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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拖着被五花大绑的血犁走出了废墟营地的时候，通讯器响了。“结束了？”艾琳娜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三十四秒。”
通讯器那边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这么慢？”
王平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这话从一个星系级巅峰嘴里说出来，他觉得自己可能宠队友宠出毛病来了。
“主宰的法则印记挡了我一下。不然能快一倍。”
“哦。”艾琳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峡谷口这边来了一小股侦察部队，三艘轻型战舰，已经被格尔德堵回去了。希尔在分析他们的通讯频段，你那边要支援吗？”
“不用。打扫完战场我就过来。”
“打扫战场？”
“收集战利品。”
又安静了一秒。
“……行，你快点。”
王平安把通讯器收了起来，继续翻营地废墟。法则干扰塔的核心模块是个圆柱形的黑色金属块，被炸成了三截，他一截一截地塞进了戒指里。
血犁被绑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看着王平安蹲在废墟里翻翻找找的背影，眼神极其复杂。
三十四秒前，这个人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了他全部的底牌。现在这个人正在翻他的垃圾堆捡破烂。
“你……缺钱？”血犁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缺。”王平安头也不抬，“但也不嫌多。”
“你是星域级。星域级——缺钱？”
“你以为星域级不用花钱？”王平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给你算笔账。我从起源星到这儿的路费，一千多亿。给队友买维度净化符，两百亿。上次买武技花了一千三百八十亿。还有买灵泉清露、高维探针、净世莲、维度定海针——你猜这些加起来多少钱？”
血犁没猜。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猜。
“我账上现在还剩两万出头。听着很多是吧？但我要是想加到星域级初期巅峰，需要一百万亿。一百万亿，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血犁沉默了。
他确实不知道。
王平安把最后一块甲壳碎片塞进戒指，满意地站起身来。系统在视野中更新了余额。
【能量点余额：24,273亿。（含战利品折算485亿）】
穿梭机停在十一公里外的陨石带边缘。王平安一只手提着血犁——这家伙现在也就一百来斤，连他平时吃的半顿饭重量都不到——施展了一次虚空雷闪回到了穿梭机旁边。
格尔德站在穿梭机的舱门口，手里举着那面巨盾。盾面上有几道新鲜的擦痕，是刚才拦截侦察部队留下的。
“搞定了。”王平安把血犁往地上一扔。
格尔德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这个被扒光甲壳、浑身狼狈的通缉犯。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王平安。点了点头。
今天第三句话省了。
希尔从穿梭机里走出来，手里的投影终端上跳动着截获的通讯数据。
“混乱联盟的增援舰队改了航线。原本三天后到达葬骨谷的计划提前了——最新预计，二十二小时后抵达。”
“提前了？”王平安把血犁踢进了穿梭机的货舱，“他们知道血犁被我收拾了？”
“不确定。但刚才跑掉的那支侦察部队大概率已经把消息发回去了。”希尔推了推眼镜，“如果混乱联盟确认血犁被俘，他们的增援舰队会有两种反应。第一种——加速赶来救人。第二种——放弃这个棋子，把增援部队投向其他防区。”
“你觉得是哪种？”
“第二种的概率是67%。”
“那就不用管了。”王平安翻身进了穿梭机驾驶舱，一屁股坐下去——加固座椅吱嘎响了一声，但这次没塌。“先回铁幕堡交差，把这货换成钱。”
穿梭机引擎启动。
四个人加一个俘虏从葬骨谷的陨石带中穿出来，航向铁幕堡。
王平安在飞行途中呼出了系统面板，开始算账。
SSS+级斩首任务基础奖金：折算后约一万亿能量点。活捉加成两成：约两千亿。战场缴获的战利品折算：约485亿。悬赏目标体内的法则碎片残留回收：约37亿。
总计——约一万两千五百亿。
加上之前的余额，总资产将突破三万六千亿。
王平安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五秒钟。
三万六千亿。
距离“一百万亿”还是差得远。
但比起刚从家里出来时兜里揣着三千九百亿到处找活干的日子，已经好太多了。
“系统。”
【在。】
“我现在把血犁交上去之后，铁幕堡还有没有收益高的任务？”
【正在查询铁幕堡最新任务板……】
【查询完毕。当前收益最高的待接任务为S+级防守任务——“翡翠壁垒第三防区增援”。该防区正遭受混乱联盟三个星系级巅峰将领的联合进攻，防线告急。任务奖励：基础积分八十万，按战果额外追加。击杀每名星系级巅峰敌将，议会额外奖励五十万高级灵晶。】
每杀一个星系级巅峰就有一万亿能量点进账。
三个就是三万亿。
王平安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到铁幕堡之后，先交人，再领钱，然后——”
他话没说完，通讯器又响了。
这次不是艾琳娜。
是铁幕堡的官方紧急频道。
“所有在航单位注意！所有在航单位注意！”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声，“翡翠壁垒第三防区三十分钟前遭遇敌军大规模突破！防线被撕开一个宽度达四百公里的缺口！敌方投入至少两个满编星系级后期军团和一名——”
通讯里的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那个女声用一种明显在克制恐惧的语调，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一名疑似星域级的未知生物体。”
穿梭机驾驶舱里安静了三秒。
格尔德的盾在手里转了一下。
艾琳娜的弓弦无声地绷紧了半分。
希尔的手指悬在投影终端上方，没有落下。
王平安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下眼。
星域级。
在整条西线战区，目前已知的星域级战力只有一个。
就是他。
如果敌方也来了一个星域级——
“系统。”
【在。】
“修改导航。不回铁幕堡了。”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驾驶舱前方的星图上。翡翠壁垒第三防区的标记正在急速闪烁，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直接去第三防区。”
【已修改航线。预计到达时间：47分钟。】
王平安把血犁从货舱里拎出来，扔到了后排座位上。然后他看了一眼系统余额。
24273亿。
“到了之后，先把这货的赏金记着。”他对系统说，“回头一起结。”
【已备注。】
穿梭机在太空中猛地转向，引擎推力拉满，朝着翡翠壁垒的方向全速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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