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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突击群穿过小行星带外围碎裂区时，虫群的反应模式开始出现明显变化。那些原本保持固定轨道运行的小行星岩体开始缓慢偏转，像被某种统一指令牵引着在舰队前进方向的前方汇聚成一片由碎石组成的移动屏障。
这不是普通的引力扰动，岩体的运动轨迹呈现出明显的指向性，很显然有外力控制的迹象。
“前方岩体正在重新排布，密度持续升高，预计形成厚度约三千公里的封锁层。”
舰队先头侦查舰将实时扫描结果共享到整个舰队战场支援系统上，“岩体内部检测到大量虫群生物信号，推测虫群正在利用小行星带的地形优势建立多层防线。”
扫描图像显示，岩石深处已经被暗红色的生物质填充，并在不同的位置伸出触角，用于调节岩石的飞行方向。
“它们不是被动防御，正在主动构筑阵地。”舰队指挥官董瑞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意外。
参谋部此前的推演中已经多次预判过这种可能性，脱离星球束缚的虫群，战术反应速度和协同能力都会出现质的跃升，现在看来，那些推演还是保守了。
“通知第一突击群，暂停推进，等待支援编队完成侧翼展开，先不要硬闯正面，我们从侧面切进去。”
第一突击群的舰船在指令下达后同步减速，舰首偏转一个角度，整体编队沿着岩体屏障的边缘滑行。
后方跟进的两支支援编队分别从上下两个方向切入，与第一突击群在三维空间里形成一道钳形夹角。
三支编队的火力通道在夹角内侧交汇，密集的能量束同时覆盖封锁层的边缘区域。
岩体在光束的持续照射下开始碎裂崩解，表面覆盖的生物质层被高温蒸发，内部隐藏的生物质结构暴露在炮火下。
那些虫巢呈不规则的球状，表面布满脉动着的暗色血管网络，在暴露的瞬间就开始向外喷射小型飞虫试图反击。
但支援编队的第二轮齐射紧跟着到来，主炮能量束精准贯穿每一处暴露的虫巢核心，将那些生物结构从内部炸裂。
碎石带在持续轰击下断裂成数段，中间的缺口迅速扩大，被切断的岩体碎片向两侧飘散，中间清扫出一条宽约两百公里的通道。
“缺口已打开，宽度足够通过。”
“第一突击群，加速突入，支援编队保持在缺口两侧，清除残余目标，防止封锁层重新合拢。”
第一突击群的主引擎推力拉满，从缺口处鱼贯而入，进入小行星带的内部区域。
这片空域的景象与外圈截然不同。
扫描图像上显示，几乎所有小行星的内部都被一层暗灰色的生物质完全覆盖，有些小行星的体积甚至因为生物质的堆积而膨胀了两到三倍。
那些生物质层表面有规律地起伏着，整个区域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心脏腔室。
舰船刚刚进入这片区域，传感器警报就同时响起。
大量热源信号从小行星的背面涌出，那些原本隐藏在暗面，被生物质遮挡的热信号在舰船接近的瞬间同时释放。
飞虫群从岩体两侧包抄过来，它们的飞行速度远超外围虫群，体表覆盖的暗色生物质层几乎不反射任何波长的光线，在黑色深空的背景下近乎隐形。
“飞虫群正在逼近，数量超出预期，预计三十秒后接触先头舰队，推测总量超过两万，仍在持续释放。”
第一突击群的反击系统在飞虫群进入有效射程时同步开火。
新型的激光近防炮阵列以交错射击模式输出，光束在飞虫群中扫出数道空白走廊，被击中的飞虫在瞬间汽化。
几艘辅助无人平台从编队后方前出，在飞虫群即将接近编队正面时释放高能脉冲波。
那些特定频率的能量震荡精准切断了虫群个体之间的协调信号，飞虫群的队形在那一瞬间彻底瓦解，原本整齐划一的飞行轨迹开始各自乱窜，部分飞虫甚至开始相互碰撞。
“虫群协调信号已切断，混乱窗口开启，持续约两秒。”
“全炮门开火，清场！”
舰队副炮在混乱窗口期内集中爆发，以速射模式扫过那些失去协调的飞虫群，将大片飞虫从中间剖开。
近防炮则持续清理那些脱离主群的散兵，确保没有任何漏网之鱼能贴近舰船壳体。
两秒的窗口期结束时，两万只飞虫已经消灭了九成以上。
“飞虫群已清除，正在扫描下一批目标，残余数量不足五百，正在逐个清理。”
“注意能量消耗，不要一次性把所有主炮都打光，保持轮换射击节奏。”
后方火力支援舰的舰长叶碎风在通讯频道里提醒，“所有支援编队注意，如果虫群开始集结，不要正面硬接，先拖住它们，给突击群争取时间。”
支援编队随即调整姿态，开始在更远的距离上对虫群进行牵制射击。
光束以较低的功率持续照射虫群可能的集结区域，压制小行星表面生物质的再生速度，阻断新的飞虫释放通道。
这种战术他们在那只被捕获的母虫的梦境中磨炼过无数次，保持接触压力但不深入打击，既能控制战局节奏，又不会过早消耗编队的主炮储能。
突击群继续推进。
周围的岩石密度开始降低，生物质的覆盖也呈现出不规则的断裂，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悬浮在太空中的生物质残骸和断裂的虫巢结构。
那些残骸的分布呈现出明显的放射状图案，像是从某个中心点向各个方向抛散出去的碎片。
“在低频信号源周围发现大量破碎结构，推测该区域曾发生过大规模爆炸或内部崩溃。”
“碎片分布均匀，没有明显的外力干涉痕迹，碎片边缘呈现热熔特征，与内部能量过载后的爆裂模式一致。”
“像是自己炸开的。”第一突击舰队舰长郑海涛盯着那些碎片分布模式，“虫群内部出现过冲突？”
“有可能，那些碎片的结构与周围巢穴的生物质特征高度吻合，但存在明显的结构断裂面，断裂方式与外力攻击不同，推测是内部能量过载引发的连锁爆裂。”舰载战场支援系统迅速做出了分析。
“这一区域碎片的生物质活性已经全部丧失，与外围区域存在显著差异。”
“推测该区域可能是虫群的一个关键中枢节点，曾经发生过大规模的能量失控事件。”
董瑞眯起了眼睛，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养殖场五号星球上的虫群母虫虽然也脱离了底层逻辑的控制，但内部结构依然相对稳定，没有出现过这种自毁性的能量失控事件。
这里的虫群似乎在摆脱底层逻辑束缚后走得更远，内部结构的变化也更剧烈。
“继续推进，封锁信号源周边的所有航道，确保没有虫群能从该区域逃离。”董瑞下达指令的同时补充道。
“注意安全，小心陷阱，如果这里是它们曾经的溃败点，不排除虫群有意将我们引入这个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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