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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掷地有声，身边众人看了看姜寻又看了看厉枯，谁都不敢说话。厉枯说的没错，他这次是栽了，往生盟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但，他可是厉枯啊。
是一流势力的支柱，是传奇强者“葬魂使”厉云的亲爹！
这年轻人......真的敢杀了他？！
“当然不会。”
另一边，看到厉枯动了真格，姜寻忽然笑了，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可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自然不可能对你出手。
不过，既然你动手打了我的手下，那让他还一下手，这......不过分吧？”
听到这话，厉枯愣了一下。
他原本都做好了给这不知死活的小辈一个教训的打算，体内的死气都已经开始暗暗运转。
结果对方话锋一转，竟然只要求还一下手？
简单思索后，他也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年轻的青山之主不过是不想当众丢了面子，又不敢真的得罪往生盟太狠。
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让人发笑的场面话。
还手？
就算让他还手又能如何？
不过是代表着他‘青山’从头到尾都没吃亏而已。
他厉枯执掌往生盟百年，靠的就是能屈能伸，今天就让他青山占尽上风又如何，后面的日子......多着呢。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的回应道。
“不过分，当然不过分。刚好，我厉枯也不想落人话柄。”
他早就探查了八百遍，那个刚才被他打的年轻人不过初入史诗级的实力。
就算他刚被秩序制裁实力大降，也绝不可能被这种小辈伤到分毫。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算站着让对方打，那点力道也打不破他的护体死气。
“好，既然姜寻首领想要个说法，那我就给你这个说法。你大可让他还回来，我动一下，算我厉枯没本事！”
“说得好。厉枯首领敞亮！”
姜寻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楚拾光，
“去，打他。就一下啊，别多打。”
楚拾光先是愣愣的点了点头，随即也反应过来了。
老大这是不想当众丢了面子，让他上去象征性地打一下，把场面圆过去。
好事！
于是他笑了笑，拎起那根翠绿色的法杖往前走了几步，杖尖开始暗暗蓄力。
一道绿色的光芒缓缓凝聚，虽然看着声势不错，但在场的人里没有弱者，自然都能看出这种级别的攻击根本不可能伤到厉枯分毫。
围观的人群里甚至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这青山之主到底还是不敢跟往生盟彻底撕破脸，只能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姜寻慢慢走到楚拾光身后，抬起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楚拾光刚要点头说“老大我准备好了”，却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似乎有一块冰凉的硬物，顺着他的领口滑入了法袍。
接着，贴着后颈无声无息的游走，坠入袖口，此刻，正顺着袖管一路滑向他握着法杖的那只手。
“这是......”
他想张嘴，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僵在原地。
硬物划过手臂，最终在碰到了法杖的瞬间，便与他手中那根翠绿色的法杖融为一体。
霎时间，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从杖身处响起。一道月白色的纹路悄然浮现在杖身的表面。
下一刻，一股狂暴的气息骤然席卷全场！
那是传奇之物成型时独有的压迫感，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任何人都不可能认错。
所有人都同时将目光投向楚拾光手中那根正在发生质变的法杖。没错，刚刚滑入他掌心的，正是姜寻的第一件传奇之物——月唳。
此刻这根法杖已经彻底突破了史诗级的限制，被临时提升到了传奇级。
“老大......”楚拾光的手开始发抖。
“别说话。稳住，别打偏了。”姜寻轻声道。
他感知到楚拾光体内的魔力并不足以支撑释放传奇级别的攻击。
搭在楚拾光肩膀上的手掌，骤然化作一道汹涌的魔力连线。
源源不断的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他的手臂灌入楚拾光体内。
短短几息之间，楚拾光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被撑炸了。
而他手中那根法杖上的光芒也在瞬间变得剧烈。
月白色的光焰从杖身喷涌而出，将他脚下的石板照得如同白昼。
天空中，厉枯正盘算着回去之后怎么跟儿子交代今天的事，根本没把下方楚拾光那点可怜兮兮的蓄力放在眼里。
看都没看下方一眼。
可就在这时，他的后颈忽然炸开一阵剧烈的寒意。
那不是直觉，不是经验，而是一个活了两百年的强者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出来的本能！
这是.......有致命的攻击瞄准了他！
他猛地低下头，瞳孔骤然收缩。
此刻，楚拾光手中的法杖已经完全变了样，月白色的光焰在杖尖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甚至有些柔和。
但厉枯在看到它的瞬间，浑身汗毛全部倒竖，浑身死气不受控制的剧烈震颤！
那是......传奇级的力量！
他见过，他儿子厉云就拥有这样的实力。
可现在，这无比恐怖的攻击正被一个初入史诗级的蝼蚁握在手里，对准了他。
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拦住他！拦住那道攻击！”
厉枯嘶吼着。
他拼尽全力调动体内的死气，霎时间，一层又一层的灰色屏障出现在他的身前。
与此同时，他的身影急速向后暴退，再也不顾什么体面。
什么脸面，什么尊严。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他身，后那些往生盟的史诗级强者们此时也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朝厉枯身前涌去。
层层叠叠的挡在他前面，试图用自己的能力替副他拦下这一击。
往生盟的军团长更是一个闪身挡在了厉枯身前，嘶哑着嗓子吼道：
“列阵，保护副盟主！！”
往生盟的部队瞬间结阵。
而下方，楚拾光手中的光芒已经蓄积到了极致。
他握着微微震颤的法杖，看着天空中被无数人墙层层挡在身后的佝偻身影，忽然觉得手不抖了。
姜寻在身后轻声道：
“拾光，这是你第一次击杀强敌，那就给这它起个名字吧。
未来我们要杀的人......还很多。”
楚拾光沉默了片刻，看着天空中那片翻涌的死气，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温柔的月白光芒。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秦老决绝的身影，想起镇山军三百一十七个冰冷的雕像，想起自己站在星灵之城的废墟中亲手挥下屠刀时的血雨。
他忽然想明白了。
他们从来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
他们只是在向这个世界，讨回欠青山的每一笔债。
“老大，”他轻声开口，“这一击，就叫‘昭雪’吧。”
下一刻，天地变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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