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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愣了一秒。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没想到。
来汉州第一天，车都没停好，就有人撞他？
他指了指自己那台车头皱成麻花的法拉利：“兄弟你睁眼看看，谁撞的谁？你那破路虎冲出来的时候减速了吗？”
为首的根本不听，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
响亮。
实打实地扇在周睿左脸上。
周睿整个人转了半圈，耳朵嗡嗡直响，嘴角当场就渗出了血，扶着车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疼的。
是懵的。
他周睿，京都议员周元的儿子。
在京都隐忍俩月，装了两个月孙子？
结果来汉州第一天？
被人扇了？？？
寸头扇完了，还往前逼了一步：“我他妈问你话呢！你刚才骂谁？！”
这下周睿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对方这么狂的嘛？？
小地方的人这么嚣张的嘛？？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够嚣张了。
结果这....上来给他一个大哔兜，然后还上前挑衅？
周围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不过这些人没有上前。
“卧槽？这小子撞了马啸天的车了？”
“完了完了，这小子今天得横着出校门。”
“马啸天是谁你不知道？他爸马奎啊！汉州三大巨头之一！这学校一半的教学楼都是马家捐的钱！”
周睿耳朵里嗡嗡响，但这些话一个字不漏全听进去了。
马奎？
三大巨头？
什么汉州三大巨头？搁京都连给他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
他想起来了。
这一幕咋跟顾少的成长经历很是相似呢！
多年前，顾少在江州的时候，在学校也被人欺负过。
怎么着的？
就挨了一脚！
一脚！
结果呢？顾少直接一个人打全场！把所有人全部暴揍一顿！血洗整个操场！
那可是顾天！
他周睿虽然打架不行，但好歹也是京都出来的爷们！
丢不起这人！
“我艹尼玛！”
周睿一声暴喝，攥紧拳头，直接朝马啸天的脸招呼过去！
这一拳，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这一拳，他脑子里全是顾天当年单挑全场的画面。
这一拳，他觉得自己也能上演一出绝地反杀。
哪曾想！
“砰！！”
马啸天侧身一闪，一脚踹在周睿肚子上。
周睿整个人腾空飞出去两米远，后背砸在法拉利引擎盖上，又弹到地上，滚了两圈。
本来想憋个大的，结果拉了一坨大的。
周睿趴在地上还没缓过神，马啸天冷哼一声，往前踢了一脚碎石子，抬了抬下巴。
“给我打。”
四个小弟冲上来，拳脚齐下。
踹肚子的、踩背的、薅头发的、扇后脑勺的。
周睿整个人蜷成一团，双手抱着脑袋，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别踩脸！！别踩脸！！！”
旁边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没一个敢上前。
有人偷偷掏出手机录视频。
有人小声嘀咕：“马啸天下手好狠，这新生不知道得住几天院。”
还有人摇头叹气：“汉州大学的规矩就这样，别说学生了，上一任提督都拿马家没办法。”
打够了。
马啸天拍了拍手上的灰，蹲下来，拍了拍周睿的脸：“记住，这是汉州，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说完，带着小弟大摇大摆走了。
法拉利的车头凹进去一大块，机油漏了一地。
周睿趴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委屈。
他妈的！他堂堂京都议员的儿子！被一群地方上的混子揍成这副鬼样子！要是传回京都，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周睿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老爹的号码。
“爸...”
一开口就带着哭腔。
“我被打了！来汉州第一天就被人揍了！校门口！当着几百号人的面！一群人围着我打！爸你赶紧派人.....”
电话那头，周元沉默了两秒。
“忍住。”
“啥？？？”
“我说忍住！顾少还没到汉州呢！你再忍几天！”
周睿整个人快疯了：“忍？？我特么脸都肿成猪头了我忍？？你不是说来汉州可以放开手脚吗？？这特么不是放开手脚！这是被人放倒在地上踩！！”
“听我的，忍。”
“你....”
“挂了。”
嘟嘟嘟。
周睿举着手机，望着灰蒙蒙的天，泪流满面。
忍住，把思念忍住~
不是说让我来当投名状的吗？
不是说惹出事会有人帮我撑腰的吗？
这特么是黑社会啊老爹！！！
你拿亲儿子打窝钓鱼？？谁家老爹这么干的？？？
.......
周元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不是他不想出手。
他要想动手？一个电话打到汉州警署，别说打人者了，就是打人者全家都能提溜出来。
甚至都不用打电话。
一人甩汉州整个省府一个大嘴巴子，谁敢还手？
但不行。
他不能动。
他现在动手，动静太大。
汉州这地方盘根错节，势力关系错综复杂。
他要是以京都议员的身份介入，今天动了马家，明天牵出陆家，后天搅进郑家，搞着搞着，万一搅到跟京都议员有交集的利益链上，那就不是帮儿子出气了，那是给自己挖坑。
所以等。
等顾少到汉州。
顾少来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他的儿子现在就是鱼饵，挂在鱼钩上，先扛两天。
至于扛不扛得住……
周元微微叹了口气。
扛不住也得扛。
谁让你是我儿子呢。
.......
另一边，马啸天大摇大摆走进教学楼，小弟们簇拥在左右，跟黑老大巡视地盘似的。
走廊上的学生自动让出一条路。
没人敢正眼瞧他。
进了教室，马啸天往最后一排一靠，翘着二郎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来电老爹。
接起来。
“啸天。”马奎的声音低沉：“最近低调一点，汉州提督换人了，新人还没到，这个节骨眼上别惹事。”
马啸天嗯嗯啊啊点头：“知道了爸，放心吧，我比谁都乖。”
挂了电话，往手机一撂。
转头看向身边几个小弟，咧嘴一笑：“听见了没？”
小弟凑过来：“天哥，你爸说啥了？”
“说让我低调。”
“那……”
马啸天嗤笑一声，晃了晃手指：“我爸让我低调，那是他老人家操心的事。但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汉州换了多少任提督了？来一个废一个，来两个走一双。上一个赵鸿远，干了六年，灰头土脸地被调走了。我马家动过吗？”
几个小弟狂点头。
“天哥说得对！”
“多少年了，铁打的马家流水的提督！”
“谁来都一样，到最后还不是得跟咱们马家坐下来喝茶？”
马啸天得意地往后一仰：“所以啊，低调归低调，但脊梁骨不能弯。”
不过话说回来。
他想起刚才校门口那小子。
红色法拉利，满身名牌，一开口就是“你妈”，那股子横劲儿不像本地人。
而且以前没见过。
马啸天眯了眯眼，朝一个小弟努嘴：“去查查刚才那人，什么来路。叫什么名字，哪儿转来的，家里干什么的。”
小弟竖起大拇指：“天哥就是天哥，揍完人还不忘查底细！”
“废话。”马啸天敲了一下他脑门：“我爸打天下靠的是拳头，守天下靠的是脑子。揍人之前不查是莽夫，揍完之后不查才叫傻子。万一这小子家里跟我爸有交情，打都打了，不提前做好善后？”
“明白明白！我这就去！”
小弟一路小跑出了教室，直奔教务处。
到了教务处门口，也没客气，一脚踹开门。
两个正在喝茶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都出去！我用一下电脑！”
那俩人一看是马啸天的人，屁都不敢放一个，抱着茶杯灰溜溜滚出了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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