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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元及第状元府的松柏院里。外邦神医把新做好的毒药递给魏云志兄妹俩。
魏云志兄妹俩接过毒药,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直接把毒药吃了下来。
魏逸文与明哥坐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魏知月他们两人。
魏云志他们兄妹俩刚把毒药吃下没多久,神色就变得极度痛苦,接着嘴里吐出鲜血,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意识。
外邦神医坐在床边,仔细给魏云志他们兄妹俩把脉。
魏逸文与明哥站一旁,紧张地看着。
两刻后,外邦神医收起把脉的手,脸色有些凝重。
见外邦神医把完脉后,沉着脸不说话,魏逸文与明哥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外邦神医又伸手给魏云志他们兄妹俩爸妈。
又把了两刻功夫的脉,外邦神医的眉心皱了起来。他收起搭脉的手,捋着胡子不说话。
明哥不安又无措地望着魏逸文。
魏逸文朝他轻轻地摇了下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外邦神医拿起笔,在纸上记录下魏云志他们兄妹俩的脉相变化。
等他写完,魏逸文这才开口问道:“神医,云志他们喝下毒药后,脉相有变化了吗?”魏逸文会说暹罗话。
“有变化,但这变化不太好。”外邦神医说完,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太好是什么意思?”魏逸文的心情变得沉重。
“他们的五脏六腑又衰竭了。”外邦神医一脸沉重地说道。
“什么?”魏逸文大惊失色道,”云志他们的五脏六腑又衰竭了?“
“嗯,我与六元郎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外邦神医神色颇为凝肃。
“你们担心什么事情?”
“继续用毒会加速他们的五脏六腑衰竭。”剧毒的毒药对魏云志他们的身子伤害其实很大,即使喝补药调养身子,也不能让他们的恢复如初。
魏逸文听后,眉头紧皱了起来,“您不是能开药方让他们的身子恢复吗?怎么还会让五脏六腑衰竭?”
“毒药对他们的病没用。“外邦神医来到六元及第状元状元府有一段时日,日日研究毒药,治魏云志他们兄妹俩的病,但研究到现在,依旧拿他们的病没办法。“除非给他们換血,全身都要换血。”
“换血?”
“他们的病根在血里。”外邦神医行医急诊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治的病。“换血或许能彻底治好他们的病,不过得全身换血,但血不好换。换血的过程中很有可能会死。”有人曾换血,幸运地活了下来,但大多数都死了。再者,换血得换至亲的血,不是至亲的血,换到身子里也会死。
魏逸文的心沉入谷底,“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毒药这一办法是不行了。”再让魏云志他们喝毒药,他们的五脏六腑要被毒药毒坏,加速他们五脏六腑的衰竭。“只能试试六元郎提出的毒蛊虫。”换血是不太可能了,那就只有毒蛊虫最后一个办法了。
“毒蛊虫有把握吗?”
“没有,得先试试。”外邦神医颇为苦恼地说道,“毒蛊虫还没有养好。”毒蛊虫还能不能养活,还不确定。他前些时日养的蛊虫被毒药毒死了。
“那就暂时不喝毒药了,等毒蛊虫养好,再试试。”这一瞬间,魏逸文的心情变得非常沉重。
“只能先这样。”外邦神医说着,拿出解药给魏云志他们喂了下去。这次的毒药很毒,即使吃了解药,他们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你们先回去吧。”
“那我们先回去了,不打扰您了。”魏逸文带着明哥离开了松柏院,魏云志他们还没有醒,暂时留在松柏院。
走出松柏院,明哥迫不及待地问道:“世子爷,云志他们的情况是不是不好?”刚才,明哥虽听不懂魏逸文跟外邦神医在说什么,但看他们凝重的脸色,就能猜到魏云志他们今晚的情况不太好。
“嗯,不太好,毒药对他们来说没用,不能再喝毒药,不然他们的五脏六腑会衰竭的更厉害。”魏逸文的脸色很不好,“神医打算用毒蛊虫,但毒蛊虫还没有养好,所以这段时日云志他们不用再喝毒药。”
明哥听后,心情也变得沉凝。他神色僵住,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忽然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希望毒蛊虫有用。”
明哥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说:“其实,我们的病根本治不了。如果能治的好,早就治好了。”当年高家人为了治病,想尽了各种办法,请了无数名医,但依旧没有任何用。
魏逸文想要安慰明哥说有办法,但他却说不出口。
“或许毒蛊虫有用。”
“怕是也没用。”明哥自嘲地笑了笑,“真治不好也没有什么,我们还有几年能活。”
“神医都没有放弃,你们先不要放弃自己。”
明哥没有再说话。
魏逸文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明哥的肩膀,温声安慰道:“神医还在想办法,你们不能放弃。”
明哥点了下头。
“回去休息吧。”
“世子爷,我先走了。”明哥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魏逸文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清风院的书房。
他手中拿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志他们走向死亡吗?
方才,外邦神医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从他的脸色和语气能看出来,他对魏云志他们的病也没有办法了。毒蛊虫是最后的办法,但不一定有用。
忽然,听到密室打开的声音,魏逸文惊得回过神,连忙起身走过去。
没一会儿,汤圆从密室里走出来,魏逸文忙向他行礼:“见过燕王殿下。”自从八弟离开咸京城后,燕王殿下日日过来。
“起来吧。”汤圆没有在书桌前坐下来,而是走到书房外的廊下,抬头望着夜空中的弦月。
魏逸文走到他的身后,犹豫了下问道:“殿下,您有心事?”
“元宵很生气。”汤圆收回目光,望向魏逸文,“他怕是想和我划清界限。”
魏逸文没想到汤圆还在苦恼此事,微微愣了下说:“殿下,或许八弟气几日就好了。”
“这次不一样,他是真的想和我划清界限。”汤圆紧拧着眉头,神色非常凝重地说道,“我做错了,不该瞒着他,应该好好跟他商议。”
魏逸文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汤圆。
他心里觉得魏云舟趁这次的事情,与汤圆划清界限挺好的。
“我真心诚意地向他道歉,但他……”汤圆的表情非常苦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魏逸文见汤圆一脸无措又不安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有办法吗?”汤圆望向魏逸文问道。
魏逸文摇了摇头说:“臣没有好办法。”
“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臣告退。”魏逸文因为魏云志他们兄妹俩的病情加重一事,心情也非常不好,没有心思看书,不如回院子与妻子聊聊。
汤圆站在廊下一言不发。
雷五守在暗处。
“雷五,你有没有办法让元宵不生我的气?”汤圆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雷五从暗处走出来,先向汤圆行礼,随后恭敬道:“殿下,少爷喜欢古字画,不如您多送他几幅古字画?”说不定少爷看在古字画的份上,就不跟燕王殿下置气了。
“我会送给他古字画,但他不一定要。”汤圆想亲自去找魏云舟,把话说清楚,但他的伤没有彻底痊愈,父皇不会同意他去找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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