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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命也点头，附和道：“不光不亏，还赚大了。”
“神大人什么修为？古神！”
“她做三件事，跟咱们顾兄做三件事，那能一样吗？”
“顾兄找老祖，找着了还得想办法抢人。月神大人找老祖，一个念头过去，罗睺那老东西敢说个不字？”
“顾兄救秀秀，得满世界找天材地宝，而且三个月内还不一定能找到。月神大人救秀秀，一根手指头的事。”
“让古神去办，比咱们自己折腾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顾风点点头，也十分同意用神鉴交换三个愿望。
“长命兄这话在理。而且还有一层……”
“月神大人如今就在太初仙庭坐镇，她想要这神鉴，咱们不给，那就是得罪一尊古神。”
“咱们好不容易抱上这条大腿，可不能因为一面镜子把关系搞僵了。”
“对对对！”
顾风旁边几个官员连连点头。
“顾风大人说得对！不能得罪月神！”
石蛮子站在众人身后。
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他当然想救闺女……
秀秀在魂灯里躺了一万年，他这个当爹的，做梦都想让闺女醒过来。
可他张嘴之前，先看了看顾长歌的脸色。
又看了看太阴月神那闭着眼却威压十足的模样。
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老夫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老夫想救秀秀，做梦都想。”
“可老夫更知道，顾小子你比秀秀重要。”
“你有本事，有气运，有手段，往后太初仙庭还得靠你撑着。”
“这神鉴换不换，老夫都听你的。”
“你要是换了，老夫谢谢你；你要是不换，老夫也信你……”
“就算没有月神，好女婿你也能把秀秀救醒。老夫信你！”
塔娜罗一听大家都要支持顾长歌换神鉴，顿时摇头。
“不能换！”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净替外人说话？”
“那神鉴是顾长歌的！凭什么交给别人？”
“古神怎么了？月神娘娘一看就是好说话的，不是那小心眼的人。”
“三个愿望？三个愿望听着多，可神鉴要是留在顾长歌手里，往后指不定还能有多少奇迹呢！”
“对了，你们大阳间的人不是总喜欢说什么涸泽而渔的道理吗？现在这么做，不就是涸泽而渔？”
一旁的寒清漪也跟塔娜罗站在一边。
她也觉得这神鉴不能交出去。
“我也觉得不能换。”
“仙帝命格重，因果也重。”
“可月神大人仅仅只是教训了仙帝，便还了长歌唤醒古神的因果。”
“但一枚鉴子，却能许三个愿望，显然，这神鉴的份量不简单，甚至远比唤醒古神的因果还重！”
说到此处，她看向顾长歌。
“当然，长歌，无论你换与不换，我都支持你的决定。”
顾鸢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
“清漪姐姐说得对！族兄，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满殿文武分成了两拨。
一拨站韩力那边，觉得该换。
一拨站塔娜罗那边，觉得不该换。
两拨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
“该换！古神三个愿望，多划算！”
“划算个屁！神鉴留着，镇守太初，世代相传，参悟太阴因果律，能出多少仙帝啊？！”
顾长歌被这帮人吵得脑仁儿疼。
这帮人也是的，有什么好吵的？
换不换，那是自己能决定的吗？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我问问月神大人。”
他转过身，面向太阴月神，拱手道：
“月神大人，晚辈想请教一句……”
“您觉得，晚辈该不该做这笔交易？”
满殿文武齐刷刷地看向太阴月神。
所有人都觉得，月神大人肯定点头说“该”……
毕竟她是提条件的那一方，哪有人提了条件还自己拆台的？
谁知道。
太阴月神微微摇头。
语气平平淡淡的，实诚得让人想哭：
“我并不建议你做交换。”
满殿文武：“？？？”
顾长歌：“？？？”
“月神大人，您不建议我换？”
顾长歌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您还提这条件？”
太阴月神微微一笑。
那笑出尘脱俗，配着她闭着眼的面容，简直美得让人不敢亵渎。
“吾提这条件，是因吾确实想要回神鉴。”
“但吾不建议你换，是因这神鉴在你手里，比在吾手里更有用。”
“你身负五种神道传承，又有夸娥氏血脉，甚至还有太阴神君的传承。”
“这神鉴是镇域之宝，里头封着吾太阴一脉的完整权柄。”
“你若修为够了，认主之后，神鉴能助你直接修成太阴神道，跟你身上那五种传承相辅相成。”
“若你现在交给吾，你便少了一条修行的康庄大道。”
“所以吾不建议你换。”
顾长歌沉默了。
他心说这古神倒是实在。
明摆着想要东西，还先把坏处给你摆得清清楚楚。
“那……”
顾长歌想了想，又问。
“月神大人，除了这神鉴，晚辈还有什么事，是能为您做的？”
太阴月神微微偏头。
似乎在考虑。
“吾有三件事，你若能做，吾便替你办那两件事。”
“第一件，吾要太初仙域作为本神新的神域。”
“此界域乃吾重生的起点，符合吾的无上大道之理。”
顾长歌一听这话。
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这个真不行。”
“月神大人，您别的事儿都好商量，就这事儿没得谈。”
“晚辈是太初仙庭的掌印，太初仙帝把这仙域交到晚辈手里，晚辈就得替仙帝守好这份家业。”
“您要仙域，那晚辈成什么了？败家子？晚辈丢不起那人。您换一个。”
满殿文武一听这话，全愣住了。
“掌印大人……老臣……老臣没看错人！掌印大人心里头装着仙庭呢！”
“掌印大人硬气！古神当面也敢拒绝！这才是咱太初仙庭的掌印！”
太阴月神也不恼。
反而笑了一声：
“好，那吾换一件。吾要你身上的一件鸿蒙至宝。”
顾长歌想都不想的又摇头。
“这个也不行。月神大人，虽然不知道您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鸿蒙至宝的，但鸿蒙至宝那是晚辈保命的底牌。”
“给您了，晚辈回头碰见个仙帝啥的，拿什么跟人打？”
“没得谈没得谈，您再换一个。”
满殿文武：“…………”
“掌印大人拒绝的语气未免有些太生硬了吧……那可是古神开口啊……”
“掌印大人是真不怕得罪古神呐……”
“秦大人，掌印大人这么硬气，万一月神大人生气了咋办？”
“应、应该不会吧？月神大人方才还说不建议他换鉴子呢，应该……应该不至于生气？”
太阴月神果然没生气。
她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轻轻的。
吹得满殿文武心里头莫名一软。
“这也不行，那也不许。”
她偏了偏头。
银白长发在月光里轻轻晃荡。
闭着的眼睛看向顾长歌。
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
又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只剩一件事，或许你可以帮忙了。本神重生，需要亲历红尘劫。”
“红尘劫中，需一男子与吾共历因果。”
“少年，你可愿帮忙？”
顾长歌：“…………”
等等。
什么玩意儿？
红尘劫？
需一男子与吾共历因果？
顾长歌脑子“嗡”的一声。
整个人都傻了。
心说这他娘的什么跟什么啊？
我一个渡劫境的小修士，你一个古神。
你跟我说红尘劫？
你红尘劫关我什么事？
难道说……
是相中我这风流倜傥，举世无双的皮囊了吗？
欸！
没想到啊没想到！
就算是神，也不能免俗吗？
塔娜罗在旁边愣了三息。
然后“嗷”一嗓子就炸了。
她一个箭步蹿到顾长歌面前。
张开双臂把顾长歌挡在身后。
指着太阴月神的鼻子就开骂：
“我看你这个古神，该不会一开始就是冲着我男人身子来的吧？！”
满殿文武：“……”
太阴月神：“……”
顾长歌：“……”
塔娜罗越说越来劲。
“我就说呢！又是要神鉴，又是要仙域，又是要鸿蒙至宝的，绕了一大圈，合着全是幌子！”
“最后图穷匕见了吧？红尘劫？需一男子？你咋不说需一男子与你双修呢？！”
太阴月神听着塔娜罗这一通嚷嚷。
闭着的眼睛微微弯了弯。
嘴角那丝笑意深了不止一分。
她没恼。
反倒觉得有趣似的。
“你，竟然不怕吾？”
塔娜罗猛地一挺胸膛。
“怕个毛啊？！”
月神仔细一瞧，明白了关键。
“原来是另一方世界之人，有趣。”
“但这位姑娘，你误会了。吾说的红尘劫，并非你所想的那般。”
“我想的哪般？你说清楚！”
太阴月神微微一笑：
“红尘劫，乃吾重修神道的必经之劫。”
“需入红尘，历世间百态，尝人情冷暖。”
“吾以残魂之身复苏，神魂不全，若强行入劫，恐迷失本心。”
“需一男子为吾护道，在吾迷失之时，将吾唤醒。仅此而已。”
塔娜罗愣了愣：
“就……就护道？”
“仅此而已。”
太阴月神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
“不过，护道期间，吾需常伴那男子左右，同食同宿，形影不离。”
听到最后一句的塔娜罗回过味来了。
“你当我古界蛮族人真傻啊？”
“同食同宿？！形影不离？！那跟抢男人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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