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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门红衣大炮齐齐转向，对着退往河中间那几条李氏战船就是一顿轰。第一炮砸在最近那条船的船尾，铁球撞碎尾舵。
船当场失去控制，在河面上转起圈来。
第二炮紧随而至，落在打在船舷吃水线附近，几尺厚的船板瞬间崩开一个大窟窿，河水瞬间倒灌而入。
自从李牧拥有了火药工坊之后，便无需再节省火炮的弹药问题。
此时一番狂轰滥炸之下，李氏的船队不多时便彻底溃散，河面上漂浮着的尽是些碎木残片。
几艘大船歪歪扭扭的栽倒在水中。
河面上不少人拼命划着水向岸边逃去。
五色尊令旗召唤而来的狂风也停了下来，见状，李牧命张岩直接将破浪号和逐风号压过去。
两艘铁甲舰开足马力，蒸汽机冒起滚滚浓烟，伴随着轰隆的运转声向前飞驰而去。
破浪号的船头对准一架停靠在岸边的大船直接撞上去。
咔嚓！
一声巨响。
那艘战船的船舷被撞碎了一大片，木屑横飞，破浪号船头只凹进去浅浅一块。
逐风号从另一边跟上。
那条船被前后夹击，船身瞬间被撞出好几道裂口，河水开始顺着缝隙往船体内猛灌而去……
见它已经被撞毁，两艘铁甲舰这才放过它，转向其他船只。
后头那几条船见到狂风停止，原本还想着操作围攻一番，但看到破浪号和逐风号轻而易举的便撞沉了己方这便的大船后，便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们四散而逃，船上的人甚至等不及靠岸便从甲板上跳了下来，淌着水往岸边撒腿就跑。
半炷香时间过后。
整个水面上已经没有了一条完整的李氏战船，全都是破破烂烂，有些已经沉入水底，有些则还歪倒着半漂浮在水面上。
龙骧军后方的十几条小型快船跟了上来，正在用弓箭和长矛，对那些尚未游上岸的李氏士卒进行补刀。
李牧站在破浪号舰桥上看了半天，这才冲着姜虎下令道：“行了，别追了！他们的战船都毁了，剩下这些兵卒多杀几个少杀几个没什么区别……”
“去把船队拢一拢，把前面那座浮桥撞开，抓紧时间赶到建业码头才是正事！”
姜虎和张岩应了一声。
他们也很清楚，现在自己在这里打的爽，但是建业码头里面大柱和赵崇可能还正在面临李氏的围攻。
若是继续追杀这些李氏的兵卒，虽然可以扩大战果，但却会影响大局！
破浪号和逐风号调转船头，穿过水面上一片狼藉的战场，将船头对准后头那道浮桥。
浮桥上的守军早跑光了。
此时桥板上空荡荡的。
破浪号开足马力往浮桥上一顶，伴随着咔嚓咔嚓一阵响，浮桥瞬间就断成了几截。
逐风号紧跟着在旁边又补了一下，把剩下的几截桥架子也撞散了。
李牧回头看了一眼两岸上那些浑身湿透、哆哆嗦嗦的李氏残兵们，咧嘴一笑，高声喊道：“回去告诉你们李氏的老大，就说西南这片地界，我李牧看上了！”
“他要是识相就乖乖拱手献城，要是不识相……像今天这样的仗，以后还会发生无数次！”
“哈哈！”铁甲舰和快船上的龙骧军士卒高声大笑。
“走了！”
李牧一挥手。
船队越过关卡，扬长而去！
……
建业码头。
敲锣打鼓的声音从前天清晨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
龙骧军的将士们此时神色都是无比疲惫，情绪烦躁，这种噪音对人心情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身处包围圈之内，精神又时刻要保持紧绷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短短不到两天时间，他们就已经被折磨的身心俱疲。
虽然明知道李氏每一次敲击战鼓，大概率都不会发动进攻，但谁也不敢去赌，毕竟有一次判断错误，就有可能导致全盘皆输的场面。
而大柱和赵崇也不敢让人追出去。
火枪虽然强，但只是作为防守的一方时具有巨大优势，若是真的追出去，在空旷的地形上未必能够从李氏那上万兵马手中讨到好处。
夜幕降临。
李辙站在高处，看着几百米外龙骧军在码头官道入口的岗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两日，他不断派人车轮战似的去骚扰消耗，搞的对方没有半分休息的时间，今天白天，他已经看到那些龙骧军士卒开始不停的骂街、暴跳如雷。
这很符合他的心理预期。
这是情绪崩溃的前兆。
李辙站在高处又看了一会儿，才从土坡上下来，冲身边的参将吩咐：“今晚加一倍人手，鼓手分三班倒，每班敲半个时辰歇一刻钟，别让他们摸出规律来！另外派两队人摸到码头外围去，隔一个时辰放几箭，放完就走。”
参将应了，迟疑了一下又问：“大人，这么折腾下去，万一龙骧军狗急跳墙冲出来……”
“他们不敢。”李辙摆了摆手，“龙骧军那点人出了码头就是送死，你还真以为他们的火器天下无敌吗？”
李氏现在有一万多兵马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带来了重型盾牌。
而且还有投石车和床弩。
在这种情况下，龙骧军若是敢冲出码头主动进攻，无异于自寻死路。
参将闻言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领命去了。
李辙回到中军帐里刚坐下，外头亲兵跑进来：“大人，祖宅那边来人了，说是老爷子派来的，有急事求见！”
李辙心里咯噔一下。
建业码头失守后，他没敢回祖宅，而是写了一封请罪信让人送了回去。
而祖宅这么久一直没有给他回信。
这让李辙心中十分忐忑不安。
现在祖宅来了人，是否是老爷子派来兴师问罪的？
“快请他进来。”李辙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去请。
不多时，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没有任何客套，直接递上一封信：“州牧大人，老爷子让您立刻看这个。”
李辙拆开信看清上面的内容，脸色瞬间就变白了。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水师关卡被破，李峰本人死在乱军之中，龙骧军的船队已经过了浮桥，最迟明天一早就到建业码头！
“水师……被李牧击败了？”李辙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信件，抬头质问着眼前那名年轻人：“这怎么可能呢？南境的船队，怎么可能是我李氏战船的对手？”
面对李辙的质问，年轻人并未争辩，而是面无表情的反问道：“州牧大人，这是在怀疑老爷子提供的消息真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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