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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黄纸之上，一行墨迹浮现，似是打抱不平:这蛤蟆得罪你了？自从纸爷认识你后，就没见过它吃过一口饭。李十五松手，将棺老爷放在一旁。
幽幽一声道:“其实，你认识我之前，它同样没有吃过一口饭。”
黄纸之上:有病？
李十五目光兴致缺缺，只是随口吐出一句:“它一直不吃，却依旧活的好好的，只说明一事……当棺儿的，是饿不死的！”
也是这时。
一道头顶一盏青灯青年身影，于身后缓缓靠近，其身前悬浮着一本书册，正随青风翻页，甚至能清晰闻到书页翻动时那股子好闻墨香。
“你又来作甚？”，李十五回头瞥了一眼，眉头有些皱紧。
道玉缓缓说道:“其实，我也不想来的，只是十六位山主吩咐，让我一直盯着你，还说看在你师父乾元子面子上，对你杀了一些道人既往不咎。”
李十五收回目光。
问:“哪儿淘来的古书？”
道玉摇头道:“非是掏来的，而是我亲力亲为，用词一点点誊抄而来的。”
“我曾经一直说，人之荣光，人之古老，人之文化，由我道人传承下去即可。”
“可我现在才发现，道人所拥有那些藏书，远不足旧人山万一，甚至那些书籍内容被精简过，著书人被模糊化，与旧人山中所看到的简直天差地别。”
李十五讥笑一声:“哟，这是一颗道心碎了？”
只是才一说完。
就见道玉身侧缠绕起一道蜿蜒溪流，是他在面对字解仚时，解一个‘澈’字而来，能时刻洗涤道心。
他道:“之前在旧人山时，我在学堂之中当一名学生，如今我已经成了教书先生了，非是我自愿，而是那老夫子百般热情我实在推脱不得。”
李十五拱手一礼:“呵，原来是道玉夫子来了啊，失敬失敬。”
道玉低着头:“不必如此阴阳！”
“我愿意做什么，那是我自己之事，无关于道人，相人，又或是人。”
他微微侧身，抬头望着空中云卷云舒，又道一句:“第十五山主，好像是在学你。”
李十五眼神一凝，一声未吭。
而就在这时。
又有一道窈窕身影缓缓而至，嘴角那两道深陷梨涡，更似春水一般让人挪不开眼，居然是……千禾。
张口便是含情脉脉念叨一声:“公子，李瘾犯了，还请帮我止瘾！”
“哟，原来是云龙子姘头啊！”，李十五起身，同时取出一把柴刀来，冷声笑道:“若是有本事，咱们不妨坦诚相待，以赤裸对赤裸，如何？”
千禾咬唇，回道:“所以公子，是想看看我衣衫之下究竟是如何一副模样了？”
李十五“呸”了一声:“贱货，收起你那狐骚味儿，岂不知‘我娘师太’，才是那世间最美之女子？”
“所以直言吧，你究竟欲意何为？”
千禾轻笑几声，嘴角两道梨涡越陷越深，她目中水光弥漫，说道:“公子啊，咱们上一次见面发生了什么？小女子又说了什么？这就不记得了？”
李十五目中露出狞笑:“真不记得了！”
却见千禾抬手轻轻抚过自己鬓边碎发，柔声开口:“我上次说啊，春来到，又是万物复苏交配之季节，所以呢，就想同公子配上一配。”
说罢。
开始轻解罗裳，那双含情目里则是水光更甚。
低声道:“公子啊，你不为我解瘾，那么……便由我来帮你解瘾吧，若是你愿意，一直解下去也不是不行。”
“还是那句话，咱们俩之间，只要凹凸不平即可，我可以当凸，公子也可当凹嘛！”
而此刻。
千禾终是将衣裳半解，袒露胸怀。
只是同上一次一样，非是女儿家那雪白娇躯，而是胸膛甚至整个腹部长满漆黑硬毛，隐约可见一张张畸形婴儿人脸，宛若活蛆一般于黑毛之下蠕动着。
千禾满眼热诚，声声动情道:“公子，请与我交……配吧！”
“我呢，就想同公子生下几个正常胎儿，听他们唤上一声爹或是娘！”
“还请，成全！”
望着千禾一步步靠近，李十五瞳孔骤缩，只因他浑身上下宛若被天地所禁锢一般，动弹不了丝毫。
当即大呼:“寻道玉，你寻道玉啊，李某微有些肾亏，怕是难讨姑娘满意。”
千禾摇头:“不行，他种不好。”
李十五又叫唤道:“寻白晞啊，他之种保证一等一的好，包你满意！”
千禾依旧拒绝道:“也不行，那位大人太多了，姑娘我却是只有一个，故有些……伤不起！”
李十五瞳孔收缩成针，继续道:“我识得一佛，名为秋风，他是个很体面的和尚，想必与你同房之时也会维持那份体面的。”
千禾抿唇一笑:“那你去吧！”
李十五:“……”
也是这一瞬。
她整个人好似恶虎扑食一般扑了上去，将李十五平放在地上，眼神勾魂，笑声又酥又麻:“此前，似有一尊观音来寻公子了。”
“而我想说得是，这观音，我也当得。”
话音一落。
便是整个躯体重重压在李十五胯骨之上，甚至他能清晰看到，千禾满身黑毛之下的一张张畸形婴儿人脸，正满脸渴望般盯着他，或是盯着他那张脸。
而道玉，从始至终于一侧旁观。
他想施法帮衬，却是同样难以动弹。
遂道了一句:“李……李十五，其实等一下你可以“啊啊啊”叫的，当道某不存在即可。”
而正当千禾下一步动作之际。
周遭之一切，又成了那种一团又一团，漆黑、扭曲、无序之线条。
且李十五肉身，也随之如蜡般融化。
待到一切恢复如常。
千禾猛地低头望着自个儿身下，只见哪里还有李十五存在，唯有一个扎着冲天辫儿，笑得择人而噬的八岁娃娃。
“哟，居然把小爷我当成娈童了啊，莫非我生得也有几分姿色？”
娃娃说罢，抬头盯着千禾那一张脸，嘴角挂起一抹瘆人笑意，“呵呵……”
怎料他方一开口，就见二根手指轻轻伸了过来，仅是微微用力间，千禾被捻成一摊肉泥，被风扬起、飘洒于漫天之中。
秋风天依旧身着一袭素色僧衣。
微笑行佛礼道:“小施主好久不见，贫僧甚是想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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