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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叶堇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再来！」
旁边，张恒也已经戴上了第二顶脑电帽。
和叶堇不同，张恒本身就是个偏理论型的选手。
他一边拉弓，一边看着屏幕上自己脑区活跃度的变化曲线。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极其明确的问题，自己的前额叶确认负载一直居高不下。
说白了，就是想得太多了。
他总是在撒放前，下意识地去做一次再确认。
看看箭位对不对，又看看风是不是又变了，再看看自己的手指是否应该再等零点几秒。
而就是这多出来的零点几秒，让他始终无法真正迈入王贺所说的层级。
「难怪我总觉得自己的箭已经够稳了，但临门一脚就是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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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盯着屏幕，眼神越来越专注。
这时，设备的训练引导模式启动。
耳侧传来一阵极轻的白噪音，节奏与他的呼吸逐渐同步。与此同时，平板上的脑区热图开始实时变化。
每当他的视觉皮层和前额叶重新过载，噪音就会略微增强。
而一旦他的大脑进入更接近潜意识主导的协同状态，噪音便会瞬间安静下来，屏幕上的热图也会切换成绿色。
於是接下来。
国家队训练馆里，几个国内最顶尖的射箭运动员，脑袋上全都戴着银黑色脑电帽，耳边不时响起轻微的提示音。
平板上，大脑不同脑区的热图与曲线不断起伏闪烁。
而每当曲线趋於稳定，绿色提示亮起的瞬间，箭矢便会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离弦而出。
第一天。
他们还只是初步摸索阶段。
但他们的动作变乾净了是肉眼可见的变化。
撒放前的微小停顿少了，无意义的二次确认也少了。
後半程疲劳时的动作崩盘幅度明显减轻。
到了第二天，变化开始变得明显。
叶堇在七十米静态七十二箭的基础测试中，平均环数从682，直接擡到了694。
她整组箭的波动幅度缩小了一大截，提升相当夸张。
以前她的後半程，总会因为精力消耗过大而出现几支八环九环的失误箭。
而现在她的後半程稳定性几乎没有下滑。
张恒则更夸张。
他在风洞模拟侧风训练中，原本最容易被突发风扰乱的节奏，经过两天脑机反馈矫正後，整个人的撒放延迟从原先平均0.18秒以上，硬生生被压到了0.09秒左右。
几乎砍半。
至於吕武艺最离谱，他从戴上脑电帽後像是突然开了窍一样。成绩暴涨，甚至直接超过了叶堇，成为了国家队目前成绩最好的那一批成员。
而随着国家队的整体实力进步，他们的整体水平，和国外那些国家队的水平，差距也逐渐相去甚远，尤其是那些最早开始研究王贺那场深圳讲座的棒子国和老米，此时受到的影响更大。
他们没有王贺的亲手指点，压根无法理解这些理论的实践方法，同样也没有王贺给予的技术。
因此，如今的技术，反而越练越差————
韩国，首尔。
大韩射箭协会的地下训练中心内。
砰！
一支箭矢脱靶，狠狠钉在了最边缘的吸音墙板上。
金正泰站在後方，连连叹气。
他的面前，六名韩国国家队主力队员，还在进行着王贺当初在讲座上所说的视觉剥离训练。
按照王贺在深圳讲座上抛出的理论，他们必须尽可能摆脱对视网膜即时锁定的依赖，转而让潜意识直觉去接管最後的撒放动作。
这个思路从理论上讲确实成立。但问题在於韩国队没有王贺後续在酒店里向国家队核心成员透露的配套科学辅助训练方案。
於是，他们只能靠最原始的方式去硬练。试图通过高强度重复训练把原本的习惯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但肌肉记忆哪里是那麽容易改变的？
「停！」
金正泰终於忍不住怒吼出声。
场上的几名选手全都停了下来，一个个气喘吁吁，脸色难看。
「阿西吧！这就是你们练了五天後的结果？！」
金正泰指着电子计分板，额头青筋直跳。
上面显示的成绩是六百六十九环。
而放在五天之前，这名主力选手明明还能稳定打到六百八十七环以上！
他妈的，不仅没有变强。
反而还越练越烂了！
旁边一名韩国运动医学顾问也摇头道：「金教练————问题恐怕很严重。从我们这几天对队员的肌电图和心率波形监测来看，他们在强行尝试跳过视觉确认後，大脑前额叶和视觉皮层完全没有降负载。
他们似乎只是把原本自动化的确认动作，变成了更僵硬的强制抑制。这种训练方式从运动神经学上来说简直是在自残。」
金正泰听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但那个中国人是怎麽做到的？那个王贺为什麽能做到？」
医学顾问咬了咬牙，低声道：「我们现在越来越怀疑，王贺当时在讲座上讲出来的，可能只是最表层的理论框架。真正的训练方法可能另有其事。」
这句话一出，训练馆内，几名韩国主力选手的脸色都彻底变了。
原来不是自己太差，是一开始训练方法就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
旁边一名助理忽然快步跑了进来，快速道：「金教练，有新的情报！中国国家队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最近在使用一种新型的神经反馈训练设备，戴上那个头盔之後，中国队核心选手的平均成绩在短短几天内暴涨了十环以上！」
「什麽？！」
金正泰猛地转头，不敢置信。
而助理迅速递来了一个平板，屏幕上是几张偷拍得并不清晰的训练照片。照片里叶堇张恒吕武艺等人头上都戴着一顶银黑色的头盔式脑电帽。
而旁边平板上的训练数据显示，更是让金正泰看得眼皮狂跳。
内部测试七十二箭，叶堇七百零一环。
吕武艺七百零五环。
张恒在风洞模拟训练中的误差率下降近乎一半。
这些数字，已经完全不像是正常训练能在短期内拉出来的成绩了。
要知道还在前不久，射箭的世界纪录也才七百环而已，他们现在居然已经人均世界纪录了？
这要说没有王贺在後面助推他们都不信！
「这他妈是作弊吧？！！」金正泰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旁边几名教练也都炸了。
「这绝对是违规辅助！」
「脑机接口？这已经不是训练了吧？中国人这是在拿科技武装运动员！」
「立刻向国际箭联投诉！向国际奥委会投诉！这和服用兴奋剂有什麽区别？」
闻言，助理也连忙发出邮件去向奥委会投诉。
但邮件发出两个小时後。
国际箭联技术委员会便发来了书面回函。
【经初步核查，中方所使用设备并未出现在正式比赛场地中，不属於附着式瞄准器，不属於弹道修正器，也不属於违禁药物或植入性神经刺激设备。该设备目前被归类为训练期神经反馈辅助器材。现行规则下无法禁止。】
看完邮件内容，金正泰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阿西吧————那个王贺是在害我们！！」
「他故意扔给全世界一套没有配套设备就练不成的理论，就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练废！」
而美国，科罗拉多州那边同样的场景也在发生。
训练馆内，一名白人选手刚刚打完一组测试，摘下护臂後，整个人颓然坐倒在地。
电子屏上的分数只比五天前更低。
几名美国体能专家站在後方，脸色也异常难看。
其中一名年纪偏大的教授，痛苦地揉着太阳穴：「我们从一开始就把问题想简单了。王贺那套理论不是假的，但也绝不是仅凭口头就能学会的东西。它背後一定绑定着全新的神经反馈训练技术。而现在中国人已经提前走到了那一步。」
这时，旁边一名数据分析师擡起头，道：「刚收到新的国际情报，中国国家队最近在使用一套高通量脑电反馈设备。
根据流出的训练数据，他们至少有三名主力选手，已经达到七百环以上了。」
"————Ohmygod."
「也就是说，我们用了错误的方法反而把自己练废了。」
现在，全世界各国，都想不通，为什麽中国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掌握这麽多种超越时代的技术。
不论是脑机接口还是射箭技术，都已经远远超过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内了。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中国国家队在使用的这套设备，别说一万块了，就算花几千万美金一套，他们都愿意大量购买回来。
而反观国内的商人和网友们，仍然没有意识到这项技术的重要性。
与此同时。
................
..................
杭州，强脑科技地下核心实验室。
王贺正坐在一张高背转椅上，面前的三块工业显示屏同时亮着。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编码参数不断滚动，桌旁还摆着一顶拆开了外壳的银黑色头盔。
这是王贺这几天，正在亲手推进的第二代原型雏形。
就在这时，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吕武艺。
王贺扫了一眼，按下接通。
很快，吕武艺那边便兴奋道：「贺哥，你那个设备太屌了，今天我内部测试直接干到七百零七了，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电话那头似乎还夹杂着张恒和叶堇的声音，显然是一群人围在一起打过来的。
王贺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行，继续练。效果不错就好。」
随即，叶堇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听说韩国和美国那边这几天硬练你的理论，把自己的主力都练崩了。现在他们知道我们拿到了新设备，一个个都在喊作弊。」
王贺笑了一声，「反正规则又没禁止训练设备，让他们喊呗。
「也是。」
紧接着，吕武艺忽然开口道：「对了贺哥，你真不参加这次比赛啊？这可是国外那帮家夥现在最想看你翻车的时候。你要是亲自过去，顺手再拿个冠军回来，那岂不是爽翻了。」
王贺道：「不了，没什麽兴趣。而且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吕武艺顿时一阵惋惜：「可惜了啊。你要是不去，现场观众得少一半。」
「就是。」张恒也道，「你不上场，多少差点意思。」
叶堇道：「不参加也行，有空的话，你至少过来看看吧。我们总不能拿了成绩，你连现场都不露个面。」
王贺沉吟片刻後，开口道：「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看的。」
电话那头几人一听，顿时精神一振。
「真的？」
「你可别放鸽子啊贺哥！」
「那我们可就当你答应了！」
王贺嗯了一声，随即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沉思。
实际上，他刚才那句有机会去看，还真不完全是在敷衍他们。
因为这次国家队即将前往比赛的那座城市，距离他手头那单俄罗斯走私运输的最终交接区域，确实不算太远。
如果时间卡得合适，说不定他还真能顺路去看一眼。
想到这里，王贺轻轻摇了摇头，眼下还是先把手头更重要的东西做出来再说。
这几天在强脑科技第一代脑电反馈训练帽逐渐完成定向铺货测试的时候。
王贺的注意力早已从第一代产品上转移开了。在他眼里的第一代设备说到底只是一个过渡品。
它的核心能力，无非就是读取脑电信号和分析神经元活跃区域，以及辅助用户进行单向意念操控与低等级触觉回传。
这东西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放到当下这个时代，完全可以算是领先全球几十年的产品。
但对於王贺来说也是仅此而已。
第一代，本质上还是人藉助设备，去操控某个外部目标。
而王贺现在想做的第二代则完全不同。
他想做的，是让设备反过来，去直接重写人的感官输入。
说白了就是直接让人的意识沉入另一个被构建出来的完整世界。
这已经有些像那些老式网游里出现过的虚拟实境游戏头盔了。
也极其类似於《刀剑神域》里那种能够让人完全沉浸进虚拟世界中的神经接入装置。
但要想做到这一点，难度远比第一代意念控制高出无数倍。
因为第一代，主要难点是读取，这对王贺来说不算什麽难题。
但第二代则涉及到写入，这玩意就难了。
读取顶多是猜大脑在想什麽。而写入则是要直接骗过大脑，让大脑相信自己真的看到了、听到了、摸到了、闻到了，甚至真的存在於某个地方。
这种技术一旦成功，别说什麽传统游戏行业、教育行业、影视行业、远程办公、康复医学了。
整个人类文明的娱乐结构、生产结构、社交结构，乃至战争形态，都会被彻底重写。
可以直接让文明等级，更进一步。
当然，哪怕是王贺自己也很清楚。
这条路难得夸张。
哪怕以强脑科技如今手头这套领先时代的设备与算法平台来看，这个项目都依旧像是天方夜谭。
但王贺已经摸到了一条可能的路。
那就是暗魔巫师体系中，关於灵魂感知和空间定位意识投射的底层法则。
而且王贺心里，也已经有了一些这个项目落地後的想法。
这个想法足以让整个世界彻底天翻地覆。
甚至可能涉及到更高维度的现实和两个不同文明的关联。
想到这里。
王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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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
实验室另一边。
周明辉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与脑区映射结构图，整个人几乎陷入了石化状态。
他的身旁，还站着老李和几名强脑科技核心的算法工程师。
几个人全都沉默着。
半晌後。
老李才开口道：「周总————这————这玩意儿，真的是第二代方案雏形？」
周明辉点头道：「是，而且还是王先生这几天临时起意做出来的草稿。」
听到这句话。
周围几人一阵惊呼。
第一代产品，严格来说连大规模分销都还没有开始。
他们整个公司上下，还在为了第一代产品的销售忙得脚不沾地。
结果王贺已经开始做第二代了。
而且这第二代，和第一代这中间的技术代差，甚至已经不能用十年二十年来衡量了。
第一代是把整个脑机接口行业往前推了三十年。这第二代恐怕是要直接推一百年。
稍微硬一点儿科幻，估计都不敢这麽写。因为这种跨度已经涉及到玄学了。
周明辉在一旁暗自摇头，眼神震惊一点不减。
古人常有种说法。
说某些传世的绝世诗篇，根本不是人间能写出来的东西，而是诗人在梦中神游太虚，从天上摘下来的。
以前周明辉对这种说法，向来都是嗤之以鼻。
在他眼里，所谓灵感不过就是大脑神经元在长期积累後的偶然闪光。
哪来的什麽神授？
可现在他忽然有点信了。
因为如果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知识。
一个人怎麽可能在这麽短的时间里，连续做出这种级别的跨时代技术突破？
哪怕是数学天才高斯，网友对他的评价也只是一下午研究出了一整个高中数学而已。
但王贺，一下午的功夫却直接把整个人类文明推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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