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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一听,两眼顿时一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兴奋个嘚儿。
典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迟文斌远比杨帆镇定多了,淡淡的看着刘根来,悠悠的来了一句,“你真要去捅这个马蜂窝?”
“你要不想去,我也不拦着,下一站,你就可以下车,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刘根来给这货来了激将法。
“甭给我来这套,”迟文斌哼了一声,“你去哪儿,我都跟着,真遇到事儿了,我得拦着,省的你脑子一热,不计后果。”
没等刘根来应声,杨帆先不爱听了,“咱是公安,怕啥?敢炸刺,我一枪……老刘,真要有危险,能开枪吗?”
开枪?
你练过吗?
别特么一着急,一枪打自己脚面子。
刘根来正要开骂,迟文斌先开口了,“要是轮到你个新兵蛋子开枪,黄花菜都凉了。”
“瞧不起谁呢?”杨帆先是一梗脖子,很快就萎了,“那个……老刘,啥时候能练练枪?从发枪到现在,我就开了那一枪。”
这好像是个问题。
所里只管发枪,从来没组织练枪法,周启明这个所长是咋当的?
回头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也太不拿巡逻组当回事儿了。
“哪天有空,我带你去山里打打猎。”
刘根来只是随口敷衍,杨帆却当真了,两眼又是一亮,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好啊,好啊,这周末,我就有空。”
给你个杆儿你就爬啊,你属猴的还是咋的?
“到时候再说吧!”刘根来又是一句敷衍。
“我得好好准备准备。”杨帆搓着手,兴奋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准备?准备啥?
哦,应该是去黑市买子弹——我算不算怂恿他犯错?
算个毛线?
就这家伙的性子,肯定没少去黑市瞎逛悠。
“你啥时候开过枪?”迟文斌忽然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好啊!
刘根来笑吟吟的看着杨帆,想听听这货咋回应。
“瞎开的,不值一提。”杨帆一句话就糊弄过去了,紧接着,他就转移了话题,“老刘,咱们要去哪儿?”
啥叫不值一提?
明明可以大书特书好不好?
刘根来没回应他,冲迟文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追问。
迟文斌却把脑袋转到一边,明摆着不想被刘根来当枪使。
这货还真能沉得住气……他就不好奇?
明白了,应该是跟我较劲儿压过了好奇心。
“瞎问啥?等到了地方不就知道了。”刘根来来回转着脑袋看着车厢。
这会儿早就过了上班点,车厢里没几个人。
杨帆秒懂了刘根来的意思,立马把嘴闭上了,还跟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真好糊弄。
坐了七八站,大约四五十分钟之后,刘根来下了车,带着迟文斌和杨帆穿过几条胡同,拐进了一个大杂院,猫在一户人家旁边的院子。
那户人家里的一个人,刘根来昨晚就盯上了。
他给那帮疑似参与赌博的人都做了标记,这帮人中的绝大多数,出了斗蛐蛐的地方就分开了,就这个人一直跟着另外一人去了他家,还待了很长时间,走的时候,拎着一个装了好几摞钱的手提包。
看厚度,如果都是大黑十,一摞就是一千,那么厚的几摞加一块儿,差不多得有一万。
就算用脚丫子去猜,也能猜得到这些钱肯定是押注的。
这年头,一下能拿出上万块,绝对是大手笔。
刘根来便重点关注了这个人。
这人回到自己家,先是喝了顿酒,又拉着他老婆好一个忙活,下半夜两三点才睡下,这会儿,还在睡觉呢!
“老刘,咱们要盯的人还在家里,不会出门了吧?”杨帆侧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到啥动静,有点心里没底。
“你看那是啥?”
回应他的是迟文斌,他手指的方向是那家人厢房和正房中间的位置。
杨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看到了一个露出了一半的自行车轮胎,立马明白了迟文斌的意思。
自行车在家,说明人没出门。
杨帆很快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老刘,二师兄,你们说,他要是骑自行车出门儿,咱们咋追?”
这还叫问题?
真是个死脑筋。
刘根来朝自行车努了努嘴儿,“你去把气门芯儿拔了。”
“还是你损。”迟文斌一听就乐了。
“这叫智慧,学着点吧你。”刘根来翻了他一个白眼儿。
“我说你有挎斗摩托不开,非拉着我俩坐公交——还是老刘你深谋远虑。”杨帆拍了刘根来一马屁,蹑手蹑脚的蹭了过去,熟练至极的拔下了气门芯儿。
还知道先慢慢放气,再把气门芯儿拔出来,不弄出太大动静,一看就是没少干这活儿。
就是不知道倒霉蛋儿是谁?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那人才起床出门,穿的倒很普通,属于站在人群中半点也不起眼的那种,就是戴了一顶鸭舌帽,有点不伦不类。
从心理学的角度说,这叫心虚。
让三人意外的是,那人都没检查自行车轮胎有没有气儿,骑上就走,转眼就出了大杂院。
他就没觉得颠簸?
这是心里装着事儿,反应迟钝?
“还等啥?追啊!”杨帆把捏在手里的气门芯儿一丢,撒腿就跑。
“真不会过日子。”刘根来弯腰把气门芯儿捡起来,不紧不慢的走着。
迟文斌同样没着急,气定神闲的跟在刘根来身后。
等俩人到了大杂院大门口,杨帆正探头探脑的往外看着,就跟做贼似的。
“咋不追了?”刘根来笑吟吟的问着。
“嘘!”杨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觉察出自行车没气儿了,正检查呢!”
都不用他说,那人的骂声已经传进来了。
“哪个缺德玩意儿把我的气门芯儿拔了?别让我逮着,让我逮着,把你爪子剁了。”
刘根来和迟文斌不约而同的瞄了一眼杨帆的手。
“看我干啥?”
杨帆下意识的缩了缩手,又见刘根来和迟文斌都拐进了大门口旁边的院子,这才回过神,颠儿颠儿追了过去。
刚藏好,那人就骂骂咧咧的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刘根来没动地方,等了不到三分钟,那人又骂骂咧咧的出来了,骂的动静还不小,隔着老远都听的清清楚楚。
刚出大杂院的大门儿,他就把嘴闭上了。
明摆着是骂给院里人听的。
看得出来,他人缘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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