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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斌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赵惊鸿，一时间忘了反应。
躲在暗处的李斯都恨不得跳出来催促胡斌了。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错过悔终生啊！
赵惊鸿看着胡斌震惊的表情，轻轻一笑，也不着急，静静等待。
好一阵，胡斌这才反应过来，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愿意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赵惊鸿笑呵呵道：“起来吧！若是要你效力也是文职工作，不需要你上战场。”
胡斌起身，拱手沉声道：“只要殿下所需，便是吾所往之处！”
赵惊鸿微微点头，“接下来你就负责统筹销售大秦月报的事情吧。”
胡斌猛地抬头看向赵惊鸿，眼中惊讶，“殿下，您要我负责销售分发大秦月报？”
赵惊鸿点头，“大秦月报是不挣钱的你知道吧？”
“不挣钱？”胡斌苦笑一声，“殿下倒是说得轻巧，大秦月报何止是不挣钱，简直就是在日日亏损。大秦月报厚度加起来有几十页，光首刊的页数就有足足五十页！如果我预估没错，这个月的大秦月报，估计会超过五十页，达到八十页，甚至更多！”
“这其中，各地记者，来回传书、印刷、发行、输送……这其中的成本简直无法估计，而月报只卖十钱！”
“十钱啊！这跟白送钱没什么区别。”
“很多买了大秦月报的百姓，转手将其卖出去，就可以赚上百钱！”
“哪怕到了今日，上个月的月报依然可以卖到千钱的价格！”
赵惊鸿笑着点头，“你倒是了解得很清楚，倒卖了？”
胡斌低头，尴尬道：“回殿下，倒卖了一些。”
“从何处收购而来？”赵惊鸿问。
胡斌道：“从民间收购来一些，派遣手下去排队购买一些。”
赵惊鸿点头，“可否想过直接从报社购买一批？”
胡斌立即抬头，惊恐地看着赵惊鸿，摆手道：“从别人手中购买再高价售出，这是典型的倒买倒卖，中间赚取差价，是合法的生意。若是从报社成批购买，必然要花钱打通关系，这是犯罪的勾当！在下虽贪财，但绝不行这种违反律令之事！”
“你倒是明白。”赵惊鸿轻笑一声。
“所以我把这不赚钱的买卖交给你，虽然不赚钱，但卖多少东西，收了多少钱，这些账目还是要算清楚的。”赵惊鸿道。
胡斌眼珠子微微转动，在思考赵惊鸿的用意。
这不仅仅是一个赔钱的买卖这么简单。
赵惊鸿也不仅仅是让他算账这么简单。
至少，他不应该只是算账。
比如，各地郡县售卖多少份，这个是要统计的。
后续的分发和预计印刷量要根据这个来。
另外，如果能查到这些月报究竟有多少份落在了百姓的手中，这也很重要。
“殿下在布局？”胡斌问。
赵惊鸿看着胡斌笑而不语。
胡斌道：“低廉的价格，超值的物品，这种好东西，其实永远留不到百姓手中，更轮不到他们。”
“本王知道！”赵惊鸿道。
“那您为何……”
“因为我哪怕知道，如果祭祀法有用，那么百姓将没有资格祭祀先祖。就如同这报纸一样，如果真的是物美价廉的好东西，根本轮不到百姓来买！但是，知道如此，本王就要放弃吗？本王为何要逃避？为何要避其锋芒？”
“本王要的，是他们避我锋芒！”赵惊鸿盯着胡斌沉声道：“我不仅要你算清账，我还要看看，究竟是谁直接插手，将本王的报纸给拿走了！如果真的是倒卖，将钱给了百姓，本王不追究！但如果从源头，从运送的车上给本王拿走了！那本王就要把他们的手给砍了！”
胡斌感受到赵惊鸿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吓得赶紧低头，不敢去看赵惊鸿。
“殿下，此举犹如引狼入室，必然有大量的人贪图利益而动手……”胡斌低着头劝说道。
赵惊鸿冷笑一声，“你觉得本王是在钓鱼执法？你为他们抱不平，觉得不公？”
“重利引诱之下，无人可抵挡其诱惑。”胡斌低头道。
“呵！”赵惊鸿冷笑，“所以呢？他们就敢做出这种欺上瞒下，中饱私囊之事？”
胡斌低头不敢言。
“本王告诉你，不管是什么时候，公就是公，私就是私！他们今天敢为了几份报纸做出这种事情，改天遇到了更大的利益，就敢做出更离谱的事情！本王就是趁着这种小事，来一波小惩大诫！让他们再也没有人敢乱伸手！”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报纸的真实成本吗？”
“一份报纸的成本，从原材料到印刷，到运输，还有内容的来回传递，筛选……成本早就破百钱了，甚至五百钱也拿不下来！”
“十钱的成本卖出去，你以为本王图的是什么？”
胡斌弱弱道：“是殿下想要通过报纸来传播思想。”
“是，也不是！百姓虽然很可能拿不到报纸，但至少他们可以有机会了解到报纸上的内容，各地都有人唱报，也会有人讨论，口口相传，也是很快的。不怕他们拿不到，就怕他们连一个知道天下大事的机会都没有！本王，提供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赵惊鸿道。
胡斌惊讶地看着赵惊鸿，立即拱手道：“是在下肤浅了，请殿下责罚！”
赵惊鸿摆了摆手，“你想不明白也正常，当局者迷而已。”
胡斌心中感动。
今日乃是第一日效忠赵惊鸿，就顶撞了赵惊鸿，赵惊鸿不仅没有怪他，还对他很是和颜悦色。
这样的主公才是好主公啊！
“另外，本王也不会一直做这种亏本买卖的。月报的事情先做半年，半年后，等大家都熟悉流程了，本王会将月报转为日报，在各地郡县设置分社，内容当日传递到各地郡县，连夜印刷，一早开售。”
胡斌满脸震惊地看着赵惊鸿，没想到赵惊鸿还有这种安排。
日报！
那可是日报啊！
一日一报！
这怎么忙得过来？
还要送到各地郡县，他怎么听都感觉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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