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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六交易这么多次,所有的流程都已经轻车熟路了,一点纰漏都没有,交易就完成了。易中河提着这次交易的大小黄鱼,还有那六送他的老物件,看着那六的人装货。
“六爷,问你个事,郊区旧货场新开了一个黑市,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那六把嘴里的烟丝吐出来,不屑的说道,“几个小瘪三倒腾的黑市,刚开没多长时间,主要是倒腾一些粮食。
好像其中有人搭上粮站的线了,能弄点东西出来,怎么着,这样的小买卖,你也能看上。”
易中河回道,“那倒没有,就是听说了,才问问你的。”
“柱子兄弟,你是做大买卖的人,尽量别跟这样的地方牵扯,一群没眼力见的主,保不齐就得被冲了。”
易中河也就是今天听闫埠贵这么说,才想起来问这么一嘴的。
他对鬼市的兴趣比黑市大,黑市上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再说了,他空间里物资满满当当,没必要去黑市瞎晃荡。
“六爷,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去那个黑市的。
我先回去了,明天老时间,我在这等着你。”
九点来钟,易中河就回到了四合院,易中海见到易中河回来,“中河,院里今天晚上去黑市,你知道这事不。”
“我知道,他们商量的时候,我在一旁听着呢,不过我打听了城郊的黑市,不怎么靠谱,咱们就不参与了。”
原本易中海还想着晚上是不是跟着院里的住户顺大流,但是听易中河这么一说,立马就熄灭了心思。
开玩笑呢,现在的易家是什么情况,怎么可能为了掩人耳目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晚上十一点多,四合院要去黑市的住户,在前院集合了。
阎埠贵率先出门,压低帽檐、裹紧棉袄,一路小心翼翼探查路况。
贾东旭紧随其后,步履匆匆,满心都是换粮过年的期盼,至于风险,压根就不在他现在的考虑范围。
其余几户住户,或是壮年劳力,或是当家主事,全都揣着攒了许久的钱,借着夜色掩护,分批绕开街道巡查点,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城郊黑市赶去。
寒风呼啸,掩埋了众人的脚步声。
那六跟易中河说的没错,城郊的黑市,因为年关将近,交易泛滥,早已被街道办事处和派出所盯上。
为整治年末乱象、杜绝投机倒把行为,两边早已联合部署,提前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晚间交易高峰,开展集中突击清查。
一众四合院住户,满心侥幸奔赴黑市,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城郊的黑市。
城郊废弃货场内,昏暗煤油灯在寒风里晃晃悠悠,昏黄微光勉强能照亮一小片的地方。
这里是虽然是新开辟的黑市据点,但由于有粮食出售,人数还是不少的。
暗处人影攒动,往来之人全都缩着脖颈、压低身形,不敢发出半点大声响动。
所有人交易都贴着耳边低语,手势比划着议价,空气中混杂着粗杂粮、棒子面的味道,紧张又压抑。
阎埠贵带着院里众人顺利汇合,先抬手示意众人原地别动、放低身形,自己独自挤到最前排的粮摊打探价格。
摊面上铺着粗麻布,堆着几袋棒子面、散装杂粮,还有少量稀罕的白面,在这个年关堪称硬通货。
摆摊的是个常年倒腾粮货的老手,眼皮毒辣,一眼就看出这群人是院里凑团来买粮的刚需住户,态度不冷不热,压根不肯松价。
“老师傅,棒子面怎么价?带票不带票?”阎埠贵压低嗓子,熟练问道。
摊主叼着烟卷,吐了口白雾,低声回道:“没有票三块一斤,带票五毛,不议价。
白面更贵,四块五一斤,概不赊账。”
这话一出,身后的贾东旭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这么黑?平日里顶多两块多,这快过年了,就坐地起价?”
其余几户住户也纷纷面露心疼,这年头家家户户攒点现金不容易,都是省吃俭用、抠抠搜搜攒下的救命钱。
阎埠贵一辈子精打细算、最会抠价钱,听见这行情当即皱紧眉头,心里直呼黑心,但在这个地方也不敢大声争执,只能凑上前压低嗓音慢慢磨:“老师傅,你这价也太离谱了。
刚进腊月的时候,棒子面才两块全一斤,现在就算快过年了,也不至于涨这么狠。
我们院十来户人家,都是实打实要买粮过年的,凑一起至少买几十斤,量大保本,你多少给匀两分利。
咱们速战速决,你早早收摊避险,我们也赶紧拿货走人,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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