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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他们知道，寂灭说得对。
在归一境面前，他们没有任何话语权。
他们也知道，自己现在离开庇护，就是死路一条。
“我们……我们交。”
那个年长的修士站了出来，声音有些颤抖。
“但您要告诉我们，为什么又要交一份？”
“不是说好了吗？”
“因为我们需要情报。”玄黄老祖开口。
“多宝真君要一份真圣感悟，作为交换条件。”
“只要拿到情报，我们就能找到那些骚扰我们的人，彻底解决后患。”
“到时候，大家都能安心参悟。”
融道境修士们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不甘，但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好……我们交。”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再要的话，我们真的没有了。”
“放心。”玄黄老祖点头。
“这是最后一次。”
很快，一份真圣感悟被收集上来。
玄黄老祖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那枚灰色光球，他没有犹豫，伸手将其收起。
“我去。”他沉声说道，“我去跟多宝交易。”
他知道，这件事必须由他这个级别的强者出面，才能镇住场子，也才能让多宝那个奸商相信他们的诚意。
寂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玄黄老祖撕裂虚空，身影瞬间消失。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多宝真君，换来那份能打破僵局的绝密情报。
他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再被这么骚扰下去，他真的会疯。
……
另一边。
天河真君的临时道场内。
乱古真君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天河道友，你这招真是高。”
“那些归一境，被我们耍得团团转。”
“他们找了这么久，连我们的影子都没看到。”
天河真君坐在主位上，脸上也带着笑意。
“这才哪到哪。”
“接下来，我们要继续。”
“每隔百万年，去一次。”
“让他们永无宁日。”
“他们越憋火，我们就越要去。”
“等他们彻底崩溃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乱古真君点头。
“有道理。”
“对了，天河道友，我们要不要再拉拢一些人？”
“现在很多融道境修士，都对归一境垄断真圣感悟的行为不满。”
“只要我们振臂一呼，肯定能拉拢更多的人。”
天河真君摇头。
“不用。”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现在这一千五百人，刚刚好。”
“够用了。”
“而且，人越多，就越难管。”
“到时候，万一有人叛变，我们就麻烦了。”
乱古真君想了想，点头。
“也对。”
“那就维持现状。”
“继续戏耍那些归一境。”
天河真君笑了笑。
“对，继续戏耍他们。”
“让他们知道，我们融道境，也不是好惹的。”
第1071章 交易
玄黄老祖的身影，在混沌虚空中穿行，来到一片熟悉的星域。
他停下脚步，取出一枚古朴的传讯玉符，将一道神念打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便静立在混沌中，闭目等待。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虚空忽然泛起一阵波动。
一道胖乎乎的身影，凭空浮现。
来人一身锦袍，满脸堆笑，正是多宝真君。
“哎呀，玄黄老祖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多宝真君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但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
玄黄老祖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废话少说。”
“血屠他们找过你，开出的条件，我们同意了。”
“东西我带来了。”
“你的情报呢？”
多宝真君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搓了搓手，笑呵呵地说道：“老祖就是爽快人。”
“不过，这生意嘛，总得讲个规矩。”
“咱们是不是得先验验货？”
玄黄老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心中升起一股杀意，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知道，跟这种奸商打交道，动怒是最没用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摊开手掌。
一枚散发着晦涩道韵的灰色光球，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光球出现的瞬间，多宝真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那双眯着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道骇人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光球，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真圣感悟！
真的是真圣感悟！
他能感觉到，那光球之中，蕴含着一种超越了归一境的至高至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多宝真君喃喃自语，脸上的贪婪之色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老祖果然信人。”
“既然货没问题，那在下的情报，自然也不会有问题。”
说着，他也摊开手，一枚同样闪烁着光芒的玉简，出现在他手中。
“天河真君那伙人，所有的底细，都在这里面。”
玄黄老祖看着他，没有立刻去接那枚玉简。
“你如何保证，这里面的情报是真的？”
多宝真君笑了。
“老祖，您这话说的。”
“我多宝真君在鸿蒙宇宙做生意，靠的就是一个信誉。”
“我要是敢拿假情报糊弄您，以后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再说了，您可是玄黄老祖，归一境中的顶尖存在。”
“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啊。”
玄黄老祖沉默片刻，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多宝真君虽然贪婪，但信誉确实没出过问题。
而且，他只是一个融道境，就算背后有什么手段，也绝不敢轻易得罪几十位归一境强者。
“好。”
玄黄老祖伸出手。
“东西给我。”
多宝真君却没动，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祖，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玄黄老祖冷哼一声，将掌心的灰色光球，缓缓推了过去。
多宝真君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
他看着那枚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光球，眼中满是狂热。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指尖触碰到光球的刹那，立刻将其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并且连续布下了上百道禁制。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
“合作愉快。”
他将手中的玉简，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玄黄老祖接过玉简，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玉简里的情报，详细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天河真君等人的组织架构、人员名单、联络方式、上百个秘密据点的分布图，以及他们那套覆盖了整个鸿蒙宇宙的情报网络的运作模式……
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看完之后，玄黄老祖才明白，为什么血屠他们找了千万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跟天河真君这套成熟得如同蛛网般的情报体系比起来，他们那十个归一境，简直就像是没头苍蝇。
“怎么样，老祖？”多宝真君在一旁问道，“在下的情报，还值这个价吧？”
玄黄老祖收回神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冷地问道。
“这些情报，你是从哪来的？”
“商业机密，商业机密。”多宝真君连连摆手。
“老祖，您就别为难我了。”
“您只要知道，这情报是真的，就足够了。”
玄黄老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胖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
能搞到如此详尽的情报，他的手段，绝不仅仅是消息灵通那么简单。
“好了，既然交易完成，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多宝真君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玄黄老祖也不再停留，撕裂虚空，朝着极东之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
极东之地，独立空间内。
四十多位归一境强者盘膝而坐，但没有一个人能真正静下心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望向空间中央。
他们在等。
等玄黄老祖回来。
血屠等十位归一境强者，也已经返回。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脸色难看。
千万年的追查，一无所获，最后还要靠妥协和交易来解决问题，这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憋闷。
尤其是血屠，他坐在角落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
他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一群融道境耍得团团转，心中的杀意就无法抑制地翻腾。
就在这时，空间中心，虚空一阵扭曲。
一道身影从中走出，正是玄黄老祖。
“回来了！”
“玄黄道友！”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玄黄老祖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只是抬手一挥。
那枚记录着情报的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悬浮在半空中。
紧接着，玉简光芒大放，一道巨大的光幕，在众人面前展开。
光幕之上，是密密麻麻的星图，以及无数闪烁的光点和线条。
“这是……”
苍澜真君上前一步，神念探入光幕，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好详细的情报……”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查探。
很快，惊叹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原来如此。”
“每一个星域，都有他们的眼线。”
“我们的行踪，从一开始，就暴露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血屠看着光幕上的内容，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败。
他们十个归一境，就像是黑夜里的十个火把，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
而天河真君等人，则藏身于由无数眼线构成的黑暗之中，冷眼旁观着他们徒劳无功的奔波。
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
他们从一开始，就输了。
“哼，一群鼠辈，只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血屠嘴硬地说道，但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无力感。
没人理会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张巨大的星图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玄冥真君指着星图上的几个红色光点。
“这是他们最主要的几个秘密据点，天河真君、乱古真君那些核心人物，就在这些地方轮流藏身。”
“杀！”
“必须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没错，这一次，定要让他们大道寂灭！”
压抑了数千万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每一位归一境强者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杀意。
他们已经受够了这种被骚扰，被戏耍的日子。
现在，情报到手，他们终于可以展开最血腥，最彻底的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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