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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鼎顺着结果追溯回去。远在现世之外的先天道庭,竟然出现了一片火光。
巡天道尊终于不敢继续施法。
可是他不施法,吴冬明就不会受到任何限制。
“你们不是先天道庭吗?”
吴冬明向前一步,“怎么只敢让自己的力量进来,不敢让自己的本体进来?”
巡天道尊冷声说道:“本尊不需要本体降临,杀你只需一道法。”
“那就试试。”巡天道尊没有再废话。
他的神魂突然扩大,先天道气覆盖所有道路,三百二十三颗金丹同时被一股更高层次的力量压住。
这不是攻击肉身,先天道庭真正的手段,是直接否定吴冬明存在过的资格。
吴冬明的名字开始从部分道路中消失。
他融合岁妖幼体的结果被重新标注为错误。
九天鼎曾经炼化的因果被判定为伪造。
就连那些见过他、被他救过的生灵,记忆中也出现了短暂空白。
巡天道尊终于露出胜券在握的判断,“先天降维道法,可以把你的存在压回未曾诞生之前。”
“你连出生都没有,又凭什么抵抗本尊?”
吴冬明没有催动九天鼎,也没有拔出仙罗剑。
他只是抬起拳头,迎着那片先天道法撞了过去。
先天道法落在他的肉身上,竟然没有改变任何结果。
那具融合了岁妖幼体、三百二十三颗金丹和无数纪元本源的肉身,已经不再依靠现世规则证明自己存在。
吴冬明的肉身就是一座正在运转的纪元。
道法可以修改外界规则,却无法让一座已经完成闭环的纪元变成从未出现过。
先天降维道法撞在他身上,只留下了一道无法继续深入的裂痕。
吴冬明踏过裂痕,直接出现在巡天道尊面前。
巡天道尊想后退,先天道气却被金丹网络钉在原处。
他刚才借用过现世的力量,就必须承受现世对他的反向锁定。
吴冬明一巴掌抽了过去,没有仙光,也没有法则碰撞。
巡天道尊引以为傲的先天道体,竟然被这一巴掌直接抽碎。
他的肉身化成道气,神魂从道气中跌落出来,随后被吴冬明一脚踩进了金丹网络。
三百二十三颗金丹同时亮起。
巡天道尊的神魂被固定在所有世界面前。
“这就是你那高高在上的先天道法?”
吴冬明的声音传遍诸天,“软弱得连给本座掸灰都不配。谁给你的勇气,站着跟本座说话?”
巡天道尊的神魂被踩得无法凝聚。
可是他仍然没有认输,“你敢杀我?本尊乃先天道庭巡天道尊,先天道祖一念便能让诸天归于虚无!”
“你们这些下界蝼蚁,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吴冬明没有再问,万妖谱从他体内自行翻开。
暗红灵线瞬间刺入巡天道尊的神魂。
巡天道尊想要封锁记忆,灵线却已经绕过他的道体,直接扎进了最深处的本源。
他曾经经历过的所有岁月,全部被万妖谱抽取出来。
第一段记忆出现于诸天之上,这不是先天道庭建立仙门时的画面。
而是一片古老的紫血肉,从岁妖母亲的身体上脱落下来。
那一层死皮并没有消下去。
它继续在门后未知的空间里生长、吞噬着母亲留下的力量,并且分裂出了很多不能单独繁殖的寄生物。
所谓的先天道庭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并没有创造出天地,也没有重新树立起天道。
他们只是依靠在岁妖母体蜕下的死皮上,窃取死皮残留的时间和道气,然后把自己伪装成先天神明。
承骨天宫的仙骨就是他们从那一层死皮里分出去的一块碎片。
他们将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然后用圣骨抽取现实中的灵气,于是他们就声称自己掌握着诸天骨骼。
巡天道尊的记忆继续展开。
在无数个纪元中,先天道庭所做的就是一件相同的事情。
寻找可以承受道气的世界。
将道骨插入到世界的本源之中。
利用世界的自身循环来培育寄生于道骨中的人体先天血肉。
等到整个世界都成熟了之后,再把所有的灵气、信仰以及修士的生命期限全部抽取走。
他们并没有像岁妖母体一样拥有完整的种属。
也没有太皇天尊那样的真实功德。
他们甚至连万妖谱都无法单独将其定义为妖。
因为它们只不过是死皮上的一只寄生虫,连妖类都不算。
巡天道尊还想阻止记忆投影,但是万妖谱已经把最重要的结果固定了下来。
先天道庭所说的先天,其实也就是从岁妖母体那里得到的一些残余。
先天道庭所说的道祖,也就是比其他的寄生虫活的时间长一些的寄生体。
先天道庭所说的宿命,也就是他们用来控制现实世界的一种说法。
整个天地都是一片寂静,曾经信奉先天道庭的这个世界,终于看到了自己供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倒戈宗主之前还求巡天道尊救命,现在却直接失声了。
因为他的身体里有圣骨,在记忆投影里也出现了同样的来源。
他们认为是太皇传承下来的圣骨,并不是先天道庭的道骨。
它是先天道庭从岁妖母体死皮上偷取的一块碎片。
太皇天尊的功德是真实的。
但是先天道庭利用太皇天尊的圣骨,在现世中已经寄生了很多个纪元。
他们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太皇天尊的同意。
他们正是利用了太皇天尊被岁妖母体压制的时候,悄悄地把太皇天尊的道骨挖走。
承骨天宫不是太皇道统的旁支。
而是先天道庭放在现世的一群盗骨者。
吴冬明收回万妖谱,巡天道尊的神魂已经无法维持完整形体。
“现在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巡天道尊还在强撑,“就算本尊来自岁妖死皮,也比你这种融合幼体的下界妖物高贵!”
“先天道庭拥有无数纪元的道统,拥有先天道祖的庇护,你不能因为本尊一人,就否定整个道庭!”
吴冬明重新打开万妖谱,万妖谱没有收录巡天道尊。
暗红灵线只在他的神魂上留下了一行无法抹去的判定。
依附岁妖死皮的寄生道体,没有所谓先天,也没有所谓道祖。
巡天道尊的神魂被这行文字压得不断缩小。
吴冬明随即说道:“一群连被万妖谱收录都嫌脏了书页的排泄物,披上几件破烂道袍,就真以为自己是天了?”
“本座今天,连你们的祖宗牌位一起砸了!”
九天鼎火焰从金丹网络中涌出。
巡天道尊的神魂没有再被留在火线上。
先天道庭的道气、承骨天宫的仙骨、巡天道尊残存的神魂,被九天鼎同时炼成了一条无法返回门后的灰烬法则。
他死了,不是被斩杀。
而是被炼成了先天道庭无法收回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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