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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地军炮火正猛,吴敬尧亲自登上了城头,指挥作战。一名镜子匠用三百八十三面镜子,把吴敬尧的身影传递给了全军,全军士气暴涨。东地军原本有破城的机会,被吴敬尧的军队几轮猛攻给打退了。
到了晚上,吴敬尧和士兵们一起吃饭,这顿饭吃的是包子。
敢和段帅一决生死的将士们,看到笼屉的那一刻,全都吓坏了。
吴督军来了前线了,今晚还吃包子,谁能保证这包子不是吴督军亲手蒸的?
就算他没有亲手蒸包子,万一是他做的馅呢?
周围的军官士兵都不敢吃,吴敬尧还以为众人在跟他客气。
「吃个饭没那麽多讲究,谁先吃都一样,赶紧动筷子。」吴敬尧打开了笼屉,还没等下筷子,军需处长吓傻了。
笼屉里有一个包子白得亮眼。
这可不是因为手艺好,也不是因为面粉好,而是因为这个包子是生的。
谁把生包子端给督军了?这是有人使坏!
军需处长大怒,正准备把手下人叫来问话。
吴敬尧摆了摆手,示意军需处长先别说话。
他把这个生包子夹了起来,一闻这味道就知道,这不是他们的炊事兵能做出来的包子。
这包子太香了,虽然是生的,旁边的人闻了都淌哈喇子。
几名参谋围在身边,都盯着包子看。
一名参谋主动伸出了筷子:「督军,这来历不明的包子你可不能吃,还是让我尝尝吧。」
吴敬尧直接把包子收进了袖子里:「诸位,你们先在这吃饭,我有点事,去去就回。」
他拿着包子下了城头,一路走进了指挥所。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关上了房门,把这枚生包子给掰开了。
包子里有一张纸条,纸条上边没有油污,只有血迹。
看到纸条上的血迹,吴敬尧就猜到是祖师出事儿了,可他不明白祖师为什麽没把事情写出来。
吴敬尧吩咐手下人生火烧水,他把这个生包子重新捏上,放进了他自己的笼屉里。
蒸了十来分钟,厨房里蒸汽缭绕,笼屉里飘出了一丝血腥味。
吴敬尧支走了所有手下人,在雾气中小声问了一句:「祖师,您在吗?」
等了许久,吴敬尧听到了老包子的声音:「在呢,还活着。」
「祖师,您受伤了?」吴敬尧闻着周围的血腥味更浓了。
「伤了,伤得不轻。」老包子的声音有气无力。
「是谁伤了您?」
老包子叹了口气:「这事儿你就别问了,荔川我保不住了,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另找别人去一趟,肯定不能让他们挨饿。」
吴敬尧着急了:「祖师,您就告诉我吧,到底是谁伤了您?」
「你非得问这个干甚麽呢?我不用你报仇,我自己想办法!」老包子说话有些费劲,一口气喘大了,浑身都跟着疼。
吴敬尧还在追问:「祖师,这不光是为了给您报仇,我自己这边儿也得多加防备!」
老包子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单成军那种鸟人什麽事做不出来?只要钱给够了,他对谁都敢下手,吴敬尧这边还真得加防备。
「小吴呀,单成军去了荔川城了,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个人,他是普罗州的武修祖师,後来跑去内州当狗了。
这个人多少年都不出来走动了,也不知道为什麽他非得跑荔川来掺和这事儿,你身边得多留人呐,遇到瘦高个,你千万得加小心。」
在老包子的印象里,单成军很长时间不在江湖上走动。
在吴敬尧的印象里可不是这样,单成军是生意人,他在万生州和不少人都做过生意。
单成军这个时候对祖师出手,肯定不是为了私人恩怨,吴敬尧已经能判断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祖师,您先好好养伤,先不要找人去支援荔川城,单成军的事情,您也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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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包子捂着胸口,咳嗽了好几声:「你要干甚麽?小吴,你可不能找那些人去办事儿,勾结外人可是要命的事情,这要是传扬出去,一辈子都洗不乾净!你要拿天下,可得拿得正啊!」
「弟子也想光明正大的把天下拿下来,可这下三滥的手段是段业昌先用的!弟子忍不下这口气,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吃了这麽大的亏!祖师,您千万答应弟子,不要把这事告诉给别人。」
吴敬尧掀开了笼屉,蒸汽冒了出来,联络中断了。
躺在包子里养伤的老包子连声叹气。
吴敬尧说得也确实没错,老段已经找外人下了黑手了,这时候再让吴敬尧乾乾净净打天下,这明显不合情理。
老包子想要帮着吴敬尧拿到帅位,这事还真不能走漏出去,要让别人都盯着吴敬尧看,他这黑手可就不敢用了。
可不把荔川的事情说出去,谁来管荔川的人呢?就这麽等着他们饿死吗?
老包子一咬牙,还想去荔川卖包子去。
他试了好几次,却一直坐不起来身子。
张来福在大帅府里研究《论医》,大冷的天,帅府里的房子四面透风,晚上点个蜡烛都费劲,风大一点就给吹灭了。白天倒还挺亮堂,棚顶上到处透光,雪花跟着寒风在屋子里飘,还挺有意境。
金刀娘就不明白了,绫罗城虽然遭了大难,但好房子有的是,张来福为什麽非得在大帅府里待着?
李运生知道张来福的心思,他已经联络李金贵,让李金贵来重修帅府。
来福的事情,李金贵肯定上心,但这事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办成的,他得招工人。
一听说要去绫罗城,木匠、铁匠、石匠、漆匠、泥瓦匠————没有一个愿意来的,这活可让他怎麽干?
李运生很着急,但张来福没当回事。他这人不挑剔,在哪看书都是看。
帅府里边的环境稍微差一点,张来福并不计较,但进出大门的时候,气势不能差了。
门口得有卫兵,还得有乐队,张来福出门的时候吹军号,张来福进门的时候吹唢呐,张来福在门前来回溜达的时候打大鼓,声势一定要大。
大门口的声势确实做足了,但大帅府可不止一个门。
除了以前就有的前门、後门、东门、西门,在顾书萍的践踏之下,帅府的围墙塌了不少,准确来说,这地方到处都是门。
帅府很大,也没有那麽多卫兵绕圈站着,张来福把功夫都下到气势上,防卫做得形同虚设,稍微有点身手的人都能进来。
但能进归能进,帅府里有局套。张来福做的局套可不是闹着玩的,走错一步可就出不来了。
一名女子,二十六七的年纪,头戴白色棉布船形帽,身穿棉布白大褂,脚上穿着白色平底布鞋,正在大帅府的後院打转。
她知道自己中了局套,可试了几次想要破解,都没能成功。
眼看她在後院转了一个多钟头,张来福现身了。
「这位姑娘怎麽称呼?你找哪位?」
女子看向了张来福,赶紧自我介绍:「我叫童丽君,是殷煞尊手下的煞枭,您是张公子吧?」
这个称呼让张来福多少有些不太适应,在熟人当中,只有围棋称呼张来福公子。
童丽君长得很漂亮,瓜子脸、高鼻梁、杏核眼,单论姿色,不在柳绮萱之下。
但她身上有一股碘酒加来苏儿的特殊味道,有些人闻着这种味道特别不适应。
张来福对这种味道并不抵触,殷玉姝精干医术,她手下的煞枭是个护十打扮,倒也符合情理,张来福问道:「童煞枭,你找我有什麽事?」
童丽君第一次和张来福打交道,身为煞枭,她也见过不少世面,但她还是有些拘谨,因为张来福不仅是督军,还是煞尊的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的身份可不一般!在童丽君眼里,这就跟自己家的世子一样。
「张督军,张公子,卑职这次来找您是有些冒昧,卑职应该提前告知您,等得到您允准之後,卑职才能来见您,但是现在事出紧急,卑职是在无奈之下才贸然打搅,还请公子见谅————」
张来福摆了摆手:「有事你就直说,不用这麽多弯弯绕绕。」
童丽君拿出了煞枭金牌,递给了张来福:「卑职是奉了煞尊的命令,请您去荔川城救人的。」
「奉了煞尊的命令?」张来福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
殷玉姝失踪了,童丽君上哪奉煞尊的命令?
可张来福仔细看了金牌,这金牌确实是真的。
「童煞枭,你最近见过殷煞尊吗?」
童丽君摇了摇头:「卑职不敢对公子隐瞒,卑职已经有三个多月没见过煞尊了。」
「你又是从哪收到的命令?」
「煞尊托梦给卑职,让卑职求公子去救人。」
「托梦这事儿是不是有点不太可靠?」张来福不是不相信托梦,他是不相信童丽君。
童丽君赶紧解释:「不是卑职一个人做了这样的梦,卑职手下的煞使煞将共计十二人做了同样的梦,这确实是煞尊的吩咐。」
十二个人做了同一个梦,这事确实特殊。
张来福问了事情的具体情况:「煞尊为什麽让我去救荔川城?」
童丽君介绍了荔川的情况:「荔川城遭灾了,城中所有粮食一夜之间被虫子吃光了,城中百姓就要饿死了,段业昌又率军封堵了城外各处要道,百姓想出去讨饭都没路可走!
包子匠祖师包正笼到城中贩卖食物,倒也给了百姓一线生机,昨天包正笼突然失踪,荔川城再度断粮,情况危急,还请督军救百姓於水火。」
张来福往後院的石椅上一坐,捏着下巴想了许久。
童丽君小心问道:「张公子,是不是卑职有什麽地方没有表述清楚?」
张来福突然问了童丽君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也觉得包正笼这个名字很有气势?」
童丽君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她不明白张来福到底在关注什麽。
但世子既然说话了,童丽君肯定不能顶撞世子:「公子说有气势,卑职也觉得有气势!」
张来福喜欢童丽君的态度:「看来咱们的眼光差不太多,那你再帮我想想另一件事,殷煞尊为什麽要救阳世的百姓,这事儿合理麽?」
说实话,童丽君觉得不合理,但煞尊在梦里确实是这麽吩咐的:「煞尊说医者仁心,无论人世还是煞域,在我们的地界上出了这麽大的事情,就必须要管。」
这话真是殷玉姝说的麽?
不管别人信不信,张来福信了,因为这件事儿他真想去做。
「煞尊有没有告诉你,我该怎麽救荔川城?」
「煞尊没有跟卑职说起救荔川城的方法,她说只要您去了,荔川城肯定有救!」
张来福笑了:「我去了就一定有救?我有这麽灵吗?我一个人能办成什麽事?」
童丽君在来时的路上也想过这件事:「卑职在荔川城有部下一百余人,在周围各具、各乡、各镇还能召集一百余人,这些人都听公子调遣!」
童丽君能召集两百多人,张来福自己也有一百六十多人,就在他新买的宅院里。
把这些人加起来能救了荔川城吗?
张来福问童丽君:「你手下这二百来人打过仗没?」
童丽君想了想:「之前有人在煞域生事,他们出过手,把事情都铲平了。」
一听这话,张来福心里有数了:「铲事,就是走个阴活,下个黑手,对吧?」
童丽君有些惭愧,没有否认。
张来福连连摇头:「这个不叫打仗,靠这些人救不了荔川城。」
看张来福摇头,童丽君着急了:「公子,您可能误会了卑职的意思,卑职不是想让您带兵去打仗,卑职只是想给荔川城的百姓送去一些粮食,卑职只是希望您能————」
张来福能看出童丽君的想法:「送粮食这事儿没你想得那麽简单,连老包子都送不出去粮食,你凭什麽认为我就能送得出去?想把荔川城救下来,必须得带兵过去。」
童丽君看到了希望:「公子,您愿意出兵吗?」
张来福在地上画了一条路线:「我想出兵,但这事儿没那麽容易,荔川城离这很远,途中还得经过四时乡,四时乡不是我的地盘,我要贸然带兵过去,会引起很大的误会。
等我把这条路走通了,把兵带到了荔川城,城里的百姓早就没了,想要带兵去荔川城,必须得找到一条近路。」
一听这话,童丽君紧咬嘴唇,她站在原地不说话,转眼之间,额头上挂满了汗珠。
张来福拿着手绢帮童丽君擦了擦汗:「童煞枭,你是不是有办法?」
「公子,问的是,什麽办法?」童丽君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这个态度就让张来福不太满意了口张来福仔细看着童丽君:「童煞枭,这麽当紧的时候你可不能装糊涂,我刚才不是问了麽,有没有近路?」
童丽君点了点头:「有近路。」
张来福捋了捋八字胡子:「你应该知道,我带的可不是煞族的兵。」
童丽君小声说道:「卑职明白公子的意思,只是不知公子要带多少兵去?」
张来福道:「那得看看段业昌在荔川城附近准备了多少兵。」
童丽君带了地图,介绍了一下东地军在荔川城附近的防御。
她是外行人,很多东西都没说全,张来福大致估算了一下:「想要救人,必须要打开一个口子,至少要带一个旅。」
童丽君问道:「一个旅有多少人?」
张来福伸出三根手指头:「最少也得三千,还得带足军械和补给。」
这麽多人确实不好带。
可童丽君还是把事情答应下来了:「公子,请等卑职的消息。」
童丽君赶紧去魔境做部署,张来福这边也没闲着,他去找李运生核实一下荔川城的状况。
荔川城的报纸送不出来,但荔川城的记者已经把消息送到了其他各地的报馆。
各大报纸都在报导荔川城的消息,只有绫罗城这目前因为状况特殊,没有收到报纸。
消息已经核实了,张来福想把事情告诉给贺六爷,可贺六爷不知道忙什麽事情去了,绫罗城里的几位祖师都不知道他在什麽地方。
六爷去忙什麽事儿了?
他没告诉别人,这可以理解,但居然连肖万豪都不知道六爷的去向。
这就不应该了,离开了肖万豪,六爷吃什麽?
张来福把事情跟几位祖师说了,让他们这段时间帮忙照看好绫罗城。
薛扇子觉得不妥,他私底下跟赵如意商量:「这次的事情怕是不太好办,咱们几个还是跟着来福一块去吧。」
张来福从绫罗城的驻军中点选了三千精锐,让他们准备好武器和补给,准备出征。
到了第二天清晨,童丽君再次来到了大帅府:「公子,卑职在染坊新开了一家医院,劳烦您过去看看。」
张来福跟着童丽君来到了染坊,染坊建筑稀疏,街边全是各家染房的作坊,前店後坊,大同小异。
在一片作坊当中突然出现了一座医院,看着还挺显眼。
这座医院不算太大,前後只有两栋楼,前楼是门诊楼,後楼是住院楼,两栋楼各有三层。
张来福看了一下楼和院子的面积,问童丽君:「这院子能跟着动吗?」
「回公子,能动!但是不能站人,人要想躲避煞域的侵蚀,必须得在楼里。」
两栋楼塞进去三千人,倒也不算太费劲。
这院子很大,正好用来装军械和补给。
李运生带着十兵把东西全都搬到医院,童丽君带着一群护十,把窗帘全都拉上,准备出发。
这些护士都是殷玉姝的部下,她们都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手脚麻利,做事干练,没过一会儿,就把医院里的门窗全都挡得严严实实。
所有的房间和楼道全都挤满了人,童丽君给张来福安排了一间办公室,里边有桌有床,不耽误办公,也不耽误休息。
张来福没去办公室,他和士兵们一起挤在了一楼大厅,他得让士兵知道他们为了谁打仗。
大厅是最挤的地方,童丽君放心不下,她叫来了一名护士:「姜水英,你去照顾张督军。」
在别人面前,她称呼督军,她不想把煞尊亲传弟子的身份暴露出来。
姜水英犹犹豫豫不肯去,童丽君一瞪眼:「皮痒了?讨打了?正当紧的时候,你磨蹭什麽?」
煞枭发脾气了,姜水英不敢多说,她来到了张来福身边,小心翼翼问道:「张督军,我来服侍您,您需要点什麽?」
一听这声音,张来福觉得耳熟。
再看这身段,张来福觉得更熟了,中间窄,上下圆,这麽俏的身材,就算赶不上大凤子,也不输黑师姐。
姜水英戴着帽子,戴着口罩,张来福看不见她长相,但是这双杏核大眼和长睫毛,还是被张来福给认出来了。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姜水英。」
「不对吧?」张来福盯着护士打量了一番,「你是姜玉姝吧?」
一听玉姝两个字,周围的护士全都看向了张来福。
针煞魔王叫殷玉姝,这些护士都是殷玉姝的部下,平时可没有人敢提起煞尊的名字。
姜水英一个劲儿地摇头:「督军,您认错人了。」
张来福没有认错人,他在油纸坡的时候和姜玉姝见过几次,他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姜家大小姐。
姜家大小姐为什麽成了针煞魔王的手下?为什麽还把名字给改了?
周围的士兵都盯着张来福看,这种场合张来福也不好多问。
大厅里一阵摇晃,这座医院动了。
这群士兵可没坐过这样的交通工具,大厅里本来人就挤,医院里还晃得厉害,有不少士兵捂着嘴,忍不住要吐。
姜水英问张来福:「督军,您要不要喝点水?我这还有防晕车的药。」
张来福摆了摆手:「你不用管我了,去照顾一下士兵吧。」
「可是————」姜水英看向了童丽君,她可不敢违抗煞枭的命令。
「就说是我吩咐你去的,放心就是了。」张来福把姜水英打发走了,他靠着墙边,和李运生一起商量战术。
金刀娘、薛扇子、赵如意和肖万豪都跟着来了,他们在医院二楼坐着,这医院一动,他们就知
道外边的地方很特殊。
「咱们去煞域干什麽?」金刀娘想掀开窗帘看一看。
薛扇子拿着扇子在金刀娘的手背上打了一下:「手欠是吧?看什麽呀?谁说这是煞域了?」
金刀娘一瞪眼:「你装什麽糊涂啊?煞域的味你闻不出来?」
薛扇子直接堵住了金刀娘的嘴:「你嚷嚷什麽?老实给我坐着!」
赵如意在旁边笑了:「薛兄,跟着她在一块,可真难为你了。」
薛扇子拿着摺扇,扇出一阵凉风,隔绝了周围的声音:「三爷,这次咱们可大意不得,我听来福说了,老包子可能折在了荔川城。」
赵如意知道这事,他也做好了打算:「这次咱们是拼命去了,荔川城里肯定有高人,等到了地方,来福带着兵和老段的兵拼命,咱们四个得和那位高人拼命。」
一听拼命的事,金刀娘反倒冷静了下来:「老包子算能打的,能把他打趴下的可不是一般人。
真到开乾的时候,你们三个得听我的,我在前面顶,你俩在旁边帮衬。」
肖万豪觉得这话说得离谱:「我们三个听你的?这合适麽?」
赵如意也皱起了眉头:「妹子,你骂我呢,我赵某人再不济,也不至於让一个女流冲在我前边吧?」
金刀娘抽出了杀猪刀,往地上一戳:「别他娘扯淡了,什麽男流女流?你男流了不起?你多个什麽?
我在前面能顶得住,是因为我行门占便宜,你们三个在旁边打下手,也是仗着行门有特殊的手段。
玩命的时候别争这些没用的,你们以为扶起来一个大帅容易吗?不该冲的时候别硬往上冲,你们得学着用点脑子!」
薛扇子和赵如意满脸通红,这话要是别人说了也就罢了,被金刀娘教训了这麽一通,心里可真是难受。
肖万豪小声嘟嚷:「什麽人都敢说用脑子,一对儿脑子都长脖子下边了,你说得还理直气壮,要是六爷在这,我才不受你这个气呢!」
医院颠簸了六个多钟头,终於停了下来。
童丽君来到近前请示张来福:「督军,咱们已经到了荔川,现在立刻出发麽?」
张来福微微摇了摇头:「先别急,休息一下。」
这一路走得太辛苦了,张来福不能让士兵们立刻出去作战。
休息了一个多钟头,张来福感觉差不多了,他再次和童丽君确认了一下位置:「咱们确实是在香荔山的山洞麽?」
童丽君点了点头:「卑职已经安排人出去探过路了。」
香荔山在荔川城西二十里,东地军在香荔山下布置了一个团,堵住了香荔山上的山道。
张来福当前所在的位置,在香荔山半山腰,距离东地军的营地不到十里。
他拿着地图和几位军官再次确认了一遍战术,确认无误後,他带着士兵出发了。
香荔山下,东地军设了路卡,拦住了出城讨饭的百姓。
这群百姓饿急了,看到哨卡上的士兵拿着枪,他们还想往上冲。
值哨的棚目拉开了枪栓,一枪打死了冲在前边的老太太。
老太太倒在地上,其他人不敢往前走了。
「娘啊,娘————」一名女子抱着老太太,哭得泣不成声。
一名男子壮着胆子喊道:「军爷,我们都是老百姓,我们就是出去要口吃的。」
棚目又把枪栓拉开了:「谁知道你们是百姓还是吴敬尧的兵?」
一名老头指了指香荔山:「军爷,您看一看,这山道又窄又陡,那些当兵的不认识路,他们肯定不能从这走,您就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
「少他娘的废话!」棚目拿枪指着老头,「大帅有令,这条路不准通行,再罗嗦一句,我毙了你!」
「军爷,咱得讲理呀,我们没饭吃了————」老头豁上了这条命,一直求这棚目。
棚目不耐烦了:「你们真是贱骨头,不多打死几个,你们不知道好歹!」
他把手放在扳机上,正要扣下去,忽听身後传来了一声巨响。
棚目吓了一哆嗦,他还没开枪呢,怎麽就响了?
他回头看着身後的士兵,士兵们一脸惊骇,也不知道出了什麽状况。
一名士兵说:「那边好像开打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另一名士兵说:「咱们负责在这值哨,不能擅离职守。」
张来福说:「你们的营地已经上天了,我觉得你们还是应该回去看看。」
棚目愣了片刻,赶紧调转枪口指向了张来福:「你是什麽人?」
「我是张来福。」
砰!
张来福一甩袖子,常珊打出了一发子弹,打穿了棚目的脑袋,把他送去了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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