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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歌眉梢一挑，腰板直接挺直了。来了！
来了来了来了！
他等这个提示音等了半天了。
这一连串动静下来。
系统愣是只给了一句“暴击倍率核算中”。
吊得他心痒难耐。
现在终于……
也不知道这太初仙域的气运抵挡了一次仙帝咒杀令之后，还剩多少气运给自己增幅呢？
来个两千万？
三千万？
这不过分吧？
【恭喜宿主触发……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倍暴击！】
卧槽！
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倍暴击！
这他娘的？！
他送沐晴画的那次，才千万倍！
那次千万倍，返还回来的六道轮回盘，就已经让他受用不尽了。
靠着那六道轮回盘，他击败过多少仙王，自己都数不清了……
罗睺仙庭那帮老东西，当初哪个不是拿鼻孔看他的？
结果呢？
六道轮回盘一开，一个照面撂倒仨。
剩下的两个一看势头不对，当场就跑了。
可这回……
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倍！
这比千万倍，翻了将近十倍！
不对。
这暴击倍率，是不是有上限？
为什么偏偏卡在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倍，而不是直接上一亿倍？
他脑子转得飞快……
估摸着是有什么限制。
系统这抠门玩意儿，但凡能抠一点是一点。
能卡在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就绝不给一亿。
就跟那菜市场卖菜的老太太似的。
三毛二的零头，非得抹成三毛一。
多一分都不行。
“可惜了可惜了……”
顾长歌在心里直咂嘴。
“这太虚古鉴不是什么鸿蒙至宝，而且也没收集完整。”
“要是多来几个像王灵那样的送财童子就好了，不然肯定又多了一张保命底牌。”
他正想着呢。
脑子里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
等等，太虚古鉴是上古太虚仙域的镇域至宝。
那返还的东西，怎么着也得比它高一个大、大、大档次吧？
太虚古鉴能藏纳万物、规避劫数。
那返还回来的玩意儿，还不得能开天辟地？
他越想，越是心痒难耐。
那表情，落在满殿文武眼里，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掌印大人先是咧嘴笑。
然后咂嘴。
然后眼珠子滴溜溜转。
然后又开始咧嘴笑。
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一变。
“掌印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系统那提示音，也在这时候，再次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获得……】
顾长歌屏住呼吸。
【上古神器·太阴妙华玄天神鉴！】
【检测到太阴因果律残留，暴击返还触发中……】
“呦呵？残留的因果律也能暴击？这倒是意外之喜啊！”
听到这话的顾长歌，本以为自己捡了个大漏。
然而他却忘了。
之前他掌握因果律，那都是有鸿蒙石或者鸿蒙元胎这样的至宝兜底。
所以才可以轻松掌握，如臂指使。
但现在，这完整的因果律并没有鸿蒙至宝兜底。
他的境界也完全不够。
所以，只能无福消受了。
【太阴因果律暴击返还完成！完整太阴因果律权柄已放置至神鉴镜内！】
【警告：因果律返还强度超出宿主承载上限！神鉴将自行显化……3……2……1……】
顾长歌：“？”
等等。
什么玩意儿？
什么叫“超出宿主承载上限”？
什么叫“自行显化”？
你是说我太菜了吗？
喂喂喂！
太欺负人了吧！
好歹也是我抽出来的金吧！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那面刚从系统中凝聚出来的银白色神鉴，猛地一震……
那面镜子，比太虚古鉴大一圈。
镜面银白如霜。
镜背刻着密密麻麻的太阴仙文。
每一个字都在往外渗着柔和的月白色光芒。
镜柄是一截不知名的银白色古木。
温润得像一块暖玉。
握在手里，一股凉丝丝的触感顺着掌心往胳膊上窜。
然后……
还没等他赶紧认主。
那镜子，直接从他手里飞了出去。
“你！”
顾长歌伸手去抓。
没抓住。
太阴妙华玄天神鉴悬在大殿正中。
银白色的光芒从镜面上倾泻而下。
跟瀑布似的。
哗啦啦地往外淌。
那光芒越淌越多，越淌越猛。
从一开始的一缕，变成一道，再变成一片……
整个大殿，都被银白色的月光淹了，一时间，众大臣无不感觉到神清气爽，甚至隐约有种要突破当前修为瓶颈的错觉。
那银白色的月光落在身上。
仿佛有无数道温凉的指尖在梳理周身淤塞的仙力，连平日里苦修留下的暗伤都在这柔光里隐隐发痒，大有愈合松动之势。
离神鉴最近的顾长歌感受最为真切。
他能清晰察觉到镜中投影的太阴因果律权柄正顺着月光向外弥散。
这神鉴本就是以太阴因果律为核心铸就的至宝。
如今完整因果权柄投影落入其中，其层次早已超脱凡俗仙器和混沌至宝的范畴。
渡劫境的肉身即便再强横，也无法完全承载这股伟力。
这溢散的因果之力落在殿中众人身上，并未引发丝毫反噬，而如春风化雨般滋养着每一个人的仙元道基。
“这……这是何种至宝？”
有老仙官忍不住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月光丝缕，只觉那丝缕刚一触碰到掌心，就顺着毛孔钻进了仙躯。
原本滞涩了数千年的仙脉竟猛地一畅，他当场浑身一震，眼眶都红了。
“我的瓶颈……卡了整整十二万年的瓶颈，居然有松动的征兆？！”
惊呼声此起彼伏，满殿文武再也顾不得仪态，纷纷抬头望向那悬在半空的银白神鉴，看向顾长歌的眼神里，敬畏几乎要化作实质。
谁能想到，掌印大人引动龙玺气运涤荡咒杀令之后，竟还能降下这等惊天机缘！
宁白眉抬头看着那片月光。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这……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刚才金光还没消停呢，怎么又冒银光了？！”
秦万里也傻了：
“掌印大人不是说要送太虚古鉴吗？怎么又冒出一面镜子来？！”
“这镜子哪儿来的？变戏法也没这么快吧？！”
“你问我我问谁去！”
宁白眉急得直搓手。
“掌印大人这底牌也太多了吧？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跟那聚宝盆似的，掏都掏不完！”
周元道在后头。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这个读过不少书的文官认出来了！
太阴妙华玄天神鉴！
可这不是妙华天，月神的专属神器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年月神陨落后，这面神鉴便随她一同消失在陨月渊。
整个大千世界谁不知道这是一桩无解的古神秘辛。
类似的上古秘辛还有很多。
古神们掉落的神器，后世都有模仿。
如今竟以这般姿态悬在太初仙庭的大殿之上，任谁看了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嘴里念念叨叨。
脸色白一阵青一阵。
“太虚古鉴已经是上古至宝了，怎么又掏出一面太阴神鉴？”
“这两样东西万古之前就绝迹了啊！他从哪儿弄来的？！他从哪儿弄来的？！”
旁边一个不知情的小仙官凑过来问：
“周大人，您认识这镜子？”
周元道一屁股坐地上了。
“认、认识……那是太阴妙华玄天神鉴……”
“上古太阴月神之宝……太虚古鉴都是后来人的仿品罢了……”
“万古之前就跟着太阴月神一起消失了的……”
“嘶……”
小仙官倒吸一口凉气。
“那岂不是说，掌印大人手里有两件上古至宝了？”
“两件？”
周元道都快哭了。
“我他娘的跟这样的人作对？我是不是活腻了？”
可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头。
那银白色的月光，从大殿里漫出去。
漫过殿门。
漫过广场。
漫过太卜阁。
漫过整座太初仙城……
然后。
太初仙域的天，变了。
原本是青天白日，万里无云。
可就在一瞬间。
一轮巨大无比的月亮，凭空出现在了太初仙域的天穹之上。
那月亮大得吓人。
几乎占据了半边天。
这可是大千世界的太初仙域！
半边天，那都是不知道多少光年的距离。
那一轮银月的清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域界壁垒，洒落在山川河流、殿宇城池的每一处角落。
原本灼热的日光被完全取代，整个太初仙域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银白光晕里。
修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仰头望向天穹，脸上满是震撼与茫然。
“那是什么？！天上怎么多出了个月亮？！”
“是仙庭方向降下的异象！定是掌印大人又立下了绝世功勋！”
“这月光好舒服……我苦修百年的暗伤好像都在愈合！”
整个太初仙域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从天而降的太阴生机。
它不像龙玺金光那样霸道凌厉，而是像春日里的绵绵细雨，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每个人的道基之中。
一些卡在瓶颈数千年的老修士当场盘膝而坐，借着这股月光冲击境界，周身道韵升腾，竟真的有了突破的迹象。
……
与此同时，罗睺仙域，祭坛。
罗睺仙帝刚走到祭坛边缘，正要踏入那片被咒杀法则笼罩的法阵中央。
忽然，他心头猛地一跳。
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缓缓回头望向太初仙域的方向。
这一眼，让他瞳孔骤缩，浑身帝袍都无风自动。
海上生明月！
天涯共此时！
只见遥远的太初仙域上空，一轮巨大的银月高悬。
清辉万丈。
幽幽月华。
甚至隔着两个仙域的壁垒，他都能隐约感受到那股蕴含着完整太阴因果律的恐怖气息。
“那是……太阴权柄？！”
“怎么可能？！”
“难道是有人证道太阴，成仙帝了？”
“不对！”
“是古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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