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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说起来有件事我还是觉得困惑。之前你不是跟我说，舒小姐在网上有个暗恋对象吗？你还让我调查他来着。”“这人查了这么久也没查着，舒小姐也向你表明了心意，该不会，这人真像你说的，根本不存在吧？”
“大概率是了，或许是舒小姐的策略呢？”
楚言兀自说了会儿话，才发现手机的另一端安静得可怕。
商知屿怎么不说话？
“商老师？商总？你怎么不说话？”
“她今天跟我说，让我忘了昨晚的事，她说，她还是忘不了他。”手机彼端终于传来响声。
楚言：“……”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那……那……”
“嗯，没什么事先挂了。”
安慰的话就在嘴边，可说什么都觉得苍白，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楚言摇了摇头。
给了希望让人憧憬，随之迎来的就是沉重的打击，这巨大的反差，任谁能接受？
想到商知屿在感情这件事上表现出的偏执态度，楚言叹气，这下情况可不太妙啊，待会还是去剧组看看吧。
*
“商老师，早上好，我找眠眠，请问你看到她了吗？”姜柔轻撩了下头发，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商知屿攥紧掌心的剧本。
不是网聊对象，就是姜柔，这些男男女女，能不能离他的眠眠远一点？
之前，考虑到是同行，商知屿还算维持着表面的客气，可今天，实在没心情也没耐心去应付碍眼的人。
“姜柔，离眠眠远一点。你的那些心思，也最好打消。”
姜柔的笑容僵滞一瞬。
什么？
这竟然是商知屿会说出口的话？
据他所知，商知屿虽然待人冷淡，可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拿捏着度，不会过分激进，不至于到让人反感的程度。
她自认为这段时间一直围着舒眠转，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怎么突然，商知屿说话这么难听？
姜柔露出委屈的表情。
“商老师，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我和眠眠是关系要好的朋友，我只是想去找她聊聊天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纯厌恶。”
丢下这一句，商知屿转身离开。
姜柔看着商知屿的背影，咬紧嘴唇。
近段时间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先前好不容易搭上关系拿到了一个不错的剧本，结果说换人就换人，她明明已经提前打点过了，还砸了不少钱，结果却是空欢喜一场。
经纪人当时还打来电话问她，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姜柔无语，她能得罪谁？为了往上爬，她讨好别人还来不及。
真要说起来，就是最近想蹭商知屿流量的心思比较迫切，可她也没做什么。
再说了，商知屿真要计较，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演员而已，说白了就是替公司打工的，除了流量可观，能有多大本事？
算了，不过都是她往上爬的工具，何必动气。姜柔很快调整好心情，想着后续的安排。
楚言忙完公司的事，赶到剧组时，舒眠和商知屿正在休息室吃午饭。
依旧吃的是剧组统一发放的盒饭，两人埋头吃着，商知屿会给舒眠夹菜，想了想，舒眠也给他夹，两人看着气氛还不错，挺和谐的，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见状，楚言松一口气。
幸好，幸好，商知屿理智尚在，他真担心，商知屿一时受刺激，直接在剧组就把人小姑娘怎么着了。
“言哥，你来了，吃过饭没有？需不需要我去给你领一份盒饭？”
“我吃过了，你们慢慢吃。”
楚言在一旁坐下，问了两句拍戏的进展。
吃过饭后，舒眠去领服饰，趁着女孩不在的空档，楚言连忙拉过身下的椅子，挪到商知屿跟前。
“商老师，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不小，可感情的事不好太勉强，人小舒初来乍到的，还是个小姑娘，你千万要冷静，可别吓着她了。”
楚言真挺喜欢舒眠这位同事的，做事勤快仔细，心思单纯，没什么心眼，相处起来很舒服，一看就没什么坏心思。
怎么偏偏这么倒霉，就被商知屿这个变态看上了呢？
这两个人，完全就是性格全然相反的两个人啊！一个单纯良善，一个阴湿变态，啧，怎么看怎么不匹配，楚言越想越作孽。
楚言一派语重心长之态，商知屿笑了笑，脸上表情很淡。
“我没打算做什么。”
楚言：“……”不信。
“总之，”楚言站起身，欲言又止，“好歹，勉强做个人吧。”
说完，楚言转身离开。
走出休息室，正好迎面碰上抱着服装的舒眠。
“言哥，你这是准备走了？”
楚言点点头，看着舒眠，再次欲言又止。
“那个，小舒啊。”
舒眠停下脚步，“怎么了，言哥？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做吗？”
楚言便秘脸，每句话都说得格外艰难。
一边是多年好友，一边是天真良善的同事，楚言夹杂其中，不知如何是好，尤其看着舒眠那张单纯的脸，他感觉自己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这段时间工作下来，你觉得怎么样？都还适应吗？”
比如，有什么让你感到不适的地方？其实，楚言真正想问的是这一句。
舒眠笑着道：“挺适应的，言哥，我很喜欢现在的这份工作。”
“那就好，如果哪天你觉得待不住了，想换一份工作，随时跟我说，我也认识一些其它行业的朋友，可以帮你介绍引荐一下。”
赶紧换个工作吧，姑娘，赶紧的呀！这里有变态啊！
听楚言的意思，似乎有让自己离开的想法，舒眠心里一突。
离开？她绝对不要，她要一辈子都守在商老师身边，哪儿也不去。
舒眠立即摇头，表现得很坚决。
“言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很喜欢助理的这份工作，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一直干下去。”
“而且，商老师人很温和，待员工也很好，能和他一起共事，我很开心。”
《很温和》
楚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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