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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清漪抿嘴一笑。那笑里头带着几分温婉，几分从容：
“我本就是仙人转世重修，底子在，境界突破得比寻常人快些。”
“如今早已经是金仙了。”
“而且若是举太初仙庭之力全力托举我，成为仙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实话实说，跟着长歌你，突破境界，似乎确实更快一些。”
顾长歌：“…………”
金仙。
寒清漪是金仙了。
这才多久？
金仙了？
犬皇在后头听着这一帮人报修为。
狗眼越瞪越大。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嗷”一嗓子蹦了出来。
拿爪子指着顾长歌。
狗嘴咧得老大：
“嘿嘿！小子！听见没有！”
“人家都天仙地仙金仙了！”
“就你还是渡劫呢！”
“你个掌印大人，修为垫底！”
“你羞不羞啊？你拖后腿啊你！”
顾长歌：“…………”
他张了张嘴。
愣是没想出反驳的话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渡劫境的修为。
又看了看旁边这一圈天仙、地仙、真仙、金仙。
心说还真是。
这一帮人里头，好像就自己修为最低？
塔娜罗本来正乐呵呵听热闹呢。
一听犬皇这话，脸顿时拉下来了。
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干：
“死狗！你说谁拖后腿呢？！”
寒清漪却比塔娜罗快了一步。
往前一站，挡在顾长歌前头。
看着犬皇，语气不急不缓的：
“犬皇，这话说得不对。”
犬皇缩了缩脖子：
“本皇怎么不对了？本皇说的是实话啊，他渡劫嘛……”
“长歌走的不是凡俗升仙之路。”
寒清漪声音清凌凌的。
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他的修为境界，不能拿寻常仙人的标准来衡量。”
“他身负五种神道传承，走的是上古众神的光明大道。”
“那条路，万古之前就是最难走的。”
“每一步都得拿命去拼去换。”
“他的战力，早就不在渡劫境这个层次了。”
“你拿天仙地仙去比他，那是拿尺量海，量得出来吗？”
顾长歌听得心里头一暖。
冲寒清漪竖了个大拇指：
“清漪啊清漪，会说话！这才是护着自家男人的话！”
寒清漪脸微微一红。
别过头去，没接话。
塔娜罗在旁边一听“自家男人”四个字。
醋坛子当场就打翻了。
“我也会维护你啊！”
“我刚才就想骂那死狗了！你等着！”
她撸起袖子。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犬皇面前。
一拳就敲在犬皇脑袋上。
“嗷呜！”
犬皇捂着脑袋，狗眼冒金星。
“你个蛮子！你干嘛打本皇！”
“死狗！叫你说我男人！该打！”
犬皇一脸委屈。
“本皇这是实话实说！实话实说也挨打啊？！”
“实话实说也得分跟谁说！你说我男人就不行！”
犬皇捂着脑袋上的大包。
委屈巴巴地扭头看向顾长歌。
“小子！你评评理！本皇冤不冤？”
顾长歌抱着胳膊。
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冤什么冤？你嘴贱，挨打活该。”
“你忒他娘的不仗义了！”
众人哈哈大笑。
顾长歌也笑了。
笑完了之后，心里头却琢磨开了。
他仔细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跟着自己的人，修为突破确实都快。
韩力、石蛮子、顾鸢、顾风、李长命、寒清漪……
一个个的，跟了自己之后，修为都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
这是巧合？
还是真有什么说法？
他正琢磨着呢。
犬皇在后头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怎么感觉，你身边的人就像那凡间小说里写的主角团一样。”
顾长歌扭头看它。
“你还知道主角团？”
“废话！就是那种小说啊，你真当本皇不识字啊？自打去了一趟蓝星之后，本皇可看了不少小说话本和短剧呢？”
犬皇一摊狗爪子。
“凡间的话本子里头常有这种套路。”
“主角修为提升快，主角团的人自然而然地就跟着提升。”
“毕竟主角提升速度太离谱，主角团的人要是跟不上，肯定就要被甩在后面。”
“那还怎么组队？”
“所以天道就发力了，让主角团的人修为也跟着涨。”
顾长歌：“…………”
他张了张嘴。
心说你这比喻还挺新鲜。
说到此处，犬皇突然反问。
指着自己鼻尖。
“靠！那本皇呢？本皇还没境界呢！”
“本皇难道不是主角团的人吗？！”
“天道不公啊！本皇和你小子情同手足，怎么说也得有个仙帝之姿了吧？”
顾长歌扭头看了它一眼。
哈哈一笑：
“废话！犬皇你是条狗啊！”
“你这样的搞笑配角，战力最超标了！”
“你要是有境界，那纯粹是限制你的发挥！”
“小说里头都这么写，搞笑角色平时看着不靠谱，一到绝境就靠他翻盘！”
“没准儿哪天咱们真到了绝境，就靠你翻盘呢！”
犬皇一听这话。
狗脸顿时舒展开了。
狗尾巴翘得老高。
哼哼了两声：
“算你小子识相！”
“本皇就说嘛！本皇这种万古难遇的奇才，怎么能用境界来限制？”
“本皇的战力，那是隐藏的！”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到关键时刻，嗷呜！翻盘！”
这一声狗叫，让顾长歌又气又笑，踹了它屁股一脚。
“你没事狗什么？”
“本皇高兴！本皇乐意！你管得着吗？”
顾长歌听它越扯越远。
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懒得跟你贫了。”
“你这死狗才那话，听着是挺有道理。”
“可咱们也不能一句话就把大家的努力全否了。”
“什么天道发力不发力的，大家一个个修为突破，那都是自个儿拿命拼出来的。”
“韩力有他自己的至宝在，不便多说，但效果逆天。”
“岳父大人本就是灵界的兵家圣人，来了大千世界，那叫蛟龙入海。”
“顾鸢顾风在中天道域就是天之骄子，底子本来就不差。”
“清漪更不用说了，她本就是仙人转世，恢复快是应该的。”
“不能全归到天道头上。”
石蛮子一拍大腿：
“贤婿这话说得在理！”
“老夫虽然爱吹牛，但老夫自个儿心里头清楚。”
“要不是跟着贤婿真刀真枪地干，光靠天道发力，老夫也突破不了。”
“天道发力那也得有个由头不是？”
“你不拼命，天道发个屁的力！”
韩力点了点头：
“石叔这话糙理不糙。”
“碗儿这回突破，也是观了韩兄那一枪之后才悟的。”
“她自个儿不琢磨，不闭关，不冲击，光靠天道发力也白搭。”
“而且那魏老贼看上她做小妾，也是因为碗儿体质特殊。”
李长命晃了晃酒葫芦：
“这话我也认，我李长命虽然怕死，但越是怕死，就越努力修仙。”
顾长歌笑了笑：
“行了，都明白就好。”
“大家境界能上去，说到底还是各自有底子、有悟性、肯下苦功，不能一句话全归到天道头上，那不成宿命论了？各人的努力是各人的，机缘是机缘，两码事。”
犬皇狗嘴一撇。
“你这人，没劲。”
正说着呢。
前头的嫦月儿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这一停。
后头一帮人差点儿撞成一串。
“哎哟！”
塔娜罗差点儿撞上嫦月儿的后背。
“嫦姑娘你停什么？”
嫦月儿没回头。
红眼睛盯着前头的光柱尽头。
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语气正经了三分：
“前面就是目的地了。”
顾长歌往前一看。
光柱的尽头，白光渐渐淡了。
外头的景象开始清晰起来。
一片灰蒙蒙的山脉。
山脉之间笼罩着一层黑红色的雾气。
雾气里头隐隐约约能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
听得人头皮发麻。
“大家收敛心神。”
“前面就是目的地了，再往外就是界域壁垒，因果律最乱的地方。大家待会儿可能略有晕眩，都别慌，正常现象，憋住千万别吐。”
“吐了，因果律反噬算你们自己的。”
众人纷纷收了声，绷起劲儿来。
顾长歌也深吸一口气，可这口气刚吸到一半。
识海深处，鸿蒙石猛地一颤。
那颤法不正常，跟往常预警的颤法完全两码事。
嗡的一声，震得他脑仁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
顾长歌脚底下踉跄了一步，脑子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可他本能地一扭头，目光直直地射向犬皇。
犬皇正蹲在韩力脚边，狗爪子举着风干肉，歪着脑袋，狗脸上还挂着方才那副欠揍表情。
可顾长歌看过去的一瞬间，它那狗眼睛里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极快，极浅。
顾长歌浑身汗毛炸起。
这是他第二次有这种诡异的感觉。
上一次，是被腊月十八修改记忆的时候！
他猛地想起来！
犬皇，压根没跟他们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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