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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让任何人打探他，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在做什麽。周明辉思索了片刻，顺着话头往下编了一个理由。
「这恐怕不太方便。王贺最近不在杭州，也不在公司。暂时在别处做封闭性的技术处理，基本不和外界接触。」
韦斯利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那真是可惜了。」
实际上，他并没有把周明辉这句话太当回事。
因为在他看来，王贺这种层级的人物越是躲着不见人，越说明其身上隐藏的东西比公开展现出来的那些还要有意思。
不急，反正早晚能找到。
瑞秋这时开口道：「那如果暂时见不到人，我们能先看看技术吗？」
周明辉听到这里，点点头，这本来就是合作会面的一部分。更何况现在强脑科技第二批产品本就要开始铺货，多一家海外客户其实无所谓。
「当然可以。吃完饭後，我带两位去看看。
半小时後，三人来到了强脑科技地下核心实验层。
穿过安检区後，几人来到产品前，周明辉则一边介绍，一边带着俩人观看产品。
韦斯利和瑞秋看完产品後，两人的眼神同时出现了惊讶的波澜。
这套东西，比他们俩来之前预估的还要成熟。
而且已经做了出来，还具备批量化可能。
这种技术一旦继续沿着现在的路线往下发展，未来很可能不只是用於训练反馈。
很可能会触碰到更深层的大脑写入与感知篡改领域。
..........
想到这里，哪怕是韦斯利和瑞秋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极淡的寒意。
眼前这家公司大概比他们原本得设想中更具影响世界的能力。
「怎麽样？」
周明辉看着他们两人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说实话，这一刻他心里还是挺爽的。
毕竟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强脑科技在面对那些海外客户和国外同行时，多少都得主动证明自己。
而现在他只需要简单介绍一下功能，然後让别人来求着自己合作就行。
而这一切的功劳都归功於王贺。
韦斯利笑了笑，「比我预想中更完整，我们可以合作。」
瑞秋跟着继续道：「我们想先订一批训练版和研究版设备，用於海外内部验证和联合场景测试。」
周明辉点头道：「没问题，我带二位去法务那边签订合同吧。」
随即他便带着韦斯利和瑞秋去了楼上，准备讨论细则。
这单生意完成得很乾脆，毕竟这个项目本来就已经进入了量产发货阶段，第二批产品後续本来就会和很多公司合作。
多一个外国公司也没什麽。
深夜。
杭州，某高端酒店套房内。
韦斯利坐在桌前，手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几个分屏窗口，分别挂着中国国内的公开信息资料库和机场航班记录接口，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灰色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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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秋坐在一旁问：「还是没找到麽？」
韦斯利摇了摇头，「没有。这个王贺在公开信息层面上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强脑科技内部也几乎找不到他的行踪痕迹。」
瑞秋看了眼屏幕上的资料，皱起眉，「越是这样越说明这个人有问题。」
说白了，周明辉今天那句暂时在别处在他们眼里不算什麽理由。
他们反而更觉得王贺此时正在做某件极其重要，甚至於不愿被任何外人知道的事情。
「继续查吧，迟早能找到的。
韦斯利点了根烟，随即继续翻找起其他的渠道。
与此同时。
....................
........
江昌市，郊区别墅。
地面上的圆形聚能法阵持续流转着暗红色光芒。
白色寒雾不断从液氮冷冻恢复舱舱体边缘喷出，沿着舱壁和地面缓缓流淌开来。整个地下室的温度，已经被压到了近乎零下五十度左右。
舱体内部，则全程维持着零下一百多度的低温，这种低温，普通人只要待个半小时恐怕就会当场暴毙。
而王贺硬生生待了一整天，可即便如此，冷冻舱内的王贺额头依旧不断渗出细密汗珠。
因为他体内，熔融铑被精神力压缩成一缕缕细若发丝的液态金属流，在神经末梢之间不断穿行。
若是放在常规碳基生物的身体里，这种操作简直就是自杀，哪怕只是极少量的高温重金属进入血液循环系统，都会在瞬间造成大面积内出血，或者器官坏死。
但王贺凭藉强悍的体质抗住了。
并且藉助液氮冷却和聚能法阵精细控制内部的液态熔融，对身体不断进行升级改造手术，手术过程异常精密。
如今是闭关第二天，差不多已经推进到了一半。
常规的暗魔巫师，起码需要数月才能完成这第一阶段的神经导路铺设。因为大多数暗魔巫师并没有这麽完善的设备来辅助。用的材料也没有这麽好。
当然，王贺这样操作的代价也不小。
如此暴力的推进速度几乎是以上千万级别的现实资源硬生生堆出来的。
但这也只是第一阶段而已。
距离真正闭关结束恐怕还要半年。
因为越往後，神经元镀膜和暗魔网络构建，还有大脑节点接入与法阵定型都比眼下要更复杂。眼下这半天一夜的金属注射只是给後面的正式晋级打地基而已。
但即便只是地基。
所带来的变化也已经相当夸张了。
随着体内越来越多的超导镀膜逐渐成型，他的精神力也像是被彻底解放了一般。
之前那种暴涨後的副作用如今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广阔感。
王贺躺在冷冻舱内，依旧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整栋别墅周围的一切。
地表之上风吹过院墙时带起的轻微摩擦。
地下十几米处某条细小的水脉正贴着地层缓缓流动。
院子外的树丛里一只小虫正顺着枯叶的背面向上爬。
别墅数百米外某辆小汽车从公路上驶过，轮胎碾压细碎石子的震动都被他清晰捕捉。
甚至更远一些，江昌市城区那边的零星人声，还有电路中流动的微弱电磁波。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这种感觉极其奇妙。
甚至让王贺不由得想起了很多神话故事里高位存在的神识外放。
当然，他现在距离那种真正意义上的高位生命还差得很远。
可至少在感知这一块他的确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边界。
随即，王贺从冷冻舱中坐起身。
舱体边缘的白色寒雾顺着他的肩膀和手臂滑落。
而在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之下隐约可以看见极其细密的银白色纹路正沿着血管分布，他擡起右手，五指微张。
一丝暗紫色的法力，在掌心一闪而过。
整条手臂的神经反应速度和法力传导速度都已经比闭关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还没有达到三阶，但这个强化已经足够惊人了。战斗力应该也比之前强了一点三倍。
「差不多该到第二步了。」
王贺撑了个懒腰，适应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随即他擡手，掌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亚空间裂口打开。
紧接着，两颗人类大脑被取出。
一个是罗毅的，一个是雷米的。
被保存得很不错，目前脑子还是粉粉嫩嫩的，大脑上的沟壑也很清晰。
随即王贺擡起手，将两颗大脑接入脚下的法阵。
大脑逐渐靠近法阵的外缘，法阵也伸出了丝丝缕缕的触手，将大脑彻底包裹住。
片刻後，整座地下室里的暗红色纹路明显亮了一截。
王贺也瞬间感受到了自己法阵的自然算力变得更强了，自己仿佛也可以随意读取两颗大脑中之前储存的任何记忆。
下一阶段就是将这两颗大脑，作为外置神经节点，逐步嵌入自己的暗魔网络体系之中。
这一步绝对会比前面的金属注射更危险，因为这一步就属於灵魂与意识层面的改造了。
王贺深吸一口气，随即盘坐於地，开始修炼起来。
时间在暗魔病毒网络的构建中快速流逝。
而在别墅之外，日升月落，树木的叶片开始不断下落。
几颗老樟树，从原先的茂密枝叶，逐渐变成了光秃秃的树枝。
雪层堆起，又融化消失。
转眼，半年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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