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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卡萨觉得,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科曼的影响功不可没,都是科曼长时间对他灌输军政府的好处,才害苦了他,不得不在国家陷入危难之际的时候,挺身而出承担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责任。「召集大家来办公室,现在我们来看看,到底怎麽让这个国家运转起来。」博卡萨感叹了一下时势造英雄,立刻就进入到了拿破仑的角色当中,让人去叫本次政变的几个重要支持者。
班达、敦布、曼达巴三个军官,都是本次政变当中对博卡萨拯救国家之举鼎力支持的军官,分别应对了政府部门、机场和广播电视台的占领工作,这一次政变这麽顺利,三人功不可没。
而现在就是论功行赏的时候,博卡萨现在刚刚掌权,总统兼任总理大权独揽,但还没有生出称帝的念头。
他此时更想要建立的是,类似叙利亚那样的中央集权集体军政府,他当然是当仁不让的核心,但也有别人的角色。
不一会班达、敦布、曼达巴都来了,卫兵看到三辆车开过来,犹豫了一下才举枪敬礼。三个博卡萨的鼎力支持者,只能说长得各有特色,班达个子不高,肩膀极宽,走路的架势像是随时准备用肩膀撞开一扇门。
他算是中非军人的当中很有技术性的指挥官,他做过法军的汽车兵,天天拉着大炮到处跑。
敦布比班达高出一个头,瘦得像一根被太阳晒裂的竹竿,因为身体的特徵,袖口明显短了一截,露出里面白衬衫的边。
曼达巴就属於黑人当中平平无奇的样子,占领机场同时和中非法军基地沟通的事,就是他做的。
他是三个人里唯一进过神学院的,虽然最後没有当神父,但他学会了在倾听中掌握信息。
别说是秦桧还有三个朋友了,他们和博卡萨的关系都十分亲密,也觉得博卡萨怎麽也比那两个酒囊饭袋强。三个人走进总统府的时候,博卡萨正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後面。在初步的心情激荡之後,他已经等不及要为这个非洲腹地的国家印上自己的烙印了,看到三人进来,没有起身,只是擡了擡下巴,示意三人坐下,「现在这个国家在我们的手中,整个国家的民众都对我们充满了期望。」
「上校……总统,这就像是种地一样,谁给的钱多农民就把粮食卖给谁,民众的声音,也不用特别在乎。」班达呲着一口白牙,「只要有人发工资,他们就老老实实的干活,哪怕我们闲着没事给他们两鞭子。」
「确实是这个道理。」曼达巴表示同意,「总统,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必须维持发工资的能力,不知道巴黎能不能支援一点。」
「支援是肯定可以的,但那只能作为补充,我们还是要从脚下的土地创造财富,而且这并不难。」
博卡萨义正词严的说道,「我们有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有金矿,有钻石矿,人口又不多,只需要进行合理的调整,国家的问题就会大大改善,但我想的不止於此,我们的条件再怎麽也不至於连一件衣服,一双鞋都积累不出来,人民光着膀子赤着脚在那站着?我们的理论上人均财富是如此巨大。」
科曼对人口统计十分敏感,因此博卡萨在耳读目染之下,在做参谋长的时候就已经对中非做过了人口统计。中非人口一百三十万,就算是有遗漏的,一百五十万左右也差不多了,这在非洲算是相当少的数字。
「黄金和钻石,要进行国有化,国有化的收入用来推动基础设施建设。」博卡萨看着班达说道,「我们用土地上的财富,换取工业品的输入,暂时稳定住国家的局势和财政。」
博卡萨手里的牌比朴卡卡好多了,毕竟中非好歹有六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韩国那个资源储备配上三千万人口,除了让韩国人做牛马之外,韩国几乎无法再任何资源上拿到助力,中非是真的可以做到。
科曼本身就是一个推崇独立自主的人,时间长了,博卡萨难免会听进去,他知道中非不可能完全摆脱法国的依赖。
但这种依赖可以重构,中非的资源和人口比例,也能够给他充足的空间进行调整。
之前科曼认为法属非洲国家的一个优势就是人口少,虽然很多国家比如在萨赫勒地区的国家自然条件不怎麽好,可人口不算多还有调整的空间。
连萨赫勒地区的国家都有内部调整空间,更别提中非的条件了,人口一多调整难度也会急剧增加,调整就不够用了,要改革乃至於革命。博卡萨的第一个选择就是黄金和钻石,这两个能够随时变现的矿产,都在中非的西部。
不过都处在手工业的范畴,博卡萨的目的很简单,国有化扩大生产代替原来的手工业,以此为基础换取法郎外汇,在刷脸找巴黎要点,先把政府开支维持住,这个维持住指的是涨工资。
涨工资这件事,涉及到博卡萨跟着科曼的时候听到的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其实就是明军满饷不可敌,就找关外皇太极。关於明清交替之际,明军一投降就如同猛虎出笼,投降回来就一泻千里的故事,堪称是典中典。
明朝末年,很多明军其实投降过不止一次,当明军的时候干啥啥不行,投降之後堪比解放,最後又投降回来了,又变成了一触即溃的样子。
由此可见涨工资的必要性,但是涨工资不是开动印钞机,中非也没有这个能力。
科曼在做老师的时候绝对是到位的,关於高利贷帝国主义的运行逻辑他不能说,但也说过非洲国家一般都不具备稳定货币的能力。
博卡萨没有给班达具体的增产数字,尤其是金矿。但是钻石产量的预期他给了,「每年要看到十万克拉的钻石,我们用来进行国际贸易,至於剩下的,大家工作都不容易。」
班达一定就知道这个不容易,就是大家把产能冗余要分一分,立刻答应下来,不无恭维的表忠心,「中非的人民已经等待这一刻太久了。」
「下面就是农业了,敦布。」博卡萨看向另外一个亲信,「我们国家的农产品,法国人制定了收购价格,达科则爱从中间继续赚取差价,我不打算继续。你去跟每一个省的官员谈,让他们自己定价格。政府只收税,不收差价。」
「路易达孚那边有什麽建议?」敦布询问博卡萨,农业问题一直都是很重要的,尤其是中非没什麽工业。
「路易达孚的继承人正在科曼将军那边谈生意,不会有事的。」博卡萨笃定的说道,「而且我们准备加快水稻对木薯的代替,路易达孚会高兴的。」在说完这件事之後,博卡萨的目光转移到了最後一个亲信曼达巴身上,「你去找出那些在旧政府里贪过钱的人。不管是部长,是高官,还是海关的科员。达科时期的收据。我要知道每一笔钱去了哪里。」
「怎麽处理,是严厉一些还是既往不咎?」曼达巴现在还是按照军事长官的方式等待命令,别说他了,其他两人也一样,都听着博卡萨做决定。
「我不准备要他们的命,但是处罚是必要的。」博卡萨顿了顿继续道,「先进行调查,到时候动手的时候我会下命令。这也是为了解决国家开支问题,只是把希望寄托在金矿和钻石上,有些不把握。」
曼达巴知道,博卡萨给他的任务是最难的。班达是开矿修路;敦布是农业开垦。而他要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帐本、合同、税单、批文——找出谁在偷这个国家的钱。而且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他找到了什麽。除了博卡萨。
在刚政变成功的当下,博卡萨确立了三条改善国家的措施,倒还真有那麽一点明君风范,这都是立足於中非现在的条件所做出的决定。
科曼对赤道非洲国家其实是忽视的,主要是西非国家自然条件更差,他不亲自上阵不行。赤道非洲的自然条件就好很多了,以後可以再弄。
现在至少中非的问题,全是博卡萨一个人开始解决的,哪怕是在科曼的耳读目染之下,主要功劳也是博卡萨自己的。
其实以非洲大区的匹配机制,博卡萨就当一年明君把事情做完,以後躺着收钱都算是对得起这个国家了。
发布了一系列的任务,不代表博卡萨自己就一点事没有,他把这个国家现在最大的世纪工程留给了自己,那就是乌班吉河北上注入查德湖的工程。
这个工程因为科曼很重视,所以博卡萨也很重视,科曼重视是因为他为了名,巧了,博卡萨也想要蹭一蹭,如果他的名字能够用这种方式被人民记住,未来不管他做多少不被人民接受的事情也没关系。
有这个工程在,短时间内博卡萨和科曼也注定还会经常交流,因为这种工程绝非中非共和国能够完成,只有法国的支持才能让工程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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