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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这是凉茶铺，卖的是草药熬的凉茶。”“怪不得，我看上面的名字像是药名……”
秦守业带着随从凑了过去。
柜后的老板见有客人，笑着招呼。
“先生，来碗什么？廿四味苦，五花茶甘，看您要哪种。”
“来碗廿四味。”
老板麻利地舀了一碗，黑褐色的凉茶冒着热气，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果然苦得皱眉，后头却有一丝回甘。
铺子里坐着两个街坊，正压着声音说话。
“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啥大事？”
“哪几个炮台让人给端了。”
“闸口那边，那些当兵的也没了……”
“是不是内地打过来了？”
“不知道……”
“也不知道啥时候内地能打过来，咱们也能过点好日子。”
“好日子？内地的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听说内地现在缺粮，饭都吃不饱，真要是打过来，咱们会不会也跟着饿肚子……”
“那也比现在好！”
“那些老外啥时候拿咱们当过人？”
“咱们在他们眼里，跟条狗差不多！”
“内地的老百姓，最起码活的像个人，不用担心被欺负……”
那俩人小声嘀咕的话，秦守业全听到了。
他上一世看过月港和奥城回归的相关新闻。
奥城这边的老百姓，都认为自己是龙国人，新龙国成立的时候，他们还搭了国庆牌楼，还办了升国旗仪式。
很多人都盼着内地打过来，把葡萄牙人赶走……
他也清楚龙国高层对奥城的政策。
奥城要收回来，但不是现在！
龙国现在面临西方各国的封锁，很多东西买不到，要留着这两个地方，当做对外联络、物资中转的通道。
很多物资，工业原料，工业技术，都要通过这两个地方中转进入龙国。
不是不要，是徐徐图之……
“那些老外，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够久了……”
“咱们啥时候能翻身做主人啊！”
“这些都是大人物要想的事，你还是想想以后的日子咋过吧？”
“从这个月开始，要定时定量供水了。”
“这都多久没下雨了？大水塘都快干了！”
“抽水站那边的水也快见底了！”
“靠海边进的那些水井，都变咸水井了，没办法喝了。”
那俩人说到这，凉茶店的老板也开了口。
“我这水就是找水艇买的，上个月一担水两毫，昨天就涨到三毫了。”
奥城这边一块钱等于十毫，一毫等于一仙。
毫就是角，仙等于分。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奥城这边也缺水……
“老板，你刚才说的水艇是什么？”
“先生，你不是奥城人？”
“我是从月港来的。”
“水艇是拉水的小船，是奥城水涧公司经营的运水商船。”
“大都是一些舢板、小驳艇，船舱里放木桶、大水箱，用来装淡水。”
“每天一早从奥城内港出发，开到湾仔银坑，在山泉、溪涧那里灌满食用淡水，再开回奥城内港码头停靠批发卖水。”
秦守业想到闲逛的时候，看到的那些挑着担子，带着竹帽的挑水妹了。
他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好像奥城这边的水荒，没持续多久。
“大家也不用慌，过段时间就好了。”
“奥城龙商总商会，已经跟广东政府求援了。”
“我有个亲戚在商会当厨子，他听会长说了，那边已经答应帮忙了。”
“要修一条竹仙洞水库到奥城的水渠，还要排清水管。”
“用不了半年，用水就不用愁了……”
“李老板，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咱们都是龙国人，内地不会干看着！”
秦守业的记忆里也有这些信息，老板一说，记忆就清晰了。
确实有这么一条供水渠，而且还不要钱……
到了67年，才开始收费……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葡萄牙人不要脸！
这个供水工程，是奥城爱国团体筹的钱，内地出人力土地施工。
葡萄牙人一分钱都没出！
再就是66年发生了一起暴力镇压屠杀龙国人的事件。
葡萄牙人带着那些黑人佣兵，杀害了不少咱们的同胞。
事情闹大了，奥城的龙国人搞了罢工、罢课、罢市，商户不向葡人售卖物资，全城近乎停摆。
内地广东方面向澳葡当局提出严正交涉，陈兵闸口，给奥葡当局造成了巨大的军事压力。
然后那群葡萄牙人秒跪……赔礼道歉，放人，严惩凶手。
奥葡当局威信崩塌，不敢再强硬压制龙国人。
从那件事之后，奥城真正管事的很多事情要听龙国总商会、工联总会、街坊会这些爱国社团的意见，等于奥葡只保留名义上的管治外壳。
奥城同胞的底气、对祖国的信赖大幅上涨，社会风气完全变了。
供水工程不再是奥葡当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了。
工程要扩大，要惠及全奥城百姓，成本提高了，管理费用提高了，自然就要收费了。
秦守业喝完凉茶付了钱，带着随从离开了。
从凉茶铺出来，他嘀咕了几句。
“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边开个供水站……”
秦守业用神识联系了一下秦守拙，把想法说了一下。
“三哥，这个怕是不行……奥葡当局跟奥城自来水公司，签了长达六十年的供水专营合约。”
“奥城全城管道自来水业务独家归它，别的商家不允许再办同类自来水专营企业，不能铺市政管网、不能自建水厂做全城管道供水生意。”
“你只能开供水站。”
秦守业心里有数了……开供水站也行。
奥城本来也没多大，人口还不到20万。
能满足饮用，做饭等基础需求，一天有两三千立方的水就够了。
“你觉得开几家合适？”
“三哥，奥城没多大，你要是想照顾到所有人，开八家就够。”
“不过水站开起来，要护得住才行。”
“这不是小生意，一桶水没多少钱，可架不住每天都能卖！”
“14k在这边有人……”
“三哥，14k在奥城的地盘不算大。”
“奥城还有崇赵体育会和友联，这两个帮派肯定会找麻烦，抢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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