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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微微点头。青龙城主这番话说得还算诚恳，听着不像敷衍。
至于能不能做到，还得看往后的行动。不过，既然对方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合作难免会有分歧。将问题摆出来，说清楚，再寻一条双方都能接受的路，总比稍有不快便彻底翻脸要好。
更何况，游戏融合在即。
眼下，他们需要的是多几个朋友，而不是将原本可以争取的人，一个个推到对立面。
青龙城主有自己的算计，却也并非不能合作。这次把界限划清，往后他若能守住，双方就还能继续走下去。
想到这里，大郎看了一眼李万基。
两人目光相接，李万基微微颔首。
大郎这才重新看向青龙城主，脸上添了几分笑意。
“好，城主这番话，我们记下了。”
“这声赔罪，我们也受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向青龙城主走近两步。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这一页就翻过去。”
说着，他略微举起茶盏。
“今日便以茶代酒，敬我们往后的合作。”
青龙城主紧绷的神色终于松了下来。
他也端起茶盏，却没有立刻饮下。
“是我以小人之心，揣度两位了。”
说这话时，他脸上仍带着歉意。
先前，他最担心的便是两人得知污染的存在后，不肯再踏入炼狱。
如今看来，这件事本可以坦诚相商。偏偏他选了最不该选的办法，险些亲手断了这条路。
大郎笑了笑。
“以后别再让我们喝这种赔罪茶就行。”
青龙城主郑重点头。
“一定。”
李万基也端起茶盏。
三人饮过这盏茶，阁内的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两人没有久留，又与青龙城主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告辞。
离开青龙城后，他们寻了一处合适的地方刷怪，待时间差不多了，便各自下线。
……
第二天。
两人上线后的第一站不是青龙城，而是星火城。
关于炼狱，他们还有些事情想向老翁请教。
青龙城主虽已跻身神灵之列，毕竟晋升不久，对某些禁忌的了解，大多还得依靠凯格尔留下的传承。
可凯格尔的神格只剩碎片，传承自然也不完整。
为此，两人特意回了一趟星火寺，希望能从老翁这里打听到些有用的消息。
只是这一趟，他们并未得到想要的答案。
老翁也不知道那位先知的来历。
下界与炼狱虽有深渊相通，终究是两个各自运转的世界。若无特殊缘由，彼此少有往来，更谈不上对另一方的事情了如指掌。
老翁有自己需要守护的东西，也有肩负的使命。与之无关的事情，他向来不怎么过问，自然也不会时刻留意炼狱中的变化。
不过，不知道先知的来历，并不意味着他不了解炼狱。
听完两人的讲述，老翁原本平淡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炼狱生灵浑噩嗜杀，并非只是缺乏教化。它们生于炼狱，长于炼狱，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其中偶尔出现一个异类，与有人能让一批炼狱生灵开启灵智，完全是两回事。
后者所改变的，已经不只是某个生灵的命运。
按老翁的说法，这等手段，称得上是逆天而为。
能做到这一步，那位先知的本事绝不会小。纵然眼下还不知道他凭借的究竟是什么，也足以断定，此人极难对付。
临走前，老翁反复叮嘱的只有一件事。
若真与那位先知对上，务必要万分小心。
大郎与李万基记下这番提醒，随后告辞离开。
出了星火城，两人又赶往青龙城。
青龙城主早已做好准备，见他们到来，没有耽搁，当即带着两人再次前往深渊。
途中，他又将自己掌握的情况细细梳理了一遍。无论是否有用，只要是他知道的，都一一说给两人听，生怕再漏掉什么。
大郎听在耳中，没有多说。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深渊底部。
再次来到这里，青龙城主的神情比上次更为郑重。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人。
“两位，此行务必小心。”
“尤其是那位先知，我们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若事不可为，切莫勉强，先平安回来，再作商议。”
大郎点头。
“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青龙城主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越过两人，投向深渊前方的幽暗处。
他似乎还有话要说，却迟疑着没有开口。
直到李万基看向他，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炼狱中的谋划若是成了，受影响的便不只是一城一地。”
“我守着青龙城，可真到了那一天，仅凭我一人，恐怕连这座城都保不住。”
说到这里，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两人。
“此事关乎这个世界的未来，却要劳烦两位深入险地。”
青龙城主退开半步，郑重一礼。
“两位，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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