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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天九十九，极致机关术！我牧野认可你了！”以一条偏门小道登临至高，以自身术法改天换地，时隔数个纪元，仍旧留下惊世的伟大杰作。
此等天赋，此等禁忌，此等道痕……
牧野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兴奋。
唰！唰！唰！
四柄刻满了绝巅道痕的兵刃已经钉住了至尊法相，无数银丝缠绕而上，将他与本尊牢牢锁在一起。
接着，神工胸腔处的九十九个机关核心亮起更炙热光芒，无尽本源喷薄而出。
“你既视死如归，我成全你！”
牧野大喝一声，三尊法相合一，变成了一个朦胧巨人。
嘭——！
与此同时，神工彻底燃烧了自我，刹那释放出了所有机关道痕以及禁忌之力。
两股极度恐怖的光芒碰撞，天地变成了刺目的白。
这一刻，连远方观望的六大超然绝巅客卿都不得不一退再退，避其锋芒。
不知过了多久，刺目的白光渐渐缓和下来。
当光芒散去，竹林已不复存在，群山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底光滑如镜，是被某种极致的高温瞬间熔化又冷却。
坑边，牧野单膝跪地，华衣破碎，浑身浴血。
他身后的至尊仙胎朦胧法相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深入骨髓的伤口，每一道伤口中都残留着银色碎片，阻止着仙胎的自愈。
“咳咳…好一个神工！好一个万宝尊者！”
牧野剧烈咳嗽，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看到至尊仙胎这般惨状，六大超然的绝巅客卿们蠢蠢欲动，想要趁虚而入，将之斩杀。
至尊仙胎不仅是天地间最顶尖的修行体质，亦是绝佳的炼丹材料。
这也是为什么至尊仙胎没有好的家世背景，未成绝巅之前容易夭折的原因。
就像是一味绝世大药在药馆里飞，一个绝色美女赤裸着在饿狼成群的青楼里逛，太多人觊觎了。
但是——
已成绝巅的至尊仙胎又有着极强的威慑力，还是没有人敢妄动。
更何况牧野是至高大修士！
各方不得不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继续观望，在没有绝对把握前，根本不敢下手。
牧野感受到这些气息，只是轻蔑一笑，缓缓站起，慢慢走到大坑的正中心。
那里有一堆银色碎片，风吹过后，一个木制的头颅显露。
牧野抓起这个木制头颅，盯着其一闪一闪的半只残破眼睛，“他们都怕死，为什么你不怕？”
“我本就不是人，何惧一死？”神工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至尊仙胎，你视万物为蝼蚁，现在被蝼蚁咬成这般模样，可还好受？”
“就这点伤，还伤不到吾的根基，你穷尽一切，又能如何？”
牧野淡淡一笑。
“是啊！”神工悲叹，“主人毕生绝学，我只学了皮毛，终究杀不死你。”
“多说无益，你输了，李元…也要死！”牧野五指用力一并，至尊法则融入神工残破的头颅之中。
“你休想害我少主！”
嘭——！
神工的头颅直接炸开，一缕异常明亮的光丝挣扎着钻出，向着远方疾射而去。
“想逃？”牧野冷笑。
他看得分明，那光丝中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其中一道格外鲜红。
必然就是神工拼尽所有都想要保护的李元，只要追上这缕光丝，便能顺藤摸瓜，找到一切根源。
在至尊仙胎面前，一缕残光又能逃多远？
不过数息时间，三座至尊仙土的威压贯穿而下，将这缕残光定住。
牧野大手一抓，将其握于手中，欲要顷刻炼化其中因果痕迹。
可就在他指尖触及光球的刹那，又顿觉不对，这残光里蕴含的因果根本不是李元的，而是……
他仿佛了看到了一位古老存在，端坐于高天。
咚——！
古老存在一锤砸下。
这一锤不攻击肉体，不触及神魂，而是沿着至尊仙胎追溯而来的因果联系，反向侵入他的因果网中，推演他的本源。
“这是…什么？”
至尊仙胎面色大变。
神工的笑声响起，“我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找来，真当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吗？至尊仙胎，老朽研究你好久了！”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成为至高，也不是真无敌，还是会死啊！”
“你高高在上，认为我机关算尽也赢不了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接受的天地信息只是来自于这个纪元。”
“而我——
“是主人在第十七纪元最伟大的杰作！”
“谁告诉你炼天九十九，最强的是第九十九门？你错了，最强的一！炼天第一门，万物归元！！”
“旧时代的术，最适合斩你这所谓的至尊仙胎啊！”
神工大笑咆哮的同时，万宝道场的机关因果也开始疯狂植入牧野体内。
牧野彻底慌了，他本受天地庇护，可这来自旧纪元的力量却无孔不入。
他感到自己与天地大道之间的联系被某种精密而完全不合常理的力量污染！篡改！覆盖！
这股力量不与他硬拼，如同最精巧的钥匙插入他完美无瑕的仙胎本源中，扭转了他的本源。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万宝尊者的机关术造诣有多高。
这条早已被人遗弃的偏门之道，能够爆发出多么恐怖的力量！
“机关术…竟能如此！！”
“噗——！”
牧野浑身伤口崩裂，跪倒在地，洒出大量的金色血液，每一滴血中都被植入了千百细小的银色齿轮。
这已经不是肉体之伤，是本源之损，哪怕他是至尊仙胎，也难以承受这样的代价。
“哈哈哈哈！”
神工大笑，无比畅快。
他的‘生命气息’也在这大笑中渐渐流逝。
而至尊仙胎牧野的视线变得模糊了。
他所见到的世间万物因果线开始错乱、交织、重组，最终化为一片混沌。
他被极致的机关术彻底污染了！
牧野再也无法从茫茫人海中准确找出那一根特定的、通向李元的线，神工用自己最后的生机，在至尊仙胎的因果之眼上，永远蒙上了一层迷雾。
“啊啊啊啊！！”
牧野仰天怒吼。
他这才明白，神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他同归于尽，所有术法都只是掩护，只为断绝追向李元的因果。
蝼蚁！怎敢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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