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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也把灭界火引向了净化入口。“别跟他们废话了。”
“既然他们主动把世界交给太皇天,那就让他们跟太皇仙庭一起消失!”
吴玉没有阻拦。
接引塔主也重新核对了那些飞升者的名字。
古尸军阵更是封住所有退路。
只等吴冬明点头,刚才倒戈的人就会被诸天共同清算。
可就在这时,吴冬明却抬手压下了所有力量。
“不要杀。”
龙旺以为自己听错了,随既问道:“师叔,他们刚才要你的命!”
“本座听见了。”
“那还留着他们做什么?”
“杀他们,需要本座再看他们一眼。”
一句话,让所有跪地求饶的人竟然看见了活路。
吴冬明没有追究。
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他们跪得够快,刚才发生的一切就能揭过去?
那名宗主马上说道:“吴前辈胸怀诸天,我等愿意永记今日恩德!”
另一座倒戈宗门也急忙跟上。
“前辈不计前嫌,才是真正的天道圣人!”
“从今往后,我界只认吴前辈法旨!”
他们以为吴冬明想要信奉,于是争着献上忠诚。
刚才太皇天尊依靠功德控制诸天,在他们看来,吴冬明也应该需要同样的东西。
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就不会被舍弃。
然而,吴冬明没有接收任何一道信奉。
九天鼎旋即升到纪元中央,三百二十三颗金丹则从各界同时亮起。
那些倒戈者先是一惊,随后又放下心来。
岁妖母体已经被收录,诸天失去原有的纪元循环,灵气来源随时可能断绝。
吴冬明动用九天鼎与金丹,显然是要重新稳定万界。
既然要重建现世,就不可能放弃任何一个世界。
他们虽然背叛过,但世界本源仍然存在。
吴冬明越强,就越需要更多世界替他提供力量。
想到这里,那名宗主甚至主动献出本源坐标。
“前辈,我界愿意成为新纪元的第一处灵气节点!”
“只要前辈接纳,我宗可以负责监督周围下界!”
“刚才还有不少人没有归顺太皇天,他们心中未必服你,我愿意替前辈把这些人找出来!”
吴玉听见这句话,直接切断了对方通往其他下界的坐标。
“到了现在,你还想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路?”
宗主马上辩解:“我是在替吴前辈分忧!”
“不需要。”
吴冬明只给了三个字。
九天鼎随既炼开岁妖幼体留下的纪元本源,却没有重新凝聚出另一个纪元。
因为只要灵气仍然来自同一个主体,诸天今日摆脱岁妖,迟早还会被另一个东西掌控。
所以鼎火炼化的并不是力量。
而是归属。
纪元本源原本属于岁妖幼体,幼体又以诸天为养,因此,所有修士每吸收一分灵气,都会欠纪元一分供养。
吴冬明直接把这层关系炼掉了。
灵气不再属于纪元。
世界也不再是谁的食物。
但是失去统一源头以后,诸天的力量旋即开始分散。
妖域只能保住妖血,无法吸收鸿蒙灵气。
下界各自封闭,飞升通道也找不到新的上位面。
任何一个世界单独存活,都会在漫长岁月中耗尽自身。
那些倒戈者看到这里,反而更加确定吴冬明不会舍弃他们。
“前辈,建立新的纪元吧!”
“诸天必须有一个共同的主人!”
“我们都愿意奉你为主,绝不会再有二心!”
“只要你掌管所有灵气,就没人敢背叛你了!”
他们说得十分急切,因为新的纪元一旦建立,先归顺的人就可能得到更高的位置。
可吴冬明根本没有凝聚纪元。
第一颗金丹落入妖域,承接的不是妖族供奉,而是妖域自行运转以后产生的多余灵气。
第二颗金丹进入鸿蒙残界,将残界无法炼化的本源送往需要修补的下界。
第三颗金丹固定住飞升通道后,并没有再把飞升的人送到统一仙庭去,而是让每个人自己选择已经开通的道路。
三百二十三颗金丹依次降落。
每一份都是只做交换,并没有决定归属的意思。
妖域提供祖血孕育之后溢出的力量,可以用它来换取鸿蒙残界稳定的法则。
下界把自身不能承受的修士送出去,可以利用飞升通道得到更高级别的功法。
古尸军阵守住裂口,各界就一起承担起维持战核所必需的本源。
没有谁高于谁。
没有一个地方的世界能够单方面地切断别人的生命之路。
当最后一颗金丹落下之后,三百二十三条道路竟然编织成了一个可以笼罩整个现实世界的灵气循环。
大家原本以为失去纪元之后,灵气就会一直减少下去。
但是诸天第一次自己运转起来,本来会由岁妖幼体吃掉的力量竟然全都留到了现在世。
妖域祖血随既恢复到巅峰。
鸿蒙残界不但停止崩塌,灭界火还在新的循环中生出了一缕创界本源。
下界坐标全部稳固,再也不需要接受上位面的登记。
那些没有背叛的飞升者,也从通道中得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仙灵之气。
他们并未向吴冬明效忠。
可他们在危机中没有把刀指向救过自己的人。
所以三百二十三颗金丹认可了他们的选择。
力量不是赏赐。
这是他们本来就有资格抵达的未来。
跪在虚空中的倒戈者也在等待。
他们认为灵气循环覆盖诸天之后,很快就会进入自己的世界。
可是等到三百二十三颗金丹全部归位,他们的世界仍然没有得到一丝灵气。
那名宗主终于慌了。
“吴前辈,我界的节点呢?”
“没有。”
“是不是遗漏了?我界还有三十七万修士,我们也属于现世!”
“你们已经主动离开了。”
宗主马上说道:“我们那是被岁妖欺骗,现在愿意回来!”
“太皇天出现的时候,你们说自己的选择不需要别人干涉。”
“可我们选错了!”
“选错,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这句话落下,所有倒戈世界的灵气同时停止流动。
并不是吴冬明抽走了他们的力量。
相反,原本属于这些世界的残余灵气,一分都没有减少。
可是残余终究会耗尽。
没有新的循环进入,修士用掉一分就少一分,宗门传承一次就弱一层。
百年以后,他们还能维持修炼。
万年以后,灵脉就会枯竭。
千万年以后,整个世界将再也诞生不了一个修士。
他们不会立刻死,也不会遭受任何攻击。
他们只会隔着自己亲手封闭的道路,看着妖域血脉越来越强,看着鸿蒙残界重新化为完整大界,看着曾经不如自己的下界修士踏过飞升通道。
而他们的后代,只能守着祖先留下的功法,直到再也没有人能够引动第一缕灵气。
这种结果,比现在杀了他们更加可怕。
死亡只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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