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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秦城？」「是。」
「什麽时候？」
广省公安厅副总队的办公室里，冯小菜刚来上班，就听见杨锦文说起这事。
「明天一早。」杨锦文放下公文包。
冯小菜急忙从自己办公桌走出来：「您要休假？」
杨锦文摇摇头：「有案子。」
「案子？」冯小菜眨眨眼：「我们能办秦省的案子？」
「说来话长。」杨锦文从公文包拿出一摞案卷：「叫蔡姐他们一处的人，都去会议室，人到齐了再说。」
「好！」冯小菜冲出办公室，片刻後，她把人全部叫齐。
杨锦文进入会议室，没有开幻灯机，会议也很随意，他把手上的几份材料让众人传阅。
他双手撑着会议桌的边缘：「情况是这样的，这个案子是部委督办的大案要案，上面专门指派我们公安厅刑侦一处侦办。有预谋的系列抢劫杀人案，嫌疑人身份不清楚，无屍源，作案地点连跨好几个省份，作案六起。
作案时间从98年开始，最初作案的地点是在黑市的佳*木斯，被害人身份是煤矿老板，失踪的地方是在徍木斯的一处夜总会外面，不见屍体。
第二次作案的时间是在1999年，地方是在京城，被害人是在故宫的旅游景点失踪，银行卡被取走八万块钱，同样找不到屍源。
第三次作案是在2000年，地点在鲁省，被害人失踪地点不明确，但银行卡里的二十一万全部被取走，屍体没有被发现。
接着是01和02年的两起，分别是在晋省的yc市，皖省的zz市，两名被害人一个是老板身份，另一个是高校校长，失踪地点是在ktv和取钱的银行附近。
第六起案子发生在上个月的26号，也就是8月26号，失踪人员名叫傅国成，身份是秦城菸草公司的副董事长，现年51岁，失踪地点是在金色时代夜总会附近……」
听见金色时代夜总会，蔡婷和冯小菜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个地方她俩很熟啊，当初在秦城工作的时候，她们没少和夜总会的曹三姐打交道。
杨锦文继续道：「……大家应该能看出来，这个连跨六年、多个省份的案子，失踪人员都是富商，不见屍体，身上的钱财被抢走、银行卡里的存款也被取走。
当年办案条件有限，交通信息不是很便利，都当做失踪案处理，随着信息的交互，部里将这六起案子合并在一起，指派我们广省公安厅刑侦一处调查……」
说到这里，大家的心思没关注在案子身上，在意的是部委为什麽要指派他们？
难不成，真如传言那样，杨总要被调上去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家都有机会跟着他再进一步。
蔡婷的日常是摆烂，所以没多积极，但冯小菜、柳东海、贺宁、多吉、徐凤等人，都是兴奋地睁大了眼。
很明显，这个案子就是让他们试刀的，刀如果锋利，把案子侦破了，那就有很大的机会调去最上面。
在古代的话，那可是刑部衙门！
但转念一想，侦办这个系列大案，跟他们以前所破获的案子，困难程度不止一点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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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能够悄无声息地连跨几个省、作案多年，肯定不是某个独狼乾的，绝对是团伙作案。
就算查到这些人的身份，想要成功抓捕，也是困难重重。
不过真要是查到身份，那也是大功一件，这种案子不局限於某地来侦办的，而是发a级通缉，举全国警务力量来抓捕。
这样的系列大案，不可能某个人、某个单位，以一己之力侦破。
「……你们今天都仔细看看材料，明天一早，咱们出发去秦城。小菜，你帮大家买一下火车票。」
「是！」冯小菜兴奋地点点头。
她在乎的不是破案，高兴的是可以回秦城了，而且还是大家一起坐火车，那多爽啊。这时，蔡婷举起手来问道：「那个，猫哥还在休假。」
杨锦文点头：「他不正好在秦城吗？提前结束休假，以後给他补上。」
蔡婷嘿嘿一乐：「那可太好了，他肯定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
……
猫子在安南市老家，接到冯小菜的长途电话，垂头丧气地骂道：「造孽啊！我怀疑老杨故意整我。」
一家人正在吃午饭，见到猫子脸色发青，太阳穴一突突的，坐在他旁边的蒋雨欣皱眉问道：「怎麽了？」
猫子无语凝噎，愁得不行。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像是赴死一般：「我休假结束了。」
谷雨急忙问道：「要回广省了？什麽时候走？」
猫子舔舔嘴唇：「明天，就地办案。」
蒋雨欣诧异道：「就地办案？」猫子叹气道：「部里指派的案件，最新的案发地点在秦城。」
因为有保密原则，他只能说这麽多。
猫爸猫妈不懂这些，虽然猫子回来才一天，但为人父母，还是很想猫子进步的，忙安慰道：「没事儿，好好工作，你现在忙，我们都能理解。」
谷雨和谷鹏也不太懂，但蒋雨欣听出了好几层意思。
她正琢磨的的时候，猫子转头看向她：「我们单位的人都要过来，蔡姐、小菜，还有杨锦文。」
蒋雨欣被怔了一下，随後握着筷子夹菜，她一边吃，一边轻声道：「跟我有什麽关系？」
「我也没说跟你有关系啊？」猫子应道。
蒋雨欣眉眼的笑意，别说他，连猫爸猫妈、谷雨谷鹏都能看出来。
蒋雨欣难得回来一趟，猫爸猫妈早就约好了媒婆，准备今天给她相亲。
今日不同往昔，蒋雨欣的身份摇身一变，已经是公派留过学的法医。
并且，她在秦城物证中心工作，还凭自己的能力买了车、买了房，多少男人都比不上她。
媒婆千挑万选，几乎是把猫子老家县城、市里的青年才俊，全部撸了一遍，挑了三个条件最好的相亲对象。身份都不简单，要不是某某单位的二把手，或者对方父母在安南市某某单位工作。
同样的，媒婆的身份也都是不简单的，专门从安南市市区开车来的。
以前，猫爸猫妈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从村里、到乡里、再到县城、现在连安南市的男青年都不够看了。
就比如村长家的儿子、狗娃，这孩子老实勤快、踏实肯干，猫爸猫妈就特别心仪他当自己家的女婿。
狗娃也很积极，经常来串门，但蒋雨欣的身份像是坐火箭一般，往上窜。
狗娃自卑了，自卑的去沿海城市打工，准备干一番事业再衣锦还乡。
蒋雨欣是村里男青年们的爱慕对象，也是多少人为之奋斗的目标。
当天下午，猫爸猫妈的鸡棚里，一阵鸡飞狗跳。
蒋雨欣跟当年一模一样，来一个相亲的，她都要去鸡棚里抓两只鸡来杀，而且手法娴熟的像是解剖屍体，看的人一愣愣的。
她还杀的还很高兴，跟相亲对象科普人和鸡的区别。
就算是这样，这三个相亲对象也没退缩，谁叫蒋雨欣长得太好看了，她那种知性高冷的气质，把人迷得不要不要的。
翌日早上，蒋雨欣开车带猫子、谷雨和谷鹏回城，後备箱里放着昨天宰杀的十几只鸡。同一时间，杨锦文跟蔡婷他们也登上了回秦城的火车。
因为经费有限，大家坐的都是硬座。
冯小菜靠着蔡婷坐着，手上捧着瓜子，一边磕、她一边给坐在对面的贺宁、徐凤，讲道：「明天上午到了秦城，我就带你们去吃肉夹馍，我想这一口想了好久了。」
贺宁的桌前放着工作笔记，她一边分析着案子，一边笑道：「我吃过的。」
「那不正宗。」
徐凤喝着矿泉水：「冯处，我说实话你别介意，要说吃的，秦城跟我们广省没得比，要说文化气质和旅游景点，还是你们秦城更高一层。」
「就高一层吗？」冯小菜觉得这话伤了她，「秦城是十三朝古都啊，咱们以前发配犯人，都是发配到你们那儿的。」
「呃……」徐凤见她要针锋相对，忙道：「那现在呢？」
冯小菜认清现实，撇撇嘴：「现在都是去你们那边打工。」
徐凤笑了笑，闭嘴不聊，她怕继续说下去，会起争执。
蔡婷看向冯小菜，觉得这个家伙最近的心情不是半点好，有了妈果然不一样。
「小菜，怎麽对付你老爸的？」冯小菜耸耸肩：「吓得他一夜没敢睡觉。」
「诶，你爸也是，瞒了你这麽多年。」
冯小菜叹气：「谁说不是呢，毕竟是我爸，总不能不认他。」
蔡婷点头：「那倒是，你要是不认，我来认，你爸资产几十个亿，以後都归我了，我来给他养老。」
冯小菜很认真地讲道：「我就是看在钱的份上，没和他计较。」
火车在铁轨上滑下，风景一路倒退。
多吉、柳东海、苏阳坐在旁边的车厢玩着纸牌，三个人一边玩，一边聊天。
车上的时间像是慢了下来，惬意、但枯燥。
杨锦文静静地坐在他们後面的座位上，查看案子的案卷。
类似的团伙作案都是有线索可查的，第一起案子在黑市的佳*木斯，如果是当地人干的，还能溯源，也会有消息传出来。
倘若第一起就是外地人流窜作案，那就很难查了。
例如白姓、张姓悍匪，在他们的籍贯地，当地老百姓都是很清楚他们的身份。所以，这个案子最难的是查不到这些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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