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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脑科技近来的状况，相当不错。随着一代神经反馈训练帽在国家队内部取得了极其惊人的训练成果，再加上此前那几轮国外比赛里，中国队狠狠干出来的成绩，已经让整个国际体坛都意识到了王贺在讲座上讲述的理论不是纸上谈兵。
而且强脑科技居然还真的把它做成了设备。
这就太离谱了。
这相当於把王贺个人的神迹做成了可复制的技术路径。
於是这段时间里，强脑科技的商务邮箱几乎就没消停过。
国内一堆医疗集团和康复机构，还有体育科技公司和游戏厂商全都一股脑扑了过来，就连海外那边也开始不断有试探性的接触。
上午十点多。
杭州，强脑科技总部。
周明辉正坐在办公室里，低头整理一周的合作汇总表。
他其实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过什麽好觉了，三天加起来估计都没睡上十二个小时，眉宇间夹杂着疲惫和兴奋。
没办法，公司如今这势头确实太好了。
以前他们是求着资本看自己一眼，四处开会讲故事画饼，谈估值，结果大多数投资人听完之後，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转头就去投别的项目了。
但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过去是他们主动找人，现在是别人求着来找他们。
王贺给他们带来的技术代差，直接让他们的商业地位狠狠提高了一大截。
但随之而来的，也是工作量骤增，公司目前的规模和体量，完全顶不住这忽然提高的工作量，於是就导致了公司的这些老员工，这些天几乎忙得脚不沾地，就连技术部的都被调过来暂时处理市场的工作了。
人事部那边也在加急招人，但奈何现在并不是招人的好时机，哪怕已经放低了要求，这几天来也只招了三人进来。
而就在周明辉刚刚放下汇总表，准备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一口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
一名助理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列印出来的邮件摘要，「周总，刚刚海外商务渠道那边转过来一封邮件，是一家公司发来的正式合作邀请。」
「哪家公司？」
周明辉一边问，一边顺手将那份摘要接了过来。
摘要上的公司名字是：
奇美拉生物科技。
周明辉没有什麽波动，继续往下翻，他当然知道，最近海外来试探的人不少，但真正以公司正式名义发来合作函的其实并不多。
而且这封邮件的格式看起来很规范，显然不是随便发来碰碰运气的。
「这家公司做过背景调查没有？」周明辉问。
助理点头道：「做过了。北美那边的正规生物科技公司，明面上做的是再生医学和类器官培养，还有生物材料相关业务，也涉足神经康复和低温保存技术。他们最近似乎在搭一个新的神经反馈方向平台，所以对我们的设备很感兴趣。」
听到这里，周明辉陷入沉思，说实话，这种合作邀请，对现在的强脑科技而言意义相当大。
毕竟和外企合作不单单是多卖一批货那麽简单。脑机接口这种东西越往高端走就越吃国际认可度。
一旦能和一家有海外背景，还有实验室资源，并且采购流程极其规范的外企达成合作，那就意味着强脑科技手里的这套技术已经开始进入国际体系的视野。
而这背後所带来的好处可不止一个。
最直接的是海外用户和海外数据。
脑机接口这玩意儿，训练模型和反馈模型都极其吃样本量与样本类型。
多一批海外用户就意味着多一批不同种族和不同生活习惯，以及不同神经反馈习惯的数据来源。
这对後续的模型修正和多场景适配都有很大帮助。
还有背书和渠道，海外公司一旦真的肯下单，那就说明对方已经至少从风控和法务层面认可了这套技术。
而且，外企合作还有个好处，外汇。强脑科技现在烧钱速度快得吓人，不论是超算租赁，还是产线维护，亦或是研发叠代，每一个环节都是无底洞。
如果能在这个阶段拿到稳定的海外美元回款，对於公司接下来的资金结构和风险分散都会是极其有利的事情。
周明辉目光再度扫过公司名字。
奇美拉，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有点怪，但生物科技圈子里喜欢拿神话怪物概念给公司命名的人本就不少。
所以周明辉也没有多想。
「他们怎麽说？」周明辉问。
助理回答道：「对方说，他们公司的两位负责人明天会到杭州，想和我们面谈。时间上看我们方便。」
周明辉听完，直接点了点头，「可以谈。回复他们，明天中午或者下午都行，我亲自过去见。」
助理点头，「明白。」
翌日，中午。
杭州西湖边，一家做得还算体面的西餐厅里。
周明辉提前十分钟到了地方。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很整齐，整个人显得比平时在公司里更干练一些。
说到底这种场合终究不是实验室。在实验室里只要看技术，所以可以邋遢点，王贺也不会嫌弃他。
可一旦开始和外人谈判了，尤其还是即将面对一家海外生物科技公司的负责人，看得更多的就是气场和姿态了，还有公司层面的成熟度。
这些东西，全都要靠周明辉一人来独自展现。
没过多久，餐厅门口两道身影在侍者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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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男的金发，身材修长，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大衣，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姿态中透着一股经过长期良好教育和上层社交场打磨出来的从容感。
此人正是奇美拉生物科技的负责人之一，韦斯利。
而在他身旁的女人则是瑞秋。她同样穿着一件长款风衣，神色偏冷，但妆容和仪态都无可挑剔，完全就是标准的海外科研企业高管形象。
「你好，周总。」韦斯利先伸出手。
「韦斯利先生，瑞秋女士，欢迎来到杭州。」
周明辉也伸手和他握了握。
近距离接触後，他不由得对这两人的第一印象又高了一分。
起码从气场和谈吐来看，对方不像是只会吹概念的海外资本骗子，更像是真正做实事的高层。
三人落座後，侍者端上前菜和酒水。
周明辉扫了一眼桌上的牛排和配菜，随口笑道：「杭州这边的西餐做得其实一般，可能不太合你们口味吧。」
他这句话其实不是在说这里的牛排真的差劲，只是通过这种偏向于谦虚的方式来谈对方的口风，这样接下来的谈判才会有参考。
韦斯利闻言，擡起手中的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几秒後，他微笑着说道：「味道很好，比我预想中更精致一些。」
他的语气相当自然，听不出什麽精英人士的傲慢或者挑剔。
若是只看这一面，很难把他和冷血的实验室疯子联系到一起。
这时，瑞秋也放下手中的酒杯，开口道：「周总，我对你们公司的新技术很感兴趣。」
周明辉笑了笑，「很多人都这麽说。」
韦斯利闻言，顺势接过话头：「能研发出这种技术的人，应当是个很聪明的人吧。」
周明辉几乎没有什麽犹豫便点了点头，「那是自然，那人想必你们也听说过。他叫王贺，是个运动员。」
「运动员？」韦斯利的眉毛擡了一下，脸上露出故作出的惊讶。
虽然他早就通过非法渠道找到王贺的资料了，但面对不知情的周明辉，他还是要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才行。
周明辉笑道：「对，运动员。很多人第一次听到这个身份的时候，也和你们一个反应。可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而且你们大概还想不到。这个项目严格来说还是王贺独自完成的。」
话音落下。
韦斯利手中的刀叉停顿了半秒。
瑞秋也侧过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果然如此，虽然他们在来之前，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类似的猜测。
但听到周明辉亲口说出的时候，他们还是有些惊讶，一个运动员，居然真的独自完成了一套将全球脑机接口行业往前狠狠干了几十年的底层技术。
「我能和这个人见一面吗？」韦斯利放下刀叉，认真问道。
周明辉闻言，忽然想起了王贺在闭关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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