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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归一境被成功引走，天河真君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他看向身旁的九幽府主。
“该你了。”
九幽府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带着最后一队人马，消失在黑暗的虚空中。
片刻之后，孤寂真君所在的防区，忽然电闪雷鸣。
一道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凭空出现，将方圆亿万里的混沌虚空，照得亮如白昼。
孤寂真君盘坐于雷海中央，对这异象，却视而不见。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一尊万古不动的雕像。
“来了。”
他睁开眼，远处五道气息正在靠近。
和之前两队一样的套路。
孤寂真君没动。
那十个人越来越近，在距离他三亿里的地方停下了。
他们在等他追出去。
孤寂真君没有追，他继续坐着。
那十个人等了很久，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壮着胆子又往前飞了一亿里。
孤寂真君还是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个人，目光平淡。
那个人的背后冒出了冷汗。
归一境的目光落在身上，那种感觉，不太好受。
他不敢再往前了，转身飞回同伴身边。
十人在原地又等了万年，孤寂真君纹丝不动。
九幽府主从怀里取出传讯玉符，将一道神念打了进去。
数息之后，亿万里之外的天河真君收到了消息。
“第三个，引不出来。”
天河真君看着手中的玉符，沉默了。
“第三个归一境不上钩，里面还有十个融道巅峰巡逻。”
天河真君扫了一圈众人。
“靠之前的法子，冲不进去了。”
“那我们就没招了？”
“有。”
天河真君抬了抬手，一道光幕浮现。
上面是幽泉古渊的地形图。
“你们都知道，幽泉古渊这个地方特殊在哪。”
“它本身就处在混沌浊气的汇聚点上，底下是紊乱的地火和幽泉。”
“这些东西平时是稳定的，但有一个前提——周围的混沌气流不能出大的变动。”
“你的意思是……”
“对。”天河真君在光幕上画了一个大圈。
“以幽泉古渊为中心，方圆亿万里。”
“我们不进去，我们在外面搅。”
“只要把这亿万里范围内的混沌气流搅乱，幽泉古渊就会跟着乱。”
“到时候，他们想安心闭关？不可能。”
“那个没被引走的归一境想拦？”
天河真君摇了摇头。
“亿万里，他一个人拦不住。”
“就算加上十个融道巅峰，也拦不住。”
“这个法子……行是行，但我们要搅乱亿万里范围的混沌气流，得多少人？”
“不需要太多。”天河真君说。
“混沌气流不是死的，它有自己的运转规律。”
“我们不用把整个区域翻个底朝天，只需要在关键的节点上布阵，打乱气流走向就够了。”
他在光幕上点出了二十多个位置。
“这些都是混沌气流的汇聚节点。”
“每个节点安排二十到三十个人，布下扰流阵法。”
“阵法一起，混沌气流就会从这些节点开始紊乱，然后波及整个区域。”
“幽泉古渊在正中心，受的影响最大。”
众人看着那些节点的分布，心里算了一笔账。
“二十多个节点，每个点三十人，那就是六七百人。”
“我们满打满算也就这么多人。”
“全压上去了。”
“没办法。”天河真君说。
“要搅就搅大的，小打小闹没用。”
天河真君看了他一眼。
“还有。”
“所有人听好，布完阵，不要停留，立刻撤。”
众人不再有异议。
七百多名修士分成二十四组，每组三十人左右，各自奔赴指定的节点。
天河真君自己没去任何一个节点。
他带着乱古真君和万佛之主，以及一百多名修士，留在亿万里之外的安全位置，负责统一指挥。
“一组到位。”
“三组到位。”
“七组到位。”
……
传讯玉符不断亮起。
二十四组人马，花了整整一万年，才全部抵达各自的节点。
“全部到位。”
天河真君握着玉符，一道神念打入玉符。
“开始。”
二十四个节点上的修士，同时开始布阵。
一时间，方圆亿万里的虚空，彻底沸腾了。
原本就混乱的混沌气流，在这数百道法则之力的搅动下，变得更加狂暴。
空间被撕裂，地火被引动，幽泉倒灌，法则之力互相碰撞、湮灭，产生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整片虚空，就像一锅被烧开的粥，变得黏稠而混乱。
忽然感觉周围的混沌浊气，流动速度加快了数倍不止。
他猛地睁开眼，便看到那平日里还算平缓的混沌浊气，此刻竟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朝着古渊内部倒灌进去。
同时，一股股混乱而狂暴的法则波动，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好！”
孤寂真君脸色一变。
他瞬间明白，天河那些人要做什么了。
他们这是要掀桌子！
“结阵！稳住入口！”
他朝着另外十名融道境修士大吼。
那十人也反应过来，立刻飞身上前，各自占据一个方位，试图布下阵法，将这混乱的源头挡在外面。
但他们面对的，是数百名同阶修士联手制造的混乱。
他们的力量，在这场天灾般的动乱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阵法刚刚成型，就被一股狂暴的空间乱流冲垮。
十名融道境修士，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被震得倒飞出去。
“该死！”
孤寂真君怒骂一声，只得亲自上前，试图将倒灌的混沌浊气拦住。
但浊气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他的雷网，也只能勉强支撑，而且范围在不断地被压缩。
他一个人，根本挡不住。
……
幽泉古渊深处。
正在闭关的寂灭、玄黄老祖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惊醒了。
他们不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而是被那股混乱的法则之力，强行中断了入定。
“噗——”
一个正在参悟关键时刻的归一境强者，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不止是他。
在场四十多位归一境，除了少数几个根基雄厚的，几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反噬。
“怎么回事？！”
玄黄老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怒。
他能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摸到的一丝真圣道韵，就在刚才那一下，被彻底震散了。
寂灭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是天河那些人。”
他一步跨出，来到古渊之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苦苦支撑的孤寂真君，以及外面那片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好一个天河真君！”
“好一个釜底抽薪！”
寂灭气得浑身发抖。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
打不过你，也抓不到你，那我就不跟你玩了，直接掀桌子。
“欺人太甚！”
玄黄老祖也赶了出来，看到外面的景象，气得须发皆张。
“所有人，立刻出关！”
“给我把天河那些人，全部找出来，一个不留！”
但他的命令，注定是徒劳的。
……
在搅乱了整片虚空之后，天河真君等人，没有丝毫停留，立刻下令撤退。
他们就像一群得手的小偷，在主人家反应过来之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到寂灭、玄黄老祖等人带着满腔的怒火冲出幽泉古渊时，外面早已恢复了死寂。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虚空，以及那依旧狂暴不休的混沌气流。
“人呢？！”
“跑……跑了……”
那两名融道境修士，被吓得瑟瑟发抖。
“废物！”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又扑空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良久，寂灭开口，声音沙哑。
“追，是追不上了。”
“我们必须改变策略。”
玄黄老祖看着他：“怎么改？”
“守。”寂灭吐出一个字。
“我们不能再被动地等他们上门。”
“我们要在幽泉古渊之外，建立一道绝对的防线。”
“既然他们喜欢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我提议，由我们之中，分出十位道友，携带四十名融道境修士，在幽泉古渊外围，布下‘十方寂灭大阵’。”
“每人负责一片区域，将这方圆十亿里的虚空，全部纳入我们的掌控。”
“从今往后，我们不追杀，只防守。”
“只要天河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分出十个归一境去防守，意味着剩下的人，可以安心闭关。
但那十个去防守的人，就要彻底放弃参悟真圣感悟的机会。
商议片刻众人选出十位归一境，和四十位融道境。
“你们十个人，每人负责一个方向。”
“四十个融道巅峰分配到你们手下，每人四个。”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防守。”
“你们只做一件事，守住你们负责的区域。”
“好。”十个人齐声应道。
……
接下来的数百万年。
鸿蒙宇宙，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十位归一境强者，带着四十名融道境修士，以幽泉古渊为中心，布下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天河真君等人，又组织了几次骚扰。
但每一次，还没等他们靠近，就会被血屠等人提前发现，然后毫不留情地打退。
几次三番下来，他们也意识到，老办法不管用了。
双方，再次陷入了僵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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