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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月,可能唯一不要票据,还能买到的荤腥就是咸鱼了。不过即使不要票,买的人也不多,主要是太咸了,清洗再多遍,也洗不掉上面的咸味。
做出来,一口咸鱼下肚,起码得喝半碗糊糊下去才能压住满嘴的咸味。
不过好在价格便宜,几毛钱一斤就能买到。
在副食品店,贾东旭还碰到院里的其他几个人也来买咸鱼,这都是那天一起被抓的住户。
原本想着去黑市买点粮食,再买点肉,蛋啥的,谁能想到,直接被抓了。
一群人也没有聊天的性质,各自挑选好咸鱼,付钱回家。
去年虽然物资也不丰富,但是起码没有被抓的事,院里还是文明大院,街道上还给了一点福利,一家分了二两油,一斤花生瓜子。
今年倒好,啥玩意都没有了,文明大院没了,过年福利也没了。
所以整个院里的氛围是冷冷清清的,跟胡同里其他院子热热闹闹比起来,差的远了。
各家大门紧闭,院里空荡荡的,一点过年的氛围都没有。
闫埠贵拎着咸鱼回到家,杨瑞华问道,“老闫,今年你还在院里写对联不。”
这是闫埠贵的保留项目,他每年就准备用这个换一些东西呢,不写哪能成。
“写,怎么能不写,作为院里唯一的文化人,我不写院里的住户怎么贴对联。”
闫埠贵显然是把宁诗华给忘了,宁诗华的字可是完全碾压他。
不过即使闫埠贵想起来宁诗华,也不耽误他以写对联的名字,收取润笔费。
院里的住户也都习惯了每年春节让闫埠贵给写对联,付出的只是一把瓜子,一把花生,半包烟之类的。
没有东西,给闫埠贵三毛两毛的,闫埠贵也不嫌弃。
对于闫埠贵来说,赚钱吗,不磕碜,多少页是点进项。
中午傻柱简单的做了几个菜,毕竟晚上还要吃年夜饭,那才是重头戏,中午简单点就行了。
即使简单点的午饭,也比绝大多数的年夜饭要丰盛。
吃过饭以后,易中河拉着傻柱准备去供销社买烟花爆竹,男人至死是少年,没几个不喜欢放烟花的。
不过当二人来到前院的时候,就看到闫埠贵在前院摆起了桌子,正忙着给院里的住户写对联呢。
杨瑞华端着一个簸箕,里面装着一些东西,不过因为今年的文明大院没有了,该有的福利没有了,所以能拿出手的东西少的可怜,杨瑞华的脸色难看的跟死了儿子一样。
闫埠贵看到易中河才想起来现在院里会写毛笔字的人不止他一个人了。
宁诗华的字写出来更好看,而且去年宁诗华给人写毛笔字,还不收费用。
去年他因为被抓起来了,没办法帮院里的住户写对联,但是今年不一样,这钱和东西要是被易家挣去了,他不得难受到元宵节。
想到这,闫埠贵也写不下去了,放下笔,对着邻居说了一声,“我去上个厕所,回来再继续给你写。”
说完就匆匆朝外走,跟上易中河。
“中河,这是出去遛弯呢。”
“老闫,你这个管事大爷不去给院里的住户服务,还有闲心管我去干啥呢。”
闫埠贵凑过来,小声的说道,“中河,我就是看你出来,特意来找你的。
跟你商量个事,今天我给院里的住户写春联,赚个润笔费,别让你媳妇抢我生意。”
傻柱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闫老抠,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抢你生意。
诗华婶子给人写对联,可从来没有收过谁家的钱。
你那叫做生意,诗华婶子是义务帮忙。”
傻柱原本跟闫家就有矛盾,又看不上闫埠贵,说话自然不会跟他客气。
傻柱把闫埠贵说的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对着易中河说道,“中河,我家里条件不好,趁着过年的时候,弄点嚼头,再说了找我写对联比在外面花钱买,便宜多了,我也不挣钱。”
易中河懒得跟闫埠贵磨叽,去年要不是闫埠贵被抓,他也舍不得让宁诗华写,天寒地冻的,写半天,手都冻红了。
既然闫埠贵想挣这个钱,那还继续让他挣,“老闫,你放心,我媳妇忙着带孩子呢,没时间干这个活。”
有了易中河的保证,闫埠贵顿时喜笑颜开,对于闫埠贵来说,蚊子腿也是肉,能赚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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