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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借那名修士的命开门,借承骨天宫的骨头把门撑开。“你们不是一直想替太皇天尊收回圣骨吗?”门后的声音传来,“现在我替你们收。”
仙骨开始从承骨天宫修士体内抽离。
他们想切断联系,九天鼎却压着火线,不准任何人把已经吞下的力量丢回现世。
他们想把圣骨交出去,太皇圣骨仍然不肯承认他们是主人。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能从门后得到救援,结果先被门后之物当成了新的入口。
“吴冬明,快救我们!”为首之人喊道,“圣骨再被抽走,整个诸天都会被它拖进去!”
“你们刚才还想把万妖谱交给它吗?”
“本宫错了!”
“你们刚才还想让本座把现世循环停掉吗?”
“我们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你们已经承担了。”
为首之人一时语塞。
他身上的仙骨仍在被抽走,承骨天宫的仙门也开始向门缝倾斜。
只要那些骨头完全脱离他们,门后之物就能用它们搭出一条真正进入现世的路。
龙旺马上问道:“师叔,现在怎么办?把圣骨斩断?”
“斩断以后,碎骨会变成更多入口。”白衍说道,“刚才妖王战刀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那就把仙门烧了!”
“门后之物借的不是仙门。”吴玉说道,“仙门只是承骨天宫的道路,真正被它抓住的是这些修士与圣骨之间的关系。”
吴冬明看向那名被借命的修士。
他已经没有再被抹去任何经历,可印记仍然留在他的神魂里。
门后之物没有放弃他,只是同时抓住了承骨天宫的圣骨。
这次开门,它不再需要只靠一条命。
只要承骨天宫的骨头彻底脱离现世,所有被仙骨连接过的世界都会成为它进入现世的道路。
“借他的命不够,你就改借圣骨?”吴冬明问。
“我借的从来不是骨头。”
“那你借的是什么?”
“是你们愿意留下来的东西。”
这句话让吴玉突然变了判断:“它在借选择。那名修士自碎金丹以后,曾经选择离开现世循环,所以门后之物才找到了他。”
“承骨天宫主动把圣骨接回现世,也等于给它留下了新的选择。”
“那它为什么不能直接借其他人的选择?”龙旺问。
“因为其他人还没有同意。”
“自碎金丹的人也没有同意!”
“他拒绝了之后,门后之物才开始夺走他的人生。”
吴冬明终于明白,对方并不是靠力量闯进现世。
它要现世里的生灵,先做出一个能被它利用的选择。
自愿接受圣骨也好,主动放弃金丹也罢,只要有人承认门后之物有权触碰自己,它就能沿着这份选择找到落脚点。
“你想让本座斩断所有人的选择?”吴冬明问。
“你若不斩,门就会开。”
“斩了呢?”
“他们会忘记自己为什么活着。”
“你不怕本座斩你?”
“你已经试过。”
门后的声音刚落,仙罗剑便突然震动。
不是被击退,而是剑身上出现了另一段与那名修士相同的印记。
那道印记没有进入剑中,它只是借剑锋确认了吴冬明曾经选择过什么。
他曾融合纪元幼体,曾斩断岁妖与现世的供养因果,曾让三百二十三颗金丹承担各界结果。
这些都是他主动做出的选择。
门后之物没有立即拿走他的命,而是顺着仙罗剑,把这些选择一并记录下来。
吴冬明若要保护那名修士,就不能再假装自己的选择与门后无关。
“师叔!”龙旺立即喊道,“把剑扔了!”
“扔掉也没用。”吴冬明说道,“它借的不是剑。”
“那它现在盯上你了!”
“从道祖敲门的时候,它就已经盯上本座了。”
门后之物没有否认。
它借那名修士的命开门,真正要借的却是吴冬明的选择。
只要吴冬明亲手斩断印记,修士就会死。
只要吴冬明拒绝动手,那条命就会继续被借走。
只要吴冬明把三百二十三颗金丹全部停下,门后之物就能沿着现世停止运转的空隙进入。
无论选哪一条路,都是他亲自给门后留下的结果。
“你不想让他死。”门后之物说道,“你也不想让现世停下。那就把你的选择交给我。”
吴冬明看向那名修士。
“别答应它!”那修士立即说道,“它要借就借我的命,别拿你的去换!”
“你的命已经被它借走了一部分。”
“那就让我自己还!”
“你还不起。”
“我说还得起,就还得起!”
他刚说完,死书上的名字再次亮起。
那名修士主动把自己被借走的部分认回了自身,刚才被抹去的经历一并回到书页上。
印记却没有消失。
门后之物似乎并不在乎他拿回那些记忆。
它只是借这次主动承认,让印记扎得更深。
那修士再次成为开门的落脚点。
金丹网络里的空缺向前扩张,距离现世只剩下最后一段结果。
吴冬明以仙罗剑压住空缺,剑锋落下,却没有斩向修士,也没有斩向印记。
他斩断了那名修士与“自愿替现世赴死”之间的关系。
那一刻,修士刚刚作出的选择被从金丹网络中分离出来。
死书没有否认他愿意牺牲。
但它也记下,他不必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交出自己的性命。
印记立即失去了一条支撑。
“你不能替他决定!”门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
“本座没替他决定。”
吴冬明说道,“他可以活,也可以死,但不能由你替他选。”
仙罗剑继续向前,斩断的不是修士的命,而是门后之物对他选择的占有。
印记剧烈震动,那名修士的名字在死书上重新完整。
然而空缺没有消失。
因为承骨天宫仍然在场,圣骨仍然主动留在现世。
吴冬明刚斩断一条关系,门后之物便沿着圣骨补上另一条。
它甚至不再需要那名修士。
“你以为救下一个人,就能关上门?”
“本座没说要关门。”
“那你要做什么?”
“让门后的人自己把手伸出来。”
吴冬明将仙罗剑从修士身上收回,转向那截太皇圣骨。
承骨天宫为首之人立即喊道:“不要碰主骨!它一旦被门后之物拿走,整个现世都会被拖进去!”
“刚才你们不是一直要带走它?”
“那是因为本宫以为圣骨属于太皇天尊!”
“现在呢?”
“现在这东西根本不该碰!”
他终于说出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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