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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2章 闹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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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怀想了想:“三下……可能是让你睡三天?”

    “我都睡了一天半了。”

    柳湘在旁边忽然插了一嘴:“会不会是让你三天之内别拔剑?”

    林阳和宋怀同时看向她。柳湘耸了耸肩:“我瞎猜的。不过你们练剑的人不是讲究‘三日不挥剑,心手两相忘’吗?我爹以前请过一个剑客当护卫,那剑客每个月有三天不摸剑,说叫‘养剑心’。”

    林阳想了想,忽然笑了:“可能吧。反正三天之内我也打不了架,胳膊上还裹着药呢。”

    宋怀把药碗端起来又递给他:“再喝一碗。周叔说了,这药得连喝三天。”

    林阳苦着脸接过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赵山海被碗响吵醒了,揉着眼睛凑过来看了一眼:“醒了?那我去跟掌门说一声,让厨房炖锅肉。”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柴房里还捆着俩呢,明天柳湘他爹来提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我现在走路都打晃,看什么看。”林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去跟掌门说,那俩人口供问仔细点,刘全在北海待了两年,说不定还埋了别的钉子。”

    赵山海应了一声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林阳,下回再有这种被人背刺的事,你提前说一声。我这小心脏受不了。”

    林阳笑了笑:“我也没料到沈清霜那一剑留了追魂香。”

    “那你下回离使剑的女人远点。”

    “那柳湘也使弹弓。”

    赵山海想了想:“那不一样。柳湘打的是别人,沈清霜打的是你。”

    柳湘在旁边拿弹弓瞄准了赵山海的屁股:“赵哥你再说我坏话,我拿石子崩你。”

    赵山海哈哈笑着跑了。林阳躺回去,胳膊上的伤虽然还疼,但毒拔了之后整个人轻快了不少。他闭上眼睛,想着玄真真人拍他脑门那三下——三天不拔剑,那就三天不拔。正好趁这工夫把离渊的账本再翻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漏网之鱼。

    林阳在厢房里躺了两天,喝完了三碗苦药,胳膊上的红线彻底退干净了。胡大夫来把了最后一回脉,收了药箱说:“行了,再歇一天就能下地。不过头三天别动剑,胳膊上的经脉刚拔完毒,经不起折腾。”

    “记住了。”林阳嘴上应着,心里却跟猫抓似的——三天不拔剑,闲得他浑身难受。

    第三天早上他正坐在院子里拿布擦剑鞘,柳湘风风火火从外头跑进来,手里攥着张纸条:“林阳!山下石桥村出事了!”

    “什么事?”

    “我爹今早带人来提刘全那俩手下,顺道去石桥村收账,结果村长拉着他哭了一通,说村里最近邪性得很。我爹让我把条子捎给你。”

    林阳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柳万山的字写得跟算盘珠子似的,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石桥村近半月,夜里村口老槐树下有人影晃,村民去看了几回没人。三天前村东头王老六家的羊丢了三只,圈门没坏,地上连蹄印都没留。昨天更邪,村西头周寡妇说她夜里起来上茅房,看见自家院子里站着个黑影,她喊了一嗓子,黑影散了,第二天院子里多了滩黑水,臭得跟烂鱼似的。村里人怀疑是闹邪祟,请了俩道士来跳大神,没用。”

    林阳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赵山海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邪祟?这年头还真有闹鬼的?”

    “不一定。”林阳站起来往屋里走,“羊丢了圈门没坏,地上没蹄印——那可能是羊自己翻圈跑的,或者被什么东西吓跑的。黑影散了留黑水,听着像灵体类的玩意儿,但也有可能是障眼法。我得去看看。”

    “你胳膊还没好利索呢。”赵山海跟在后头。

    “又不是去打架,就是去看看。”林阳把斩邪剑往背上一裹,“三天不拔剑,我拿着剑鞘戳人总行。”

    赵山海拗不过他,转头喊了柳七和柳湘。柳七正蹲在厨房门口帮周铁勺剥蒜,听说要出门,把蒜瓣儿往围裙上一蹭就站起来了。柳湘更痛快,弹弓往腰后一别,顺手还揣了包肉干。

    四个人下了山,走了半个时辰到了石桥村。村子不大,四五十户人家,依着一条小河沟排开。村长姓石,七十来岁,背驼得跟虾米似的,拄着根枣木拐棍在村口等着,一见林阳就迎上来:“云衍宗的仙长?柳老板说你们管这事——”

    “先带我们看看王老六家羊圈。”

    石村长领着他们到了村东头。王老六是个五十来岁的矮胖汉子,正蹲在羊圈门口抽旱烟,见了林阳一骨碌爬起来:“仙长您给看看!三只羊啊,就剩这几只了,圈门我拿门闩顶着的,闩子还在,羊没了!”

    林阳蹲下来看了看羊圈。门闩确实插着,圈墙有一人高,羊不可能跳出去。他绕着圈墙走了一圈,忽然蹲在东南角不动了——墙根底下有一小撮黑毛,拿手指头拈起来闻了闻,有股子酸味。

    “赵哥你过来闻闻这个。”

    赵山海凑过来闻了一下:“酸?跟醋似的。”

    柳七在旁边接过黑毛看了看,忽然说:“这不是羊毛。羊毛是卷的,这个毛是直的,还硬。像是——”他翻来覆去看了看,“鼬鼠的毛。”

    “鼬鼠偷羊?”赵山海乐了,“鼬鼠才多大,偷鸡还差不多,偷羊它叼得动吗?”

    “叼不动整只,但它咬脖子放血,血放干了肉也就啃几口。你们看圈里头——”柳七指了指羊圈地面。林阳探头一看,果然,圈里铺的干草上有几处颜色深的地方,拿手一按还是潮的,闻着有血腥味。

    “黄鼠狼咬羊。”林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这不算邪祟,就是普通兽祸。可周寡妇看见的黑影和黑水得去看看。”

    周寡妇家在村西头,院墙矮,一脚就能迈进去。她正坐在堂屋里纳鞋底,见了来人拍着胸脯说了一通——半夜起来上茅房,看见院子里站着个人形黑影,跟她家死去的男人一般高矮,她喊了一嗓子,黑影就地化成一滩黑水。第二天她拿灶灰盖了扫出去,院子里的泥地到现在还有一块黑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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