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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州市郊，一座废弃的铸造厂。厂房里灯火通明，二十多个马啸天的手下围成一圈，中间停着一辆漆黑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这车被叉车从酒店停车场直接抬出来的时候，几个小弟就开始嘀咕了。
“操，这车得多少钱？六七百万吧？”
“你看这内饰，绝对是定制版，六七百万打不住。”
“妈的，还是京都牌照！”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京都牌照。
在汉州这种地级市，挂京都牌照的车本身就不多见。
能开京都牌照劳斯莱斯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当马啸天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只看了一眼车牌， 皱了下眉头。
京都牌照？
劳斯莱斯？
说实话，这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原本以为对方就是个有钱的小二代，顶多家里做点生意。
但这配置……
马啸天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他家在京都也有房产，他爹的车队里也有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他手机相册里还有跟好几个京都明星的合影。
京都的有钱人多了去了。
不是所有挂京都牌照开劳斯莱斯的人都惹不起。
绝大多数，也就是个有钱的商人子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周睿那个怂货是什么水平？就是一坨垃圾。
他身边能有什么高质量的朋友？
撑死了也就是个有点小钱的主，搞不好这车都是租来撑面子的。
“天哥，要不要查查这车的底细？”一个小弟凑过来。
马啸天摆手。
“查什么查？周睿那种垃圾的朋友圈能有什么大人物？浪费时间。”
他抄起一根棒球棍，朝劳斯莱斯走过去。
“兄弟们！给我砸！”
一声令下，七八个小弟冲上去。
棒球棍雨点一般砸在车身上。
哐！
引擎盖砸出一个坑。
哐哐！
左侧车门凹进去一大块。
哐当！
右后视镜直接被抡飞，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马啸天站在旁边，叼着烟，听着棒球棍砸在车身上的声音，心里那股被揍的窝囊气终于开始往外泄。
你不是牛逼吗？
你带保镖来打我？
行。
你的车，老子先给你砸了。
等查到你住哪，再把你本人也砸了。
在汉州，没有人能打了马啸天全身而退。
没有。
“使劲砸！给我往死里砸！”
小弟们干得更起劲了。
然而！
“天哥！不对劲！”
一个小弟拎着棒球棍，满脸困惑地站在车窗前。
他刚才对着驾驶位车窗连抡了五棍子。
车身坑坑洼洼，漆面惨不忍睹。
但车窗玻璃纹丝不动。
连条裂纹都没有。
“我操？”
另一个小弟也发现了，拎着钢管对着后排车窗猛敲。
哐！哐！哐！
钢管震得手都麻了，玻璃上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所有人都停了手。
厂房里安静了两秒。
“天哥……这玻璃砸不动。”
马啸天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车窗。
冰凉，光滑。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
声音发闷，厚实。
？？？？
“这特么不是普通玻璃！！”
“这特么是防弹玻璃吧？！！”
马啸天的手指僵在车窗上。
他又绕到车门位置，蹲下来看了一眼被砸凹的车门。
凹是凹了，但是车门没有变形到影响结构。
棒球棍砸出来的痕迹，全部停留在表面漆层和外钣金上。
内层的骨架，硬得离谱。
这是装甲车门。
这下马啸天不淡定了，缓缓站起身，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京都牌照。
防弹玻璃。
装甲车门。
这特么什么人开防弹车？！
商人不开防弹车。
明星不开防弹车。
就在马啸天眉头拧成一团时，小弟又有了惊人的发现，指着车内惊呼了起来。
“天哥！！你快过来，你看这个！！”
一个小弟趴在车窗用手机手电筒照着里面。
马啸天凑过去一看，瞬间脸色大变。
“卧槽！！车内还有电话？！！”
只见后排座椅中间的扶手位置，放着一部红色的电话。
不是手机。
是那种只能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固定在扶手里的红色电话。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默中，所有小弟大气都不敢出。
马啸天盯着那部红色电话，太阳穴突突直跳。
谁他妈在车里装固定电话？
这玩意儿他只在两个地方见过。
电视剧里，还有他爹书房那幅跟领导的合影背景里。
就在气氛压到极点的时候，一个小弟突然掏出手机，对着这辆劳斯莱斯拍了起来。
“豆包豆包，我想问一下，这辆车是什么车？”
？？？？
不是！！
你特么！！
马啸天脑袋嗡了一下，差点一棒球棍抡过去。
所有小弟都无语地看向这哥们。
但说实话，包括马啸天在内，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三秒后，豆包那个标志性的电子女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根据您提供的图片信息分析，这是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防弹特装版。该车型基于库里南SUV平台深度改装，配备B7级防弹装甲、多层复合防弹玻璃、底盘防爆系统及轮胎泄气保用装置。车身采用军规级钛合金内衬板，可抵御7.62毫米北约制式步枪弹及DM51手雷的正面冲击。参考市场报价，该车型全球限量生产，裸车售价约1.2亿至1.6亿人民币...........”
卧槽！！
一个小弟手里的棒球棍啪嗒掉在地上。
马啸天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一亿六？
两亿？
B7级防弹装甲？
抵御步枪弹和手雷？
他刚才拿棒球棍砸了二十分钟，砸了辆能扛手雷的车？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一个小弟声音都变了：“什么情况？这车两个亿？我他妈刚才还拿钢管敲？”
马啸天咽了口唾沫，一把夺过那个小弟的手机，对着屏幕问道。
“那么什么级别的人可以开这辆车？！！”
发送。
豆包的对话框里出现了思考中的动画，转了两秒。
文字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根据该车辆的防弹等级、车牌归属地（京都）及车内疑似配备的加密通讯终端综合判断，该车辆的使用者大概率为京都.....”
到这里，豆包的女声停顿了，字也停了。
马啸天瞪大了眼等下文。
一秒。
两秒。
整个对话界面突然闪了一下。
然后所有聊天记录全没了。
干干净净。
屏幕正中央弹出一行灰色小字：【您的提问涉及敏感信息，相关内容已被系统自动清除，请更换话题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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