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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文斌挺利索,立马跟上了。见两个公安进了里屋,中年人有点慌神,他强作镇定,放下碗筷,吩咐着满脸惊慌的媳妇。
“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给大哥打个电话,就跟他说,咱们被人家欺负上门儿了。
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公安也敢来咱们家搜查,分明是背后有人指使,就是针对他!”
“啊?哦哦,我……我这就给大哥打电话。”
中年妇女本来慌的不行,一听这话,立马跟有了主心骨似的,匆忙起身,就要去打电话。
杨帆和李凌都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阻拦。
打电话的要是那个年轻人,即便是那个中年人,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阻拦,甚至上手段,可面对一个跟他们母亲年龄差不多的中年妇女,他们就不知道该咋办了。
眼见着中年妇女就要抓起电话,一道身影抢先一步,拦在她身前。
谁?
当然是刘根来。
刘根来也没跟中年妇女动粗,他只做了一件事,拿起话筒,拔掉电话线,把话筒往兜里一揣,就不再搭理中年妇女。
不方便跟中年妇女动手,还不方便跟电话动手?
没话筒了,看你还咋打电话?
“你们也太无法无天了!”中年人有些气急败坏,猛的一拍桌子,顿时,筷子掉了一地。
这下,不光那个最小的孩子,另外两个孩子也都吓的哇哇大哭,偏偏几个大人谁都没心思哄他们。
里屋,迟文斌凑到刘根来耳边,焦急问道:“咋搜?”
“你头一天当公安?该咋搜就咋搜。”刘根来白了他一眼,“你搜炕上、床下,还有地面,墙、衣柜和顶棚交给我了。”
刘根来看出来了,这货多少也有点慌神。
他们是在跟时间赛跑,在有人干预之前,要是能搜出赃款还好说,要是搜不出来,那就被动了。
这家人的鸡飞狗跳很快就惊动了左邻右舍,不少人都跑过来,想看看是咋回事。
中年妇女一下来了精神,逮着那帮人就是一通控诉,就差坐地上拍大腿了。
先来的人基本都是妇女,除了跟着抱怨几句,也做不了什么,等一个满脸威严的小老头走进了四号院,中年人也开始控诉。
“胡书记,你来的正好,你说说这叫啥事儿,几个外面派出所的小公安居然跑到我家搜查来了,谁给他们的胆子?
还不让打电话,明摆着是针对我大哥!
胡书记,你帮我个忙,给我大哥打个电话,跟他说说这事儿……我把我大哥的电话写给你。笔呢,还等着干啥?还不赶紧去拿笔……别哭了,都给我闭嘴!”
最后一句话,他是冲正嚎啕大哭的三个孩子吼的。
这一刻的他面色狰狞,全然不见平时的和蔼可亲,一下把三个孩子都吓住了。
彻底慌了?
想让人替他打电话?
这种跟领导套近乎的机会,这个胡书记怕是不会错过。
刘根来本来还想按部就班,一点点的水到渠成的把赃款找出来,可出了这个变故,就容不得再磨蹭了。
他装模作样的敲着墙,脚步却没停,径直来到一个大衣柜前,先是拉开柜门随意扫了一眼,很快就把放在上层的一床被子拿了下来。
随后,他又曲起手指,敲了两下大衣柜后面的木板,假装听了听声音,又把手掌抵上去,往旁边一推……
“找到赃款了!”
刘根来扯着嗓子吆喝着,声音大的不光中年人一家人,院里看热闹的那些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胡主任正拿着中年人写给他的电话号码,匆匆忙忙的往外走,一听这话,脚步立马一顿。
犹豫了一下,他又折了回来。
等进屋一看,他脸色顿时大变。
大衣柜后面的墙被掏空了,满满的全是钱,粗粗一扫,起码三四十万。
不光他,迟文斌和闻声而来杨帆和李凌也都惊呆了。
三四十万,听着似乎不多,但这可是人均工资只有三四十块的六零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就算一个月赚一百,想赚这么多钱,也得三四百年。
“这……这不可能?我家咋可能有这么多钱?”
众人的震惊中,中年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都这种时候了,还妄图狡辩。
“胡书记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本本分分,这钱肯定跟我没关系,肯定是别人放在我家,想给我栽赃,你得给我证明啊!”
证明?
胡书记可不想趟这摊浑水,他斜眯了中年人一眼,冷冷开口:“我证明不了,我只能证明这是你家。”
“这是我家不假,可我搬来才几年?这钱肯定是前面的人放的,肯定是,反正跟我没关系。”
中年人还想胡搅蛮缠,胡书记一听就翻脸了。
“姓楚的,你还想往我身上栽赃?”
怎么个意思?
看了半天热闹的刘根来好悬没乐出来。
闹了半天,这个胡书记是这房子的上任主人,中年人乱咬一气,居然咬到胡书记身上了。
这特么不是没事儿找抽吗?
“我……我这,我不是那意思,反正跟我没关系,我根本不知道这些钱都是哪儿来的。”中年人急赤白脸的辩解着。
刘根来正看着热闹,迟文斌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该汇报了。”
要你多嘴?
没见我已经掌控了局面吗?
刘根来心里哼了一声,还是从兜里掏出话筒,插上电话线,给周启明拨了过去。
晚上打电话的人少,总机不忙,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
“所长,有重大发现,赃款少说也有三四十万……地址是吧?这是哪儿来着?”
他一路跟踪到这儿,还不知道具体地址是哪儿呢!
要么说是墙倒众人推,都没用刘根来开口问,院里看热闹的那些人就七嘴八舌的把地址说清楚了。
话筒的收音效果挺好,电话那头的周启明听得明明白白,都没用刘根来重复,就把电话挂断了。
真没礼貌。
刘根来暗暗嘟囔着,又把电话打给了石唐之。
石唐之这会儿还在办公室,明显是在等消息,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顾局长跟他汇报的。
顾局长的消息自然是周启明汇报的,顾局长要是连这点敏感性都没有,那他那个分局局长就白干了。
刘根来跟石唐之汇报的内容和周启明一样,不同的是,石唐之回应了他一句我知道了,才挂了电话。
差距真大。
文明礼貌这一块儿,所长你还得修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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