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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陆非几人对视一眼。
“什么意外?”
“还用问吗?当然是老乞丐来了,他为了保住给他带来富贵的酒虫,就把女儿送了呗。”
铁盛兰冷着一张脸。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一直在想办法保护我的女儿!”
蒋玉清握着拳头,努力为自己辩驳。
“那天我提前订好了蛋糕,在厂里加班,好腾出时间第二天好好陪陪女儿,给她过一个开心的生日。”
“就是这个节骨眼出事了。”
“虽然我靠着酒虫发家,是一家酒厂的老板,自己也嗜酒如命,但我家里一瓶酒也没有!我也从来不在家喝酒!”
“可那天,有个工人给客户送样酒,不知道怎么联系不上顾客,最后莫名其妙送到我的家里去了。”
“当时,我妻子在楼上接电话,保姆在厨房做饭。”
“是我女儿开的门。”
“然后.......”
“我妻子打完电话下楼,闻到家里有很浓的酒香味,当时就感觉不好,楼上楼下到处找女儿都没找到,最后只看到家门口有一堆打碎的酒坛碎片。”
“我女儿就那样不见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门口的监控只拍到我女儿自己走出门,再然后就没有了,警察找了几个月也没有线索,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蒋玉清露出深深的痛苦。
“从头到尾,老叫花子没出现过。”
“但我看到酒坛的碎片就知道是他!”
“是那个老叫花子!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放过我的女儿!”
蒋玉清紧紧咬着牙齿,呼吸急促,目光中充满了愤怒。
大家面面相觑。
“我看这都是你自己编的吧!老叫花子图什么呢,他要你的女儿做什么?”铁盛兰半信半疑,这老板精明得很,说话总是一半真一半假。
这么个离奇的故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很难让人信服。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那样我就能找到我的女儿.......”蒋玉清同样困惑不解,“把酒虫分成两半使用,也是老叫花子告诉我的!我以为他真的是为了报一饭之恩,现在看来并不是。”
“可怜了我的女儿,我也被他害惨了!”
“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
他颓然摇了摇头,恳切地看向陆非,眼中充满不甘。
“陆大师,我还有妻子还有第二个孩子,以及这家酒厂那么多员工。”
“如果我倒下了,他们怎么办?”
“我只是错信了那个乞丐,我没有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罪,对吧?”
“求你救救我,我不能死!”
陆非看了看蒋玉清的脸。
此人本身是一个颇有心机的人,是酒虫为他带来的了福气和好运,才让他拥有了酿酒厂和如今的财富。
这就是他面相自相矛盾的原因。
大家一同看向陆非。
虽然,大家都对蒋玉清这人没好感。
可仔细想想,如蒋玉清所说,他本身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是一时动了贪念而已。
凭心而论,任何人在碰上这么大的诱惑,都很难把持得住。
“你想活命,只有一个办法。”陆非开了口。
“陆大师,请说!”蒋玉清顿时一喜,眼神里迸发出希望。
“把另一半酒虫从你的体内取出,让虫子合二为一回归整体,你从此以后滴酒不沾,再也不能碰酒虫。”陆非声音严肃。
“什么?”
蒋玉清整个呆住。
“把酒虫取出来,那我以后岂不是.......”
“只有这一个办法,酒虫是福气的象征,它已经在排斥你的身体,说明你的福气所剩无几。你强行将其留在体内,仅剩的福气被加速消耗干净,你的寿命也就到头了。”
“当然要不要这么做,你自己决定。”
陆非摊了摊手。
蒋玉清久久的沉默,表情极为复杂。
放弃酒虫,就等于放弃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可不放弃,命没了,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陆大师,如果我留下酒虫,我还有多长时间的寿命?”良久,他不甘心地询问。
“我不知道,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
“这么快.......”
蒋玉清万般不舍地看着手里的半截酒虫,脸色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人一下子虚弱起来。
半截酒虫落地。
他慌忙用手撑着桌子,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酒壶,拼命地朝嘴里灌。
喝完一整壶酒,他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些,无力的看着地上的半截酒虫,露出个充满嘲讽的苦笑。
“费了这么大的劲把酒虫找回来,还是没多少时间.......”
铁盛兰看不下去,翻白眼道:“我说,你这么可怜巴巴的干嘛呢?靠着酒虫你已经赚了那么多钱了,是好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就算现在放弃你也有花不完的钱,知足吧你,做人也不能太贪心了。”
“知足,贪心.......”
蒋玉清愣了好一会,表情慢慢地平静下来。
“陆大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
陆非回答斩钉截铁。
蒋玉清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陆大师,谢谢你们!我......还是想留下酒虫。”
“什么?!”
大家震惊地睁大眼睛,完全无法理解。
“都没几天活头了还想留着酒虫,你怎么想的?”
“喝酒把脑子喝坏掉了吧!”
张墨麟好心劝道:“蒋老板,你再斟酌斟酌!你现在已经很有钱了,有没有酒虫都一样。命没了,你赚那么多钱也没法花啊。”
“没了酒虫,就再也没有那些好酒了。陆大师,真的很感谢你们,但我已经想好了,我要留下酒虫。钱,我会打到你和荆大师的账户上。”
蒋玉清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捧起酒虫,神色坚决。
“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别后悔就行。”
陆非心里叹了口气,十分可惜。
还以为这家伙能听劝放弃酒虫呢,谁知还是放不下自己的执念。
他又不能强买强卖,只能遗憾地摇摇头,招呼大家离开。
大家对蒋玉清这个人都很无语。
所谓的好酒,有那么重要吗?
车子驶离。
路边。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叫花子,牵着一个小叫花,慢吞吞地与车子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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