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岁月文学 > 我的转生不对劲 > 第190章 ‘天元棋局’

第190章 ‘天元棋局’

最新网址:www.wenxue.la
    获得血脉天赋之后。

    陈贯也没有耽搁,先是护卫游山道人炼化心头血后,就开始利用血脉內的感应,寻找玄武秘宝。

    只是这一找。

    陈贯没想到用了二十多年。

    好在玄武大陆地处偏僻,再加上血脉中自带遮掩天机的被动能力,自身因果之术也颇为高深。

    最后在山河宝衣的加持下,加上自身气运极高,总算有惊无险。

    陈贯算是接连走运,倒是没有在寻找的过程中遇见天眾杀劫。

    这是唯一的好事。

    可是这一取,自身的气运,就被抵消了。

    “如今都不敢相信,玄武的秘宝,竟然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小乌龟

    壳”?”

    今日,获得秘宝的第三年。

    曾经的洞府內。

    陈贯利用同根同源的玄武血脉,將其完全炼化之后,也看向了手里巴掌大小的青绿色乌龟壳。

    这就是玄武秘宝,更是三年前在海边的一处地下洞窟內挖出来的。

    要不是玄武血脉指引,还真的认不出来。

    可这乌龟壳恰恰是这样平平无奇,看著非常普通,倒也符合了遮掩因果的效果。

    “风道友,如今你打算如何?”

    与此同时,游山道人就在旁边站著,且对於这件奇宝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

    因为陈贯將下品法宝”山河宝衣赠予他了。

    玄武秘宝,在品质上,应该属於下品与中品之间。

    两者其实差不了多少。

    但玄武秘宝重在遮掩气息,而不是演算。

    至於演算之法,陈贯与游山道人论道百年,其感悟已然超过了玄元宗的卦象法宝。

    所以,意义不是很大了。

    不如交给游山道人这样主修因果之术的修士,让他慢慢將山河宝衣再升级”。

    到时候,是还给自己,还是他自己用,也都看他。

    因为陈贯也感觉,真要等他將此宝炼到中品,自己估摸著也更不需要了。

    而此刻,陈贯听到游山道人询问自己今后的打算。

    想了想。

    陈贯也將乌龟壳先给他了,“此物你先带著,遮掩大修士的追杀。

    毕竟你也有天眾之劫。”

    陈贯说著,也想到自己转生间隔时无法在外界动作,因此此物必须先给他,”且关於你与雷道友布的局,也需要此物帮衬。”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陈贯感觉游山道人是值得信赖的。

    当然,陈贯先炼化,又转交,也是在其內留了一个感应阵法。

    该防人就防,这也是明面上的事。

    游山道人也都知道,觉得这都很正常。

    换而言之,他要是有一件本命法宝借於陈贯,一样会留个后手。

    不过,这倒不是单纯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是他们的法宝,都是隱匿”之物。

    若是不留个感应阵,到时候两人谁都找不到谁。

    “保一位。”

    陈贯赠予宝物之后,还很直接道:“玄武之劫,这个是难躲。

    因为你我也不知晓,会有哪位大修士降临此地。

    但我道行远比你高深,或许能逃过此祸。

    而你若是接这玄武之劫,就不一定了。”

    说来说去,陈贯就是想刷一下天赋,多个更好的血脉去修炼。

    可在说话上,这肯定是要拿出忠义无双”的意思。

    “风道友————”

    果不其然,游山道人听到此言以后,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直接手掌探出,想要接引这因果之祸。

    两人玄武血脉同根同源,是可以用一些秘法转移灾祸,並集中到一个人身上。

    他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真正的被感动了,甚至想要替陈贯去应劫。

    “道友实力与天赋超然,让道友去应灾,不是这样的理!”

    游山道人一边运转法力,一边又將自己的法宝都取出,想要全部转交给陈贯”且老朽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占道友人情与便宜,老朽这还是个人吗?”

    游山道人现在是情绪上头,尤其是他有恩要报的心性,让他不能否认自己道心的真实选择。

    只是下一秒。

    他刚接触陈贯的因果,却眼前一片金星闪烁,就这样直愣愣的晕倒了。

    论魂魄方面的灵魂攻击之术,我这道友基本没有任何防御能力。

    陈贯望著身前四仰八叉的游山道人,道友,心意我收下了,咱们来世二百年后再见吧。

    念想间,陈贯看向了倒计时。

    哪怕自己现在无任何法宝在身,也有將近六百年的倒计时。

    这足以让自己下一世有时间去打熬境界,衝击金丹之境。

    呼一再布置一个隱匿法术,確保游山道人在昏迷的时候,不会被人偷袭杀害。

    陈贯隨即就將目光看向了西南边的小镇方向,现在在玄武大陆上,还有两段小因果。

    一段是我的后辈,赵之泳,他还在等著投胎转世。

    但他阴寿尚多,等上二百年也不是问题。

    陈贯思考间,又看向了曾经待上十几年的林朝,可我那位棋友,是在这苦寒之地出生,没有天元大陆上的强大魂魄。

    他若是死了,魂魄会在一日內消散。

    如今,这匆匆几十年过去,他阳寿也无多了。”

    数万里外。

    曾经的小村庄外,依旧是那棵大树,还有树下的一人一棋盘。

    ——

    只是数十年过去。

    棋盘已经满是风霜的裂纹,大树也比之前更为高大、茂密。

    唯一不变的是。

    如今已经双眼浑浊的李怪棋,依旧在自己与自己对弈之间,等待著曾经的故友。

    而在他心里,他早已將陈贯引为知己至交”。

    皆因那份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的感觉,以及曾经十几年的相处。

    让李怪棋对於陈贯的感情很深,颇有一种天下之大,却只有你是我知己的感觉。

    甚至在这个棋盘的上方,他还特意悬掛了一个牌子,上面刻出了四个字,天元棋局”。

    嗒一这时,他如往常一样在等挚友的时候,还是喜欢自己与自己对弈,用的棋法妙招,是曾经陈贯所使用的落子天元”。

    “风兄,你棋艺又精进了不少————”

    在下棋时,他浑浊的目光盯著棋局,喜欢自言自语。

    好似曾经的那位风兄,依旧在棋盘对面与他对弈。

    可也只是好似。

    “那李老头又在下棋了————”

    偶尔路过的村民,也喜欢驻足观看几眼,但没有上前说道一二,也没有入局下棋。

    因为李怪棋的脾气真的很怪。

    谁要是敢坐到他的对面,他是真的会拳打脚踢的拿棋子砸人。

    並且还没人敢说什么,因为李怪棋的不远处,有一位身上满是泥土的庄稼老汉。

    他看著人畜无害,实则是上了年龄的张阁主。

    他一身实力是后天大成,足以保护李怪棋的安全。

    村里的人,只要欺负李怪棋,都被他狼狠揍过。

    虽然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厉害的老头为什么要保护李怪棋,但为了不挨打,也就不多问多说了。

    而此刻,才是清晨,天色还早。

    李怪棋才自己与自己下了两盘。

    四周喜欢围棋的无事之人,也都驻足看著。

    因为李怪棋的脾气虽然怪,且那张阁主也不好惹,但李怪棋的棋术是真的高。

    看他下棋,是真能学到东西。

    並且隨著时间的过去,当来到上午的时候,还有一些城里人,以及一些穿著体面的行人,慢慢聚集过来。

    他们都是附近的有名棋手,或是闻名而来的过客,亦或是专程来拜师的。

    皆因李怪棋的棋术,已经高到了林朝之中基本无对手了。

    哪怕他没有和这些人下过棋,可是这些人单单过来观摩,就知道两者的水平有不少差距。

    “快看!李前辈又是一招妙手!”

    这时,隨著李怪棋自己与自己下棋间,落了一白子,犹如神龙点穴,震开了黑子的精妙包围,也惹来周围人群的阵阵惊呼。

    又等惊呼之后,他们害怕打扰李前辈,继而赶紧收声,並快速记忆棋路,准备回去復刻。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人敢上前,也无人敢去和李怪棋对弈。

    不过,他们都知道一个很早很早之前,关於李怪棋前辈的一个奇闻。

    那就是曾经有一姓风的棋手与他对弈。

    如今李前辈,等的也是这位风前辈。

    “你们说————风前辈会来吗?”

    也在观棋之间,还有一些人在小声交谈,说的正是这件事。

    他们基本每天都会聊几句这个奇闻。

    “我觉得不会来————”

    此时也有人搭话,“你们想想看————”

    他说著,先是看了一眼老態龙钟的李怪棋,隨后才向著眾人道:“李前辈已经七十有九了,算是高龄高寿之人。

    而那风前辈————好像还年长李前辈十几岁,这九十岁的人还能来吗————你们————你们说————”

    他言下之意很明显,那就是这位风前辈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了。

    “是啊————”也有人应声感慨,“就算是在人世,这般高龄————也难跋山涉水的来这里相聚了————”

    此村算是在一座隆起的小高原上,寻常人上下来回,都有些累,別说是一位老人。

    当然,也可以被人一路抬过来,但舟车劳顿的,他们觉得一位老人应该受不了。

    但也有人觉得那位风前辈会来,並嚮往的说道:“李前辈与风前辈將近二十年的情义,如今夕阳暮年又相见对弈,岂不是咱们棋坛中的一段佳话?”

    “兄台说的极是极是————”

    眾人听到他的言语,倒也畅想著那番对弈场景。

    世上不是只有男女之爱才会那般美满美妙,兄弟手足之谊,一样可以如此。

    且也在此刻。

    眾人正在念想此事的时候。

    远处正有一位鹰鉤鼻的老人在缓步行来。

    他满头白髮,气质看似柔和,面相又在鼻子的衬托下显得阴沉无比。

    眾人看到这位老人,也没有別的想法,只是以为又是一位听到李前辈名声,继而过来观棋的人。

    但同样是老人的张阁主,见到这似曾相识的熟悉气质,却微微皱了眉头。

    “他————他难道是————风上人?”

    张阁主不太確定,也不敢贸然的过去询问。

    但陈贯来到此地后,却径直走向了树下的棋局。

    这个时候,李怪棋的注意力全都在棋盘上,正是官子阶段,也即为收官。

    类似象棋中的残棋。

    陈贯就在棋盘边默默看著,也没有言语。

    “他怎么离李前辈那么近————”

    “?那怪棋老头的张怪护卫”怎么没有赶他?”

    眾人瞧见这一幕,也来了一些兴趣。

    因为在平常的时候,有人离李怪棋这么近时,张阁主都会出手,將人隔开到两米之外。

    可现在,张阁主没有动,只是带有猜测的眼神,在小心打量著陈贯。

    陈贯没有理会,只是等到李怪棋彻底下完这局,又专心收完子的时候,才坐在了他的对面。

    嗒一又在下一秒。

    陈贯手持黑子,落子天元。

    “上一局,你持的是黑。这一局,该我先了。”

    “你?”李怪棋猛然看到有人落子,又这么唐突,本想抬头髮火,但看到对方的瞬间,却忽然怒气一散,隨后露出认真的神色,抬手跟了一子。

    “李前辈竟然和人对弈了?!”

    “他是谁?”

    “那个像李前辈护卫一样的怪老头,怎么没有赶他走?”

    四周的眾人见到,是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在心里猜测这位鹰鉤鼻老人的身份。

    可也有人通过之前的传闻故事,隱约猜到了这位老者,是李怪棋前辈的故人。

    “他————他就是风前辈————”

    此人猜出来了陈贯的身份,且他呢喃之间,也让更多人的人知晓了。

    “本来还在玩笑,却没想到————今日竟然真能见到一段棋坛佳话?”

    很多人目光中透出憧憬,就这样迫切的望著两位老人,想知道两位老人的棋艺高低,也想知道两位老人多年未见,会聊什么。

    嗒一陈贯却和李怪棋一样,再无言语,而是认真的下了第二步。

    隨后,嗒嗒连续几子落下。

    这树下也只剩清脆的落子声。

    周围的人见到一盘棋展开,又看到两人布局同样精妙以后,也渐渐收起了话语,开始关注这一盘棋局。

    这直到一盘,又一盘。

    眾人发现这忽然出现的风前辈,竟然和李怪棋的棋艺不相上下,也是林朝第一”的水准!

    这般发现,让他们更是將注意力全部集中,仔细观看这两位高手的绝妙布局。

    而在落子声中。

    不知川觉,周围的人越丐越多。

    当时间来到了傍晚,棋盘也走了甩局,是三胜三负。

    直到这时。

    陈贯摆开了第七盘棋,也摆出了一个请。

    对於李怪棋,陈贯是感激的,因为与他对弈的十几年,让自己感悟颇多。

    只是,李怪棋却好似是累了,放下了幸里的棋子,又看了看遥远的虬阳,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放下执念的释然笑容,“风兄,许仂未见————可惜————可惜,兄长风采依旧,舍弟却早已老去————

    无缘得见兄长今后的秒幸棋局————”

    李怪棋言笑间,长呼了一口气,眼中浑浊光芒渐渐暗淡,在第七盘开局时溘然长吃。

    “李前辈这是心气散了啊!”

    “唉!”

    张阁主与围观之人,见到这一幕后,也是纷纷眺望,其目光有感亏,有伤心,也有一丝悵然若失。

    他们没想到这怪人虽然等到了他的故交棋友,却也散了支撑他的一口心气。

    “风上人————”这时,张阁主率先回神,想要邀请陈贯去林朝皇宫做客。

    他等待了数十年,等待的就是这位先天修士”,风上人。

    陈贯却目光平静的望著李怪棋尸体,在所有人的瞩目中,向李怪棋抱拳言道:“李兄弟,你我还未分出胜负,怎能说是无缘?”

    言落。

    在一些人的惊呼中。

    陈贯相貌变回曾经的少年,幸掌轻抬,摄出李怪棋即將消散的魂魄,掷於天地之间。

    又在下一剎那。

    陈贯双眼涌出燃烧的黑火,目光所过,隔空划开了高空的万里云雾,將这白日变为了黑夜,也將李怪棋的魂魄送拂到了玄武大陆,“为兄道行川够,在这轮迴甩道之中,只能逆转天地阴阳,为你保留棋艺记忆,但经此一缘,或许,后世你我能在天元大陆相见。

    虬阳之下,幸谈这第七局。”

    >
最新网址:www.wenxue.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