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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妖母体强行撞向第一根大道之柱。这一撞没有摧毁金丹,反而让它承受了妖域被终审庭割裂血脉的全部结果。
母体本源再次裂开。
它转向第二根大道之柱,鸿蒙残界被剥夺关系的后果随既落入它的体内。
第三根是下界坐标被抹除的结果。
第四根是飞升者被送往矿场的结果。
越往后,岁妖母体需要承受的现世责任越多。
这些责任原本与它无关。
可它刚才宣称现世所有岁月都由它赐予,又主动收割所有世界,就等于亲口承认自己才是这些结果的最终源头。
岁妖母体终于明白,吴冬明为什么一直没有把金丹收回体内。
三百二十三颗金丹若是属于吴冬明,母体就能通过岁月剥夺,让它们随吴冬明一起腐朽。
但是它们一直驻守在诸天之中,分别承担着各个世界的抉择。
它们没有固定的主人。
自然也就不存在可以一次性全部抹去的共同生命。
之前被太皇仙将嘲笑过的废丹,现在竟然成为了三百二十三个不能回避的现实支点。
岁妖母体想要化整为零,支点就将亿兆黑光分别钉住。
它想要再次聚合起来,大道之柱又把所有的本源都压回到一个地方。
分开逃不掉。
聚集在一起也很难冲破。
岁妖母体被强行从门缝中挤出到世间,亿万黑光也在这三百二十三份结果的挤压之下重新合成完整的本体。
还没有来得及让岁月规则再次起作用,所有的大道之柱就一起倒塌了。
这次并没有给它留下任何可以改变的空间。
三百二十三份现世大道贯穿岁妖本源,把这尊自称超越纪元的老东西钉在了它最瞧不起的下界规则上。
“本祖出自门后,不为现世之法所拘束!”
“你若不受约束,就不该来。”
吴冬明来到三百二十三颗金丹中间。
“既然来了,所做的事情就要有结果。”
“这扇门不归你用!”
“本座也没有说我自己的东西。”
“凭什么不让本祖回去?”
“凭你的身份进入的是本座的神魂,走出的是本座打开的道路,使用的是本座融合了幼体之后留下的联系。”
岁妖母体想舍弃被钉住的本源,但是发现仙罗剑已经把它们和门后退路的关系切断了。
金丹封住空间,死书固定结果。
九天鼎炼化它来替死的分身。
仙罗剑使得每一缕本源都要承受同一种属。
它现在已经不能舍弃自己了。
吴冬明看到被钉住的岁妖母体之后,终于收起了仙罗剑。
“既然来了,本座的丹田哪里是你们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的地方?”
岁妖母体不再挣扎了。
并不是它认命了。
而是一百零八根大道之柱,竟然也开始受到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的侵蚀。
“你以为堵住本源就可以杀死本源吗?”
“本祖存在纪元之外的地方,在现实世界中可以抓住的东西,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投影!”
“只要本祖的种属还存在,那么任何一段时光、任何一个世界、一次纪元的更替,都将会重新孕育出本祖来!”
这并不是装模作样。
岁妖母体本来就没有什么固定的形态。
太皇天尊就是它的外衣。
太皇仙庭就是它的窝。
纪元幼体就是它所孕育出来的后代。
就连万古岁月所剥夺的一切,也只是一种岁妖种属与生俱来的本能。
吴冬明可以摧毁眼前的本源,但是不能抹去这个种属。
只要还有世界在时间里成长,岁妖母体就有可能再次出现。
这也是它一直认为自己不会真正死去的原因。
“吴冬明,你杀死一个名字,能不能把万古之中所有的本祖都杀死呢?”
母体已经开始主动分解了。
被大道之柱钉住的本源一旦完全消亡之后,种属就会回到不受现实世界所界定的高度维度中去。
到那时它已经不是眼前的这个个体了。
死书记录的责任、仙罗剑斩断的因果、九天鼎炼化留下的痕迹都会全部失去意义。
岁妖母体宁可舍弃无数个纪元所累积起来的强大能量,也要使自己再次变成一种不能被归类为任何东西的存在。
这次死书并没有起到作用。
由于个体主动毁灭之后,记录只能证明它曾经存在过,并不能迫使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主体再去承担责任。
九天鼎也一样不能炼化种属。
仙罗剑可以斩断因果,但是不能斩断一个还没有形成出来的妖类概念。
三百二十三颗金丹把母体钉得越死,母体自我毁灭的速度反而越快。
表面上看来已经完全压制住的局面,却反而成为了它摆脱一切的机会。
“等到本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本祖是谁。”
“本祖可以是天尊、天道或者你最信赖的人。”
“今天被你毁掉的东西,其实只是本祖愿意放弃的一个躯壳!”
吴冬明没有作答。
当思绪进入万妖谱之后,这件一直只能确定岁妖种类的至宝,终于全部展开。
它并没有把正在崩溃的母体收入囊中。
因为母亲说的没有错。
收录一个个体,并不能消灭整个种群。
因此吴冬明要做的是先拿走它来当作岁妖之祖的身份。
万妖谱的暗红色灵线并没有射向母体本源,而落到了“四字”上面。
岁妖之祖。
这是母体比所有的幼体都要高的基础,也是它能够在任何一个时代里重新回来的证据。
只要名号还存在,不管本源被毁灭了多少次,新生岁的妖都会再次用它作为祖先。
但是作为一个物种之祖,并不等于可以由自己说了算。
它要具有完整的血统,要能产生出和自己一样的生物。
所有的后代都应当把这作为自己的源头。
现在的纪元幼体已经和吴冬明融合在一起了。
归巢联系被仙罗剑切断了。
万古岁月剥夺又切断了供养因果。
最要紧的是,岁妖母体为了逃生,已经主动放弃自己的本源。
它要用失去一切来换取种属重新孕育。
但是没有料到的是,失去了这些东西之后,它已经不满足岁妖之祖的所有要求了。
“剥夺名号。”
吴冬明的念头一落,万妖谱就直接把那四个字给删掉了。
岁妖母体第一次真正的慌了。
“万妖谱只允许记录妖类,并无权修改本祖的种属!”
“如果我是岁妖之祖的话,那它就无法改变我了。”
“本祖孕育了无数个纪元!”
“那些幼体还认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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