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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你的肉身会强到这种地步！”“掐都掐不动，我全力催动灵魂一点用都没有，扣嗓子眼都扣不动啊！”
林呆崩溃地大哭着，通红的眼晴热泪滚滚，从撕心裂肺的哭喊到抱着膝盖瘫坐在地。
“不公平。”
“从始至终这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
林默没有说话，没有催促，也没有流露出丝毫不耐烦，就这么静静地陪在一旁。
半晌。
“你动手吧！”
林呆恶狠狠扬起脖子，看向林默。
林默见状抬起手，指尖轻轻触及林呆的眉心。
一瞬。
林默外出经历的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向林呆，与此同时，林呆这数日的心路历程也被林默感知。
随即，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林呆能清晰理解林默这两天所经历的一切。
那冗长讯息背后承载的重量，而这甚至只是已知的一部分。其中最直观的疑问盘旋在他心头，阳脉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身为阳脉化身的林默，又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那星空甬道之外，又会是怎样的境地？
林默则静静回溯着林呆内心那如等死般的煎熬。
许久。
“很抱歉。”
林默忽然开口。
若当初斩出那道灵魂时，没有选择林呆，他后续便不必承受这一切！
万般因果回溯看去，皆在一念之间。
林呆抬起头望着林默，像是在细细品味这句道歉。
“你不用对我抱歉，某种意义上来说……”
林呆红着眼眶，忽然像是释然了般，“是我自己滋生了不该有的妄想，所有的煎熬和痛苦都是我自找的。”
“但是，你打算怎么处理晴晴？”
问出这话时，林呆的声音里已没了仇恨，只剩一抹不知所措的茫然。
纵观林默传来的记忆，林呆清楚自己无法承受那些未知的折磨。
他的性格本就与林默是两个极端，缺少对未知的探索欲与勇气。但同时，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竟能坦诚面对林默的无奈。
“灵魂相融，这点没有错！”
林呆心想，“不提阳脉，就说如今小世界齐齐开启，无数回归者必然冲击人间，初始之地更是将有一场天崩地裂的大战，即便林默想独善其身，作为武道登顶者的他也不可能不出面。”
想到这里，林呆满脸苦涩，甚至想怒骂自己犯贱，居然还在为林默着想。
可林默如今的确没有选择，必须灵魂相融。
“回答我。”
林呆深吸一口气，慢慢恢复冷静，“你打算怎么处理晴晴？”
林默闻声也长舒一口气，两个模样一致的人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和解。
不，准确说，他们之间从未真正意义上背道而驰。
“你想怎么处理，对于她，你比我更有决定权。”
林呆听到这话张了张嘴，似乎在再三确认林默是否敷衍，随即他笑了，彻底卸下紧绷的防御姿态，和林默一样仰着头坐在地上。
“晴晴她，和我认识不久。”林呆斟酌着开口，“我想过，要不干脆不理会她，等时间久了，她自然就把我忘了。”
林默摇了摇头，“不行，感情这种事说不准，万一她忘不了呢？”
林呆眉头一皱，思索道：“那直接抹去她的记忆？”
林默诧异地看了林呆一眼，抬起手指了指自己，“你是不是有点高看我了？我哪有能耐对宋雨晴动手？她是凡人，可她体内的宝宝呢？”
林呆闻声愣了愣，“你都这么强大了还不行？”
林默自嘲地笑了笑，纠正道：“人间的力量再强，也仅限于人间，没那个本事插手地府。”
这话并非自谦，而是随着力量日益暴涨，他愈发能体会到地府的可怕。
甚至连杜雪伶在地府多次杀出来的战绩，林默心里都打上了“虚假”的标签。
“不出意外，杜姐能三番两次逃出地府，说到底是沾了紫薇帝君的光，准确说是紫薇帝君出手，其他人给面子，顺带放了这么条小鱼。”
“而宝宝……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由崔判做主，轮回转世而来的，某种意义上就算是人间意志也不愿招惹这小家伙，更别说我了。”
林默自嘲地摸了摸鼻子。
林呆张了张嘴，随即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
林默见状思索一瞬，抬起手按在林呆的肩膀上，“我以一丝灵魂之力为载体，只灌输属于你的记忆，让你陪她走一世如何？”
林呆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
“这……会不会太假？”
林默笃定地说，“不会。”
“要是你觉得假，那干脆再给你加一具肉身，一具会随时间流逝而苍老的肉身。”
林呆眼中的光芒彻底亮了起来，刚想说什么，脸色忽然一变，随即释然地笑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默也在笑，可此刻他的灵魂几乎在疯狂暴涨。
一念之间！
林呆没好气地瞪了林默一眼，又听林默问道：“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我尽量满足你。”
“我……”
林呆思索片刻：“我不想再看见你！”
“连属于你的记忆我都不想要，老子受够了做别人一部分的滋味。”
林默轻轻点头，指尖再度一点。
林呆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变得虚幻，他自己也察觉到了，仰头露出期待的神色。
“就这样吧！”
“另外……”
林呆忽然想起什么，“我想妈，超级想。”
“如果有一天你回去，见到妈的时候，多帮我叫一声，属于我的那一声。”
话音落下，林呆的身形彻底消失。
而林默那暴涨的灵魂，在这一刻也像是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
咚！
最先躁动的是那四个青铜大字！
一瞬，无穷无尽的感悟猛地涌入林默的灵魂，气碑轰然炸开，一股古老的神力贯入他的体内。
就在林默即将被那些感悟彻底吞噬的前夕。
“唰！”
一道幽光从林默指尖射出，落在城隍庙外。
幽光落地，化作林默的模样，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随即径直朝宋雨晴的小院跑去。
很快。
“晴晴。”
那道身影一把抱住宋雨晴。
宋雨晴早在之前就冥冥中有所察觉，被抱住的她满脸茫然，随即涌上后知后觉的惊喜。
可还不等她开口。
“晴晴，今晚上再不开张，我们就得饿肚子了！”
林呆抱着宋雨晴的腰，满脸忧心忡忡，透着对贫穷的恐惧。
“自打这漫天邪祟出现后，以前我们能驱邪，再卖点香火元宝，日子还挺滋润，现在邪祟多到满天飞，根本没人上门请我们了。”
“这日子怎么过啊！”
林呆吐槽完，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宋雨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晴晴，点个猪脚饭呗？咱开开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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