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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能力问题，我已经在考虑。”周亦辰立刻跟上。“我计划引入更多有深厚产业背景、有科学家思维的投资人，并与2012实验室建立更紧密的‘技术侦察兵’合作机制。
至于授权和容忍度......”
他看向陈默，目光灼灼：
“这就要看陈总您，相不相信我们这支队伍，敢不敢让我们去闯一闯了。
我周亦辰别的不敢保证，但敢保证一点：只要您指方向，我绝对冲在最前面，打最硬的仗，负该负的责。
赚了，是集团和您的战略眼光；
赔了，是我周亦辰能力不济，该检讨检讨，该下课下课。”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既有担当，又把最终的决策权和荣誉归给了陈默。
陈默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看到他骨子里去。
周亦辰坦然对视，眼神清澈而炽热。
“你的‘大饼’，我吃了。”陈默缓缓说道，语气郑重。
“但吃法要讲究。
最重要的便是循序渐进。
‘筑高地’和‘造风口’，选一两个最有可能突破的领域，做详细方案，包括技术路线图、投资标的筛选标准、资源整合路径、风险控制预案。
‘前沿探索基金’的想法，可以先小范围酝酿，找徐平董事长和左梦安董事非正式沟通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
这件事，急不得，但方向是对的。”
“是！陈总！”周亦辰心中大定，知道最关键的部分得到了认可。
对面这个周亦辰是个典型的张飞穿针粗中有细的人，前面铺垫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在自己面前展示格局。
不过职场的潜规则就是这样，对方按照规则来的，自己也要有所回应。
和李文涛一样，陈默同样是准备直接点出了对方前来的真实意图。
“不过，亦辰，”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你刚才说了半天知止资本未来的宏图，都是‘我们’怎么怎么样。
你自己呢？带着知止资本冲杀出来，明年还想继续在一线攻城略地？
也在想换个战场，或者......站得更高一点，看看全局？”
同样的问题，问法不同，但核心意思一致。
周亦辰心脏猛地一跳，知道戏肉来了。
他神色一整，坐得更加笔直：
“陈总，我周亦辰是军人家庭出身，信奉一句话：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以完成任务为使命。
在华兴，您就是我的首长。
您让我带知止资本，我就豁出命去把它打造成集团最锋利的投资战刀。
如果您觉得有其他更重要的阵地需要我去坚守、去冲击，我绝对服从安排，绝无二话！”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诚恳：
“至于站得更高......
陈总，不瞒您说，在您手下这两年，我学到的不仅仅是投资和战略，更是格局和担当。
我时常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能有幸在更高层面为公司效力，那我一定把从您这里学到的，全部用出来，为公司看护好战略方向，为像知止资本这样的业务前锋，撑好腰、鼓好劲。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公司需要，而且......您觉得目前的我够这个资格。”
回答得同样含蓄而到位。
强调了服从，表达了学习，展现了担当，最后把决定权恭敬地交回给陈默。
陈默笑了，这次是开怀的笑。
他指了指周亦辰：“你呀，看着像个莽张飞，心里头比谁都精。”
周亦辰也嘿嘿笑了，露出些许“憨厚”的表情。
“行了，你的‘大饼’和‘忠心’，我都收到了。”陈默收敛笑容。
“知止资本按这个思路准备明年规划，方案细化后报给我。
最近公司确实会有一些变化，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该做的事做好，该有的成绩拿出来，该有的担当体现出来。
其他的，水到渠成。”
“明白！陈总！”周亦辰霍然起身，立正一般，“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去吧。”陈默挥挥手。
周亦辰大步流星地离开，背影挺拔如松。
办公室门关上，陈默独自坐在沙发上，望着两杯渐凉的茶，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李文涛的周详缜密，润物无声；
周亦辰的磅礴大气，锐意进取。
两人风格迥异，却都是难得的人才，也都在关键时刻，用各自的方式，表达了忠诚与进取之心。
董事会的四个空缺引起的涟漪果然如意料中一样迅速扩散。
他拿起内线电话：“雨晴，进来一下。”
林雨晴很快走了进来：“陈董。”
“下午还有别的安排吗？”陈默问。
“下午三点，和车BG智驾产品线蒋总的电话会；四点，数字技术BU内部一个关于煤矿军团进展的简报。”林雨晴快速汇报。
“把车BG的电话会推后半小时。四点之后的行程都清空。”
陈默吩咐道，“另外，帮我约徐平董事长，看他明天上午有没有空，我去他办公室坐坐。”
“好的，我马上安排。”林雨晴记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陈董，李总和周总上午的汇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她作为贴身秘书，有些风向需要感知。
陈默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年底了，两位总裁有些好的想法来沟通。
不过......最近可能会有一些高层人事方面的讨论，你多留意一下相关信息和日程调整。”
他点到为止。
林雨晴却立刻明白了，神情一凛：“是，我明白了。”
作为秘书，知道“高层人事讨论”这几个字的分量。
她瞬间理解了为何两位总裁会不约而同地前来。
陈默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熙熙攘攘的华兴园区。
2021年即将过去，2022年的大门正在开启。
战略的引擎已经启动，而支撑战略执行的核心权力架构，也即将迎来新一轮的调整与平衡。
他需要的，不仅是能打仗的将，更是能谋全局的帅。
李文涛和周亦辰，都展示了各自的潜力。
接下来的提名委员会博弈、董事会审议、股东大会投票......
将是一场没有硝烟却至关重要的战役。
而他，作为已然身处核心的常务董事，手中的筹码和影响力，将在这场战役中起到关键作用。
“该争取的，就得争取。”他想起徐平昨天在茶室说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风，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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