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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味在用数量消耗，可能它们还以为，只要消耗掉这些弦丝，就能消耗掉您的力量..”“现在的虫族看到的只是弦丝在退化，可璇玑大人当初是从零开始，从一片黑暗中，把创世留下的一道裂缝握进了机甲的手里。”
这时候，微光的眼中忽然多了些许狂热，莫离眼角一跳。
“而更让我觉得不可能的，是您能使用它。”
“三十二道宇宙弦同时部署在十方寂上，意味着在战斗中，您要同时承受三十二道空间缺陷的度规反馈！”
“每一道弦丝的每一次切割，都会在时空连续体中产生回响，那种回响会反过来冲击驾驶员的意识，普通人只要使用一次，大脑就会被度规反馈撕成碎片。”
“星涟大人第一次看到您的战斗记录时，说您在用自己的意志去对抗宇宙诞生时留下的回声。”
璇玑在微光讲述这些的时候保持了沉默，这或许是因为她知道这是微光的时刻，又或许是因为她对被人类如此描述这件事还存有一丝不知如何处理的情绪。
最终，还是莫离打破了沉默。
“微光，你第一次看到宇宙弦时，在想什么。”
微光愣了一下，她没料到莫离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在想，它们看起来像是星星死后的骨骼。”
远处，那些弦丝在暗能量乱流中闪烁了一下。
“很诗意的描述。”
“耀灵族的文化中，宇宙弦还有另一个名字。”
“我们叫它造物主的线头，因为这个世界是后来织成的，而宇宙弦是织完这个世界后，造物主没有来得及修剪的部分。”
“那现在我算半个造物主？”莫离忽然是生起了一丝玩笑的心思。
那曾想，微光认真的说道，“在我们耀灵族的眼中，是的。”
这下莫离面对神色认真的微光倒是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他只能转移话题道，“进入弦陨带深层后，乱流强度会上升到什么程度。”
微光迅速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外层的暗能量密度已经是正常空间的两百倍，深层会超过两千倍。”
“舰体护盾需要进行层层叠加才行，而且外部探测阵列的精度会下降，我的虚空感知能力会大幅减弱，只能维持很短的探测距离。”
“星涟呢。”
“星涟大人说，她会在进入深层后接手，她的虚空牵引能力可以在乱流中开辟临时通道，但只能维持一次。”
“我们必须一次找到弦丝，一次完成开采。”
莫离微微点头。
“璇玑，汇报舰体状态。”
“外层护盾准备就绪，两套备用采集约束舱已预冷至绝对零度附近，暗能量探测阵列已开始预热，所有系统正常。”
“进入弦陨带。”
破晓号的引擎发出一声更为低沉的轰鸣！
在舰首前方，弦陨带的乱流像一堵由液态星光构成的墙，缓缓逼近。
微光闭上了眼睛，“我看到它们了。”
舷窗外，第一道宇宙弦从乱流中显露出来。
一根绝对完美的线出现在两人的眼中！
它在乱流中静止不动，与整个宇宙的格局格格不入。
周围的空间在它两侧被拉扯出两道细密的光弧，星光落进去，被无限拉伸，变成一条条极细极长的银色丝线，然后断开。
破晓号从它旁边掠过时，舰体轻微震颤了一下。
莫离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振动从舰体传来，传递到他的脊柱上。
那振动极为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频率！
破晓号继续深入。
乱流已经不是雾那么简单了，随着破晓号的深入，其慢慢变成了一片由高密度暗能量构成的深海，舰体在其中穿行时，外壳的偏导护盾会持续发出剧烈动荡的波纹。
莫离将舰首保持在正对乱流的方向，利用暗能量推进系统的持续输出抵消横向漂移。
微光已经无法保持稳定的虚空感知，她坐在导航副位上，脸色发白，额角有细密的蓝色光点不断闪烁，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下，其感知器官已经过载了。
“还能撑多久？”莫离侧头问了一句。
“不用于导航的话，只是保持自身稳定，可以撑到开采结束。”
微光开口，神色有些紧张，“但我的感知范围只剩不到一千公里了。”
“足够了，接下来交给璇玑和星涟。”
微光点头，缓缓呼出一口气，将外放的感知收回。
舰桥主屏上，暗能量密度读数已经攀升至正常空间的一千四百倍，且仍在上升。
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中，传统的探测手段几乎全部失效！
电磁波被暗能量乱流吞噬，光学成像模糊一片，引力波探测被空间自身的噪声淹没，但有一种东西仍然可以被感知。
宇宙弦！
在这种混乱地方中，其反倒像是这片混沌深海中唯一的灯塔！
越往深处走，弦丝的数量就越多，分布也越密集。
有些弦丝孤悬于乱流之中，静止不动，像是亘古以来就从未被触碰过。
有些则在缓慢移动，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在遵循着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秩序。
“已经观测到十六道可开采弦丝！”璇玑的声音也随之传出。
这里虽然危险，但宇宙弦似乎也是真的多！
“位置分布怎么样？”
“主要集中在舰体左前方一点五光分的距离范围内，最密集处有九道，彼此间距从两万公里到五十万公里不等，它们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平面排列。”
莫离看了一眼主屏上的三维星图，那些道弦丝的分布位置被标注为亮蓝色的细线，在暗能量乱流的浑浊背景下，它们显得格外清晰。
“天然的集群...”这一刻，莫离也有些兴奋了起来。
“是的，这种平面排列模式非常适合一次性开采。”
微光睁开眼睛，看向主屏。
她也看到了那些蓝色细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九道...一次开采九道。”
这对于她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在当年的耀灵族，作为暗能量宠儿的他们，连触碰一道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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