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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微小的蛊虫。”秦子规闭眼感知,“这些蛊虫悬浮在雾中,如果有人闯入,它们会发出警报。”“能对付吗?”
“可以。”秦子规取出一个小香炉,点燃里面的香料,“这是‘驱蛊香’,能让这些蛊虫暂时休眠。但范围有限,只能覆盖我们这艘船。”
香气袅袅升起,融入雾气中。
船继续前行,果然没有触发警报。
航行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礁石区。
礁石林立,水流湍急。
“这里就是暗礁区了。”崔无常对照地图,“按照乙路线,我们需要从左侧绕过去。”
舵手小心翼翼操纵船只,避开暗礁。
但就在这时,前方雾中忽然传来船桨划水的声音。
“有船!”瞭望的护卫低声道。
众人立刻戒备。
很快,一艘小船从雾中驶出,船上站着三个黑衣人。
小船拦在货船前方。
“什么人?”为首的黑衣人喝道。
“虫岛三队,送货的。”崔常沉着回应。
“口令。”
“月满西楼。”
“雾锁重楼。”黑衣人对上回令,语气稍缓,“怎么提前了一天?”
“虫师说这批货有变化,需要提前送达。”崔无常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这是虫师的手令。”
他递上一块木牌,那是从虫岛缴获的信物。
黑衣人接过查看,确认无误。
“跟我们来。”
小船调头,在前引路。
货船跟在后面,驶入一条隐蔽的水道。
水道两侧是高耸的芦苇,完全遮挡了视线。
“他们不是雾岛的人。”秦子规低声对上官拨弦说,“身上有血腥味,是杀手。”
上官拨弦心中一凛。
难道暴露了?
她看向崔无常,崔无常微微摇头,示意见机行事。
水道蜿蜒曲折,行驶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座小码头。
码头上站着七八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兵器。
小船靠岸,黑衣人示意货船停靠。
“下船,接受检查。”
崔常带头下船,众人跟随。
黑衣人开始检查货物。
他们打开箱子,查看里面的“虫卵”和“药材”。
一个黑衣人拿起一瓶催化剂,打开闻了闻。
“味道有点不对。”
“新配方。”秦子规开口,声音刻意压低,“虫师改良了配方,效果更好。”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将信将疑。
又检查了几个箱子,没发现异常。
“人也要检查。”为首的黑衣人说,“所有人,把武器交出来。”
这是意料之中的程序。
众人交出随身兵器。
黑衣人又上前搜身。
搜到上官拨弦时,那个黑衣人忽然停住。
“你是医师?”
“是。”上官拨弦镇定回答。
“伸手。”
上官拨弦伸出手。
黑衣人仔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
“太年轻了。虫岛的医师都是老手,没你这么年轻的。”
“我是虫师新收的徒弟。”上官拨弦不慌不忙,“师父说我天赋好,带我来见见世面。”
黑衣人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去揭她脸上的伪装。
但崔无常的动作更快。
他一把抓住黑衣人的手腕。
“兄弟,过分了吧?检查货物可以,检查人也可以,但动手动脚,不合适。”
气氛骤然紧张。
其他黑衣人立刻围上来,手按刀柄。
“松手。”被抓住的黑衣人冷声道。
“你先松手。”崔无常毫不退让。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码头上方传来一个声音。
“吵什么?”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男子面容消瘦,眼神阴鸷,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林梓榆!
上官拨弦心头一跳,但强作镇定。
黑衣人见到林梓榆,立刻行礼。
“林公子,这些人说是虫岛送货的,但有些可疑。”
林梓榆缓步走下台阶,目光扫过众人。
他的视线在崔无常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秦子规和秦桑。
最后,落在上官拨弦身上。
“你,抬起头来。”
上官拨弦抬起头,与他对视。
她的脸上做了易容,肤色暗黄,眉毛加粗,还在嘴角点了颗痣。
与原本的容貌相差甚远。
林梓榆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表姐,你的易容术进步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出手,一掌拍向上官拨弦。
崔无常早有防备,横身挡在她面前,硬接了这一掌。
“砰!”
双掌相交,气劲四溢。
崔无常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林梓榆却纹丝不动。
“崔无常,你也来了。”他冷笑,“正好,今天把你们一网打尽。”
他拍了拍手。
四周芦苇丛中,瞬间涌出数十名黑衣人,将码头团团围住。
“中计了。”崔无常抹去嘴角的血,“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现在才知道,晚了。”林梓榆好整以暇,“虫岛失联的第一时间,我就知道是你们干的。所以特意在这里等你们。”
他看向上官拨弦:“表姐,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
上官拨弦撕下脸上的伪装,露出真容。
“林梓榆,你逃不掉的。”
“逃?”林梓榆大笑,“我为什么要逃?这里是太湖,是我的地盘。该逃的是你们。”
他一挥手:“拿下!”
黑衣人一拥而上。
战斗瞬间爆发。
崔无常对上林梓榆,两人都是高手,打得难解难分。
阿卜杜勒和秦桑护在上官拨弦左右,与黑衣人厮杀。
秦子规放出蛊虫,但对方早有准备,撒出药粉,蛊虫纷纷坠落。
两名护卫很快受伤倒地。
“撤到船上!”崔无常大喊。
众人边战边退,往货船方向移动。
但黑衣人太多了,而且个个武功不弱。
很快,众人被逼到水边,背水一战。
“上官大人,跳船!”崔无常奋力击退两个黑衣人,对上官拨弦喊道。
“一起走!”
“我断后,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号角声。
萧止焰的接应船到了!
快船冲破雾气,箭一般驶来。
船头上,萧止焰手持长剑,目光如电。
“放箭!”
船上的弩手齐射,箭雨覆盖码头。
黑衣人猝不及防,死伤一片。
“上船!”萧止焰跳上岸,一剑劈倒两个黑衣人,冲到上官拨弦身边。
“你没事吧?”
“没事。”
众人且战且退,登上快船。
林梓榆见状,怒不可遏。
“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竹哨,用力吹响。
哨音尖锐刺耳。
随着哨音,湖面忽然翻涌起来。
无数黑色的影子从水中冒出。
是水傀!
那些被药物控制的尸体,双眼泛着绿光,手脚并用爬上岸,扑向快船。
“开船!”萧止焰下令。
但水傀太多了,它们扒住船舷,试图爬上船。
阿卜杜勒和秦桑挥刀砍杀,但水傀没有痛觉,除非砍断头颅,否则不会停止。
快船被拖住,无法离开。
“用火!”上官拨弦喊道。
船上准备了火油罐,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护卫们点燃火油,投向水傀。
火焰燃起,水傀在火中扭曲,但依然向前爬。
“这些怪物!”秦桑咬牙。
眼看船就要被水傀淹没。
忽然,湖面远处传来悠扬的笛声。
笛声清越,穿透雾气。
那些水傀听到笛声,动作齐齐一顿。
接着,它们调转方向,重新跳入水中,消失不见。
众人都愣住了。
“是谁?”萧止焰望向笛声传来的方向。
雾中,一艘小舟缓缓驶来。
舟上站着一个白衣人,手持竹笛,面容被斗笠遮住。
小舟靠近,白衣人抬头,露出斗笠下的脸。
那是一张清俊的脸,约莫三十岁,眼神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南宫珏?”上官拨弦惊呼。
来人正是南宫珏。
他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珏收起竹笛,对小舟上的船夫点点头。
船夫将小舟靠过来。
“拨弦,靖王殿下,又见面了。”南宫珏微笑道。
“南宫先生,你怎么……”上官拨弦又惊又喜。
“说来话长。”南宫珏看了一眼岸上的林梓榆,“先离开这里。”
林梓榆见到南宫珏,脸色一变。
“是你……你不是应该……”
“应该死了?”南宫珏接口,“抱歉,让你失望了。”
他转向萧止焰:“殿下,雾岛的阵法我已经摸清了。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萧止焰与上官拨弦对视一眼,点头。
“好。”
快船调转方向,跟着南宫珏的小舟,驶入浓雾深处。
林梓榆在岸上气得脸色铁青,但不敢贸然追入雾中。
雾岛的阵法,连他也不敢乱闯。
“撤。”他咬牙下令。
黑衣人迅速撤离码头。
雾中,两艘船一前一后航行。
南宫珏的小舟看似随意地左拐右拐,却总能避开暗礁和漩涡。
“南宫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上官拨弦终于有机会问。
“我收到消息,说你们要来太湖,就赶来了。”南宫珏说,“我师父……上官前辈生前曾研究过雾岛的阵法,留下了一些笔记。我根据笔记,找到了安全进入雾岛的路线。”
“你师父?”上官拨弦惊讶,“你是说……”
“是,上官前辈也是我师父。”南宫珏坦然道,“虽然他没有正式收我为徒,但我一直视他为师。他临终前,除了托我保护你,还给了我这本阵法笔记。”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上官拨弦。
上官拨弦接过,翻开一看,果然是师父的笔迹。
上面详细记录了雾岛周围的阵法布局,还有破解之法。
“师父他……早就知道雾岛?”
“他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南宫珏说,“但他不愿涉入太深,所以没有告诉你。现在,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船又航行了一个时辰,前方雾气渐淡。
一座岛屿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岛屿很大,中央有山,山上隐约能看到建筑的影子。
“那就是雾岛。”南宫珏说,“但我们不能直接靠岸。岛周围有三层防御,最外层是水傀,中间是迷雾阵,内层是水寨。我们现在的位置,还在迷雾阵中。”
“怎么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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