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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二更：4022章！2/4！……
那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从容。仿佛她不是在面对一尊天人之境的强者，而是在挑战一个同辈的对手。
鳗祖沉默少许。
那沉默里，有权衡，有算计，有对未知的忌惮，也有对自身威严的维护。
最终，他还是秉承着万族公理——天人之威不可犯，对许彩衣出手了。
不是他不想善了，而是到了这个地步，若被一个天王境的后辈吓退，他鳗祖的脸面往哪儿搁？
电鳗族的脸面往哪儿搁？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尊不客气了！”
鳗祖出手了。
以鳗主之躯为载体，毫无保留地灌注本体力量——那天外本尊的磅礴伟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鳗主那本就强大的圣躯之中。
这等增幅，造就的是此刻的鳗主实力远超先前以投影化身降临的五芝五老！
此刻的鳗主也好、鳗祖也罢，实力在瞬间攀升到了极其恐怖的高度。
那气机，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海啸席卷，让整座星岛都在微微颤抖。
无数混合着虚空之力的雷丝，从鳗祖的掌心迸发而出，如同无数条细小的电蛇，精准地附着在了苍龙之爪上面。
虚空之力加持下的雷霆，已经超出了蓝星法则的范畴，进入了更高维度的破坏层面。
纵使是苍神之相——哪怕只是许彩衣演化出的苍龙之爪虚影，也在如此虚空雷霆中寸寸崩坏。
青色的鳞甲剥落，龙爪的轮廓开始模糊、碎裂、消散。
许彩衣被那反噬之力裹挟，从龙爪的庇护中逐渐逼出了本体，那娇小的身影在雷光中若隐若现。
鳗祖化为一道雷霆，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瞬息之间，便已逼近许彩衣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周身雷光缠绕，虚空之力如潮，声音带着一种碾压后的傲慢：“现在呢？”
许彩衣像是一个气泡般，被强横的鳗祖从周围空间中剥离。
周围的一切——法则、元气、甚至光线——都在鳗祖的虚空之力面前退避三舍。
此刻手握天道雷威的鳗祖，只要一个念头，只需轻轻一握，就能让许彩衣形神俱灭，化为虚无。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压制。
“我不怕你。”许彩衣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那笑容，明媚如春光，灿烂如夏花，在那铺天盖地的雷光与杀意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对鳗祖进行了极致的嘲讽——不是言语上的辱骂，不是姿态上的挑衅，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天人之威的蔑视。
“考虑清楚后果。”鳗祖的声音低沉而冷厉，如同从深渊中传出的审判，一字一句都带着天人之境的威压，在虚空中回荡。
“杀我电鳗族诸多族人，此事难有善了。为血族仇，本尊不仅会杀了你，还会剥离出你的魂魄，让你的魂魄承受无尽之痛——连魂归九幽都成妄想！”
诸鳗鳞之死、虺卫之殇、鳗老之陨，都是电鳗族不可承受之伤痛代价。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都是电鳗族数百年积累的心血。
这份仇恨，血淋淋地摆在眼前，足以让任何一族之主发狂。
但结合许彩衣的表现——那层出不穷的龙祖法身，那演化到极致的诸道之力，那最后惊世骇俗的苍龙之爪——她的来历太过神秘，她的背景让人十分忌惮。
鳗祖不是鲁莽之辈，他在天界摸爬滚打万年，见过太多因一时冲动而招致灭族之祸的惨剧。
尤其是他在超脱之后，从原本的一族老祖变成了天界最底层的存在，身上的傲气早已消磨殆尽，有的只是更多的审时度势，他清楚自己的定位，对待蓝星层面的存在或许还有耀武扬威的资本，可一旦对上那些老家伙……
倘若对方身份高贵，像是什么龙子外放到此一游，电鳗族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也不敢报复。
这就是弱族的悲哀——连复仇的资格，都要看对方的脸色。
鳗祖所想，不过是许彩衣服软之后自报家门，好给整个电鳗族一个交代。
族仇固然深重，可若以此为代价，讨好一位身份高贵的龙女……不说她个人如何，她的背后存在，自是不会薄待电鳗族的。
以命侍主，本就是附庸种族的宿命；用族人的血换一场泼天富贵，这笔买卖，在万族的残酷逻辑中，并不罕见。
这就是弱族以命侍主的悲哀，作为龙族忠实狗腿的电鳗族，于此道再熟悉不过了！
然而，哪怕是这样卑微的要求——只需要她服个软，只需要她报个名号——依旧没有得到许彩衣的同意。
“你可以试试。”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如同几记耳光，狠狠扇在鳗祖脸上，直接拆掉了对方递来的台阶。
说不怕，就是不怕。
然而此刻的许彩衣，被鳗祖的虚空之力从原有空间剥离，自身所有力量被隔绝，已然彻底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没有昊天塔的庇护，没有诸道之力的加持，没有那些龙祖法身的环绕——她个人，不存在翻盘的可能性了。
此刻嘴硬不服软，似乎没有什么意义啊！
同时，鳗祖也在斟酌。
和先前的鳗主、双虺首一样，他也试图窥探那座静谧星岛之上的动静。
那座庞然大物，那座沉默的星岛，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表示——没有强者降下，没有声音传出，甚至连一丝气息波动都没有。
仿佛许彩衣的生死，与他们毫无关系。
没有任何回应。
鳗祖的眉头，微微皱起。
“既如此，那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恼羞成怒。
要是真因为忌惮而放下一切，什么都不做就放人，那对于整个电鳗族，对于超脱为天人的鳗祖而言，都将是毕生耻辱。
血债需要血偿！
他鳗祖，丢不起这个人。
鳗祖没再留手。
以他和许彩衣之间的差距，那是一个天、一个地的鸿沟，仅仅是一个念头间，许彩衣这具比之寻常圣躯都要强大的肉身，就在他的破坏下，连一丝血雾都没释放出，便被毁灭成了虚无。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撕裂，而是——被从存在层面抹去。
仿佛她从未拥有过那具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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