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査如艳跺足一下,“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说的是天街,各处天街的位置到处是关系户,平常插人挤人家的位置容易得罪人,刚好天元星那边有机会,我若是不抓紧一旦给别人抢去了,回头后悔都来不及。谁想碰到个软硬不吃、横行霸道敢黑吃的狗东西。真是气死我了!”庞贯抬头看了看天,长吐出一口气来,尽量放平了情绪。问道:“你难道不知道你们要整的是什么人?那是天帝不久前御口亲封的一节紫甲上将,这风口上,你们去整他?你们这帮女人脑子是被狗吃了,还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给自己找麻烦?”
“庞贯,你嘴巴干净点!”査如艳火了,被自己男人当着自己侄子面这样说,实在是有点挂不住,声音大了几分,“不就是个一节紫甲上将。天帝御口亲封的人多了去,你们背后整过的还少了?当我不知道?你可真有意思的。咱家吃了亏,你不找回面子来。还朝我发火……”
她在那噼里啪啦数落个不停,庞贯脸颊抽搐了一下。啪!突如其来,快如闪电的一记耳光,那叫一个清脆响亮。一股怒火压制不住的庞贯终于一巴掌甩了出去,査如艳应声倒地,嘴角渗出血来,坐在地上有点发懵,被打懵了。一旁的査仁骏吓得战战兢兢,不知该如何是好。老仆陈怀九赶紧上前扶了一把。庞贯却是怒火未消,指着査如艳怒斥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吗?一个不慎就是家毁人亡,你是不是非要弄得被满门抄斩才甘心?愚妇!愚不可及!”
“庞贯,你敢打我!”回过神来的査如艳抹把嘴角的血迹,顿时抓狂了,一把甩开扶自己的老仆,冲了上来,揪住了庞贯的衣襟,推搡不断道:“你个死没良心的,你能有今天,我査家死了多少人!耗尽财力,流尽鲜血,才将你推了上来,如今我一个小侄子没着落,只是混个统领的位置怎么了?你还敢打我!我跟你拼了!我…”
歇斯底里声戛然而止,庞贯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一脸怒火道:“査如艳,再闹,信不信我立马休了你!”査如艳双手用力掰着掐着自己脖子的大手,却无法掰开,被掐的直翻白眼。“姑丈!”査仁骏噗通跪地叩头不止。“老爷!夫人也是一时情急才口不择言!”老仆陈怀九也赶紧跟着求情。“哼!”庞贯一把将手中人推倒在地,回头道:“看住她!不许她再插手这事,天元星那边不要找任何关系疏通,被封的铺子和被收缴的东西不要了,总之不要再做任何涉入!”
“是!”老仆应下。坐倒在地的査如艳却是嘤嘤啜泣起来,声声哀泣:“爹!娘!你们走的早,我被人欺负了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他打我,还说要休了我,当年娶我的甜言蜜语都是骗我的,亏你们还为他抛头颅洒热血,女儿命苦啊!”“……”闻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的庞贯很是无语,有种被打败了的感觉,看不下去了,大袖一甩,闪身而去。事情做了不管好坏,多少总会有些不利影响产生。
静候在大统领官邸的林天首遇的麻烦不是来自天庭那边,而是来自寇文蓝的怒火。寇文蓝发火不是没理由的,我才刚离开天街没多久,你就抄了我寇家的商铺,抓了我寇家的人,什么意思?寇文蓝就一句话,立刻给寇家商铺解封,还回寇家商铺的东西,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至于寇家商铺被抓的人,已经提交了有关串联的口供放了。也是因为放了原因,寇文蓝那边才很快获得了消息,商铺掌柜知道寇文蓝和林天的关系,让寇文蓝打个招呼。
青藤架子下的林天手握星铃叹了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没见分晓前,他是不可能给查封的商铺解封的,东西也不会还回去。很快,得到召见的伏青四人联袂来到行礼,“大统领!”林天收了星铃,问:“那些被抓的商铺都交代了串联的证词没有?”伏青道:“都交代了,人都放了,不过都在问什么时候给他们的商铺解封,查抄的物品什么时候还给他们。”
徐堂道:“漏网的嫌犯一半自首了,一半被各大商铺举报后也落网了。”林天颔首:“自首的,只要提供了供词,暂时收押,落网被抓的拖出去砍了!既然该抓的都抓了,四城门开放吧。”“是!”四人应下。林天又问:“其他商铺什么反应?”伏青道:“各大商铺都在积极主动呈报商会串联他们针对大人的证词。”
林天点头,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各大商铺的反应就是他试探上面反应的晴雨表,那些商铺肯定和背后的主子联系过,既然得到了背后主子的同意配合。事情向糟糕方面发展的可能性就越小。说实话,慕容星华对天街各大商铺的反应多少感到有些惊讶,她当然知道各大商铺的态度就代表着其背后主子的意思。竟然都对元昊服软了?还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徐堂也不傻,目前的形势对他们是有利的。心里可谓暗暗欢欣鼓舞。云容馆,假山掩映的亭子里,云知秋诧异道:“各商铺都在主动前往四城区统领府提交证词悔过?”出去打探消息回来的木匠和石匠点头道:“是这样的。”云知秋徐徐站起,凭栏处默然不语……
守城宫,天元侯爷虽然交代了不要去插手,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碧月夫人不可能不关注。获知了天街各商铺的反应后,碧月夫人多少也有些奇怪,慢慢徘徊在花园中皱眉。甚至可以说是惊奇不已。那些被抄铺问斩的商铺背后的主人不但没一个兴师问罪的,等来的反而是代表所有权贵的商铺向牛有德屈服了,几千颗人头,将天庭权贵的家奴杀的血流成河,却一点想象中的反应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思索一阵后,摸出了星铃,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第一时间将这里的情况向天元侯爷汇报,以便自己男人把握局势变化好做出决断。将这边的大致情况告知后。碧月夫人免不了一问:你那边有人向你施压吗?天元:安静的很,就连星君也只是过问了一下事发经过,完全没有干预的意思。碧月夫人奇怪:怎么会这样?元昊什么时候来这么大的面子?难道是寇天王出面了?
天元:你呀!现在跟你说不清楚。事情不到最后还不好说,还是那句话,天街的事情你暂时不要做任何干预,那个元昊比你聪明,你可别在那弄巧成拙!被鄙视了,碧月夫人怒了:天元,少在这故弄玄虚,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天元:跟你说了现在说不清楚,等天庭朝会之后事情大概就会明朗了。在没得到我通知之前什么都别做就对了,否则你怎么做都有可能是错!
琼星。天王府,三本堂。长案后,一满头银发的老者斜倾在椅子上,翻看着摆在桌面上的一块块玉碟。其人看似年老,骨架却颇大,略带褶皱的面容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气势内敛,看着就像个平常的老头,只有目光偶尔翻动时闪射的精芒慑人,能看出其内在的不凡。其眉心有一点金色云纹,并非刺青,也并非胎记,乃是灵台法相由虚化实的象征。此人正是四大天王中的寇天王寇凌虚。
束手站立在旁的,是他的老仆老唐,一脸风霜,静若止水,眉心灵台同样有一朵由虚化实的法相,是一道水色纹印。长案对面下站着寇铮、寇勤、寇勉三兄弟,也是一个个静立,关注着父亲寇凌虚的举动。好一会儿后,看完长子最近处理的事物后,寇凌虚随手将最后一块玉碟放回了案上,看看下站的三个儿子,又偏头看向身旁的老仆,问道:“老唐,上次文蓝考核拿了第一,你好像跟我说起过文蓝的那个手下不错。”
“是!”老唐微微躬身道:“叫元昊。”寇天王歪着身子问:“我让你跟老三说一下,你说了没有?”老唐回道:“跟三爷说了,相关的人也喊来让三爷问话了。”斜靠在椅子上的寇天王抬头看着屋顶,淡淡问道:“三儿,老唐给文蓝介绍的人,你觉得怎么样啊?”寇勉当即拱手道:“是个可造之材。”
寇天王哦了声,偏头看来,“那个人好像还呆在天元星没跟文蓝走吧?我听说那人最近在天元星闹出了点事,把咱们家的商铺都给查抄了,是不是有这回事?”长子寇铮当即拱手接话,“爹!这事和老三没关系,老三当初为了帮文蓝要这个人找过我,我还亲自出面找了嬴家的人,可赢家不肯放人,非要安插个人到我们这边做都统,简直是漫天要价,被我拒绝了。”
寇天王斜眼看着长子,一只搭在椅子上的手,五指轻轻敲打着扶手,问:“咱们的商铺被那小子给查抄了,你准备用什么方法要回来?”寇铮回道:“儿子已经交代下面了,那边若是愿意主动还给我们,我们就要,若是不肯放,那就算了,吃个哑巴亏不要吭声好了,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点亏未必是坏事。”
“嗯!”寇天王眼中露出略带欣赏的目光看着长子微微颔首,似乎对寇铮的这个处理方式较为满意,又问:“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大统领,能逼得寇家吃哑巴亏,能逼得整个天庭的权贵不敢吭声,能逼得谁都不敢拿他怎么样,一个都统的位置换这么一个人,你觉得开价太高了,那你觉得拿什么位置换合适?”
寇铮苦笑一声,“儿子现在后悔了,如今看来那个元昊的确值这个价,只是有些事情不经检验,价值究竟如何也不好判断,他修为毕竟摆在那。”寇天王双手一撑扶手站了起来,叹道:“可惜了呀!”寇铮拱手道:“我回头再找嬴家谈谈。”寇天王摆手:“算了吧!现在你就算答应拿一个都统的位子去换,嬴家也不会答应了,再去找人家,那就真的是要漫天开价了,何必再跑去自取其辱。让文蓝和那边保持着交情,等到有合适机会的时候再看看能不能把人给拉过来。”摇了摇头,背个手领着老唐离开了三本堂。
听了这番交谈,寇勤和寇勉面面相觑,一个牛有德竟然值一个都统的位置?都统再上一大步可就要位列仙班封侯了。寇勤还好点,寇勉却是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儿子手下有个这么大的助力,竟然被自己给错过了,早知道就该听儿子的再坚持一下,如今看来自己儿子比自己更有眼光……
林桑田园,农夫耕种,自然是不足为奇,可奇怪的是一大片绿油油的农田中耕种的却是一群女人,而且是一群貌若天仙的女人。成百上千个天仙般的绝、色美、人,皮娇肉嫩,舍弃了华服,穿着粗布衣衫,挽着袖口,在阡陌农田间做的有模有样。如此情形,放眼看去,可谓是一道世所罕见的奇观。
农田中也并非全是女人,也有一个男人,只有一个青衣男人,体型高大,长手长脚。简单挽起的发髻上掺杂着丝丝缕缕的白发,三缕长须,浓眉大眼,目光深邃,眉心一道青色的霹雳云纹,手中却拿着锄头娴熟锄地,若非难以掩饰的气势在那,任谁都会误以为是个普通的农夫。从天降下两道人影,一闪,落在了农田间的一片树荫下。其中一人面色白皙,瘦长脸,肩披黑袍,头戴黑色高帽,一脸阴冷,不是别人,正是天庭监察右使高冠。而同来的另一人正是天元侯爷。
两人并肩静静站在那,看着田间耕种的男人。小半个时辰后,终于锄完一块地的青衣男人肩扛着锄头走上了田埂,朝这边的树林走来。相邻一块田地里的一个荆钗布裙的女人抬头看了眼,也立刻放下了手上的活,提着一个篮子,快步跟了上来。田间的其他女人只是陆续回头朝这边看了看,依旧继续忙自己的。扛着锄头的男人,提着篮子的女人一步入小树林,高冠、天元便双双拱手行礼:“陛下,娘娘!”
这一男一女的长相都不算出众,看似相貌寻常的一对男女,能被高冠和天元称为陛下和娘娘,除了天庭的龙凤至尊没有别人,正是天帝和天后,也就是青主和夏侯承宇。目不斜视的青主直接从迅速两边让开的高冠和天元之间走过。倒是夏侯天后从两人之间经过时微微笑道:“高右使、天元侯来了。”“是!”两人再次拱手,以示尊敬。
林子里摆着一张简单木板拼凑的桌凳,朴素的不能再朴素。青主卸了锄头,随手靠一旁的树上一放,回头坐在了木桌旁,目光审视着田间劳作的一群女人。高冠和天元不敢挡他视线,自觉站在了一旁的树下。夏侯天后放下篮子倒了茶水送到青主身边,“陛下!”茶是平常的粗茶,杯子也是寻常百姓家用的瓷杯。
青主没有理会,而是起身负手慢慢前行,站在了高冠和天元的身边。盯着田间的那群绝色佳人,浑厚的声音语气淡淡道:“你们觉得这群平常锦衣玉食的女人出现在这里是否违和?”高冠偏头扫了田间地头一眼。回头静立,没吭声。天元偷偷看了夏侯天后一眼。笑道:“倒是一道绝美风景。”青主:“可朕怎么觉得越看越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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