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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盏光芒昏黄。那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反射着瓷器特有的冰冷光泽。
眼睛一眨不眨,眼珠子一动不动,静静地注视着陆非四人。
四人身体僵住。
不知何时,他们的身后竟多了个少女!
这少女的脸精致得毫无瑕疵,脸颊泛着淡淡的如同釉彩般的红晕,嘴唇小巧红润如樱桃,身上鹅黄色的长裙子很好的勾勒出少女纤细瘦弱的身姿。
但是,这少女从头到脚都是静态的,全身上下都反射着瓷器的冷光。
它就是个与真人无异的瓷娃娃。
如此美丽精巧的瓷娃娃,简直可以用完美无瑕来形容。
如果这瓷娃娃放在博物馆,那一定会被赞叹古人智慧与审美的惊世骇俗宝物。
可在这阴森的地下防空洞,偷偷出现在人的身后,只会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陆非几人身体不动,眼神对视。
这娃娃什么时候出现的?
瓷人移动的时候不是会有声音吗,为何这个娃娃悄无声息。
大家保持安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美丽而诡异的瓷娃娃。
就那么僵持了一会儿,瓷娃娃忽然发出嘻嘻的笑声。
“你们是来陪我玩的吗?娘亲好忙,不陪我玩过家家......”
泛着冰冷光泽的美丽少女,樱桃小嘴一动不动,却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过家家?”
陆非看着那张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点了点头。
“好呀!好呀!”
瓷娃娃高兴地蹦跳了下,发出叮当脆响,然后又连忙放轻动作,歪着身子朝着防空洞后面望了望,生怕惊动瓷夫人似的。
“快来!”
瓷娃娃转过身朝前蹦了一下,然后停顿,又回过身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了看陆非四人。
“跟上!”
陆非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跟着这个美丽的瓷娃娃就能找到荆剑。
大家学着瓷娃娃的样子,朝前蹦了一步。
“嘻嘻!”
瓷娃娃发出高兴的笑声,在前面蹦蹦跳跳,领着四人拐了两个弯,钻进一个小屋子。
这里摆放着一些陶土捏成的桌子凳子,歪歪扭扭,一看就出自孩童之手。
墙壁上挂了一些红布,貌似被布置成洞房的模样。
“嘻嘻,玩拜天地咯!”
瓷娃娃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红布,搭在脑袋上。
“新郎官!快来拜天地咯!”
红盖头摇晃,瓷娃娃朝着墙角一蹦一跳。
“新郎官?!”
陆非连忙提起功德盏,这才注意到墙角有一张陶土做成的床上。
四周挂着些乱七八糟的红布,里面隐隐透出个人影。
“阿剑?!”
“荆兄?”
大家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不约而同睁大眼睛,快步朝走去陶床靠近。
“新郎官,拜天地咯!”
瓷娃娃发出开心的喊声。
站在瓷娃娃身后,功德盏光芒一点点朝床上探去。
众人的心怦怦直跳。
昏黄光芒下,首先露出来的是盘腿而坐的双腿。
不。
那是一双陶腿。
大家都是一愣,失望情绪涌上心头。
原来是个陶人。
“新郎官,你又装睡!起床咯,再不起床打屁股咯!”
瓷娃娃静静等了一会,又对着床上呼喊。
那人影一动不动的。
瓷娃娃似乎是生气了,白瓷小手伸进红布,要将那人抓出来。
可它还没碰到那人影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弹了回来,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趔趄了一下,洁白无瑕的手掌上,隐隐出现一道裂纹。
“新郎官欺负妹妹!”
“我要找娘亲打新郎官的屁股......”
瓷娃那张精致但毫无生气的小脸,樱桃小嘴下瘪,显得很不高兴。
“不对,陶人怎么可能打它?”
陆非的心再次提起,功德盏朝里照了照。
只见那人影的双腿虽是陶土,但上半身却还是活人模样!
光芒再往上移。
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大家的眼帘。
“荆兄!”
“阿剑!”
几人顿时又惊又喜。
床上盘腿而坐的人,不是荆剑是谁?
终于找到他了!
只是,荆剑此刻盘腿而坐,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
小石龟就趴在他的肩头,同样一动不动。
而他的身前,隐隐约约有一块龟甲在闪烁。
刚才就是龟甲将瓷娃娃的手弹了回去。
陆非忍着激动再仔细观察。
荆剑的胸口微微起伏。
还有呼吸。
“活的!是活的!剑啊,阿剑,我们终于找到你了!”虎子忍不住大叫起来。
“我就说,有小石龟在,荆兄死不了!”陆非长松一口气,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
张墨麟和铁盛兰也是高兴得不行。
“那我们还等着干什么,赶快救人!”铁盛兰双剑一挥,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红布都劈掉了。
陆非拿出破烂花瓶,让泥缚灵喷水救人。
都找到荆剑了,谁还顾得上那瓷娃娃。
瓷娃娃不知道几人在做什么,呆呆地看着他们。
“新郎官坏,打新郎官屁股!”
“好好好,我们等下就帮你打他!”
陆非随口敷衍。
哗!
小泥人对着荆剑喷出一股阴水,但水流立刻被龟甲反弹回来。
“荆兄,小东西,醒醒!也不看看我们是谁!”陆非笑着喊了声。
趴在荆剑肩膀的小石龟微微动了一下,龟甲防护缓缓褪去,小石龟仿佛再也坚持不住似的,啪的从荆剑的肩膀跌落下来。
哗啦啦——
阴水喷出,冲刷着荆剑的双腿。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陶化的时间太长,冲了好一会,他双腿上面的陶土才开始融化。
“小东西,你辛苦了。”
陆非捧起小石龟,用手抚了抚这小家伙的脑袋。
小石龟好像直接累晕过去了,平时最不喜欢别人摸它,这会儿却一点反抗都没有,四条腿也没收回龟壳去,就那么僵硬地瘫着。
哗哗哗——
阴水冲刷许久,满床都是泥水,荆剑的双腿终于恢复正常。
但他还是盘腿坐着,呼吸微弱。
“阿剑,阿剑!快醒醒,我们来了!”虎子急切地呼喊。
“荆兄,该起床了!”
陆非直接洒了一把冰冷的阴水在荆剑的脸上。
片刻后。
荆剑的眼皮抖了抖,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睛。
“哎?哪里来的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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