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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剑又仔细回忆了下，道：“防空洞没什么光源，具体是酒缸还是鱼缸我没看清，反正就是一口缸，里面有水，水里有东西在游动。”“没有闻到酒香味？”陆非又问。
“没有。”
荆剑很确定地摇头。
“还有别的发现吗？”
“瓷夫人很在意她的瓷娃娃，常常念叨着什么一个不能少，如果少了一个她就马上做一个新的出来。但奇怪的是，她的娃娃永远都不够。”
“一会儿数到8，一会数到9，有时候只数到7......真不知道她的娃娃，到底是几个......”
荆剑露出不解的神色，忽然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眼睛睁大：“难道——”
“难道什么？”
大家纷纷看着他。
“难道，她根本不会数数？”
大家顿时沉默了。
“这就是你的重大发现？荆兄，信不信瓷夫人听到你这句话，会马上把你丢进窑炉里烧个三天三夜！”陆非已经懒得翻白眼了。
“如果她会数数，怎么会永远也数不清她的娃娃，好像老是少那么一两个，总不能有人偷她的娃娃吧？”
荆剑还是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当时他虽然双腿受限，但脑子还是可以活动的。
“也许是那些娃娃太调皮了，偷偷跑到外面去玩呢！”张墨麟猜测，“我们找你的时候，就少了一个娃娃，那瓷娃娃偷偷出现，把我们当客人，让我们陪着它玩过家家，看你和它拜天地呢。”
“好像也有点道理......”荆剑无力反驳，“反正你们小心点，普通的法力攻击对瓷夫人无效，还有千万别碰到瓷夫人的手，不然你们会马上变成瓷娃娃。”
“行了，知道了。你老实躺着吧，我们干活去了。虎子，你就在这看着荆兄。”
问得差不多了，陆非站起身，将阴牌交给虎子。
荆剑现在太虚弱了，三岁小孩都能和他打个势均力敌，身边没个人照应不行。
“荆兄，你安心休息，一切有我们。”
张墨麟和铁盛兰跟着起身往外走。
到了门口，陆非忽然想起什么，从百宝袋里取出一颗丹丸抛给荆剑。
“刚好捡了一颗，便宜你了。”
“又是捡的？我信你个鬼......”
荆剑从被子上捡起那颗丹丸。
乳白色。
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一颗便蕴含十年功力。
屋外。
“陆非，你已经想到怎么对付瓷夫人了？”张墨麟见陆非若有所思的表情，就感觉有戏了。
“有点眉目。”
陆非找到乾坤子。
“老哥，云城哪里有烧瓷器的作坊？我需要找点东西。”
“有，有好几家瓷器作坊，小友需要什么，我马上托人帮你问问。”乾坤子很积极。
“我也说不好，麻烦老哥帮我联系一家时间最老的，还保持手工操作的作坊，我自己过去找找。”
“行，你稍等啊。”
乾坤子立刻打了个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就联系到一家。
“陆小友，不管你要找什么，应该是为了对付瓷夫人的吧？我知道拦不住你们。”
“你们这份为民除害的道心，真是让我自愧不如，或许这就是我们云城协会没有起色的原因吧，我们真的应该好好反思。”
乾坤子很惭愧，百感交集。
陆非三人大眼瞪小眼，蒋老板要求他们千杯不醉的事情保密，这可怜的老哥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还以为他们是因为品德高尚呢。
这可真是说不清了。
“老哥，我们也没你说得那么好，只是有不得不去的原因。荆剑就拜托你们了，事成之后，我们好好的喝一杯。”
陆非笑了笑。
三人上车，出发。
一个小时后便到达那所瓷器作坊。
“欢迎几位大师大驾光临，大师们需要什么尽管说，乾坤大师已经交代过了。”
老板就在门口迎接，言语间十分恭敬。
乾坤子在云城还是有一些地位的，有他提前交代，为陆非省去不少功夫。
“麻烦老板先带我们逛逛工作间，我想参观一下烧瓷的整个过程。”
“没问题！几位这边请。”
作坊老板十分热情，领着他们就进了工作间。
“咱们烧瓷可是个讲究活，烧得好呢就是艺术品，烧得不好就是泡菜坛子。”
“现在大部分瓷器都是工厂生产的了，像我们这种纯手工的已经很少了，那机器一个模具套出来的，能有灵魂吗？”
“我们呢主要接一些定制，也可以自己亲手制作，体验制瓷的过程。”
老板还挺幽默，配合着工具，详细地讲解烧瓷的过程。
“《天工开物》里有句话：工计一坯之力，过手七十二，方克成器。说的就是，哪怕一个普通的杯子，也要经历七十二道工序。”
“首先，就是选原材料，一般的土可不行，需要用的瓷石。”
“瓷石开采出来，还需要粉碎、淘洗、过筛等步骤，先做成半成品不（dUn）子，然后进一步精炼提纯，去水陈腐拍打跺踩，才有了这可以使用的瓷泥。”
老板指了指旁边整齐码放的泥块。
“原来是瓷泥，不是陶泥。”陆非点点头，示意老板继续讲下去。
“有了瓷泥以后，便是拉胚，也就是把泥料放在旋转的转盘上，加水浸润，用手把泥料拉成你想要的样子。我们的体验项目，就是拉胚，大师们有兴趣可以试试。”
“拉好以后，等胎体半开的时候，就可以用工具再进一步修整，也就是修坯。”
老板拿起几个打磨胎体的工具，给陆非三人展示了下。
陆非特地仔细看了看，是一些大小不一的刻刀，磨具和刷子等等。
“这些过程看似简单，其实特考验工匠的手艺，雕花划花的过程，都是在这个时候完成的。”
“修胚完成，就把这些胎体起来阴干，然后便是素烧。”
“把干燥后的生坯，先用800度左右的温度烧制一遍，这道工序是为了提高坯体的强度，后面施釉上彩的时候效果也会更好一些。”
“最后就是重头戏了，釉和彩。”
老板拿起一个成品花瓶，指了指瓷瓶表面的光泽。
“釉......”
陆非眯起眼睛，顿时联想到那些瓷娃娃光滑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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