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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邸。
大雨滂沱。
雨水落在山水间,似是在奏乐一般。
上山的青石台阶上,雨水似河流一般往下涌。
李季穿着长筒军靴,手持一把黑伞,挺拔的英姿,卓尔不凡的气质,醒目的剑眉上,沾染着几滴水珠,身上的军装,有几坨被雨水打湿。
吴忆梅跟在他身后,撑着一把小号黑伞,长靴紧跟李季的脚步上山。
今天的官邸通道,十分冷清,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李季和吴忆梅两人。
往日的官邸台阶,军政大员频繁往来。
两人默默来到半山腰。
还是和以前一样,李季前去觐见校长,吴忆梅在草亭等候。
他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官邸门口。
正当他要交出配枪,接受检查之际,一名侍从参谋走出来。
“李处长,大厅位置不够,请您在外面等着。”侍从参谋面无表情的道。
外面等?
李季也没争辩,主动退后两步,撑着雨伞以标准的军姿站立。
他知道这是委座的下马威,也是委座在表达他的不满。
毕竟刘峙事件结束之后,委座没有宣布对他的处罚,已是变相的宽恕他,可他却不知好歹,一副不想留在山城的样子,整日深居简出,不过问公事……。
他在雨中站了很长时间,一小时、二小时……。
雨越下越大。
大雨倾泻下来,打湿了身上的军装,脸上的雨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季没有一句怨言,甚至他连姿势都没换一下,挺胸抬头,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
从官邸进进出出的人,都会多看他两眼。
在他们眼中,肯定是李季犯了错,才被委座罚站。
李季也懒得和这些人一般见识。
此刻。
官邸。
二楼。
书房中。
委座穿着一袭长衫,双手背在身后,低头往下看。
下面,李季一直笔挺站着,没有挪动一下。
委座在窗口站了一会儿,道:“来人,给他送件披风,顺便问一问他,是山城哪里不好,还是党国苛怠了他,又或者是我这个当校长的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他产生了离开心思。”
“是。”
门口的侍从忙下去传达委座训示。
李季听了参谋人员转达的意思,心想他从来没有想过自身前途,不然,他也不会和委座对着干。
“请转告校长,校长对学生的恩情,学生铭记于心,学生也没有要离开之心,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为校长效力。”李季道。
“李处长,你这又是何必,只要你收回离开的话,以委座对你的器重,前途一片光明。”侍从参谋道。
“你的好意我谢了,请把我的原话转达給校长。”李季道。
“是,请稍等。”侍从参谋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官邸。
书房。
侍从参谋把李季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他这是在要挟我。”委座十分生气,心想他对李季如此看重,可李季却这般不识好歹,自毁前途。
“委座,该如何回复?”侍从参谋请示道。
“告诉他,留在山城,前途光明,若是一走了之……。”校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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