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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不忍心。她心中,也有不甘。
她宁愿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
可以喜欢自己喜欢的人。
或许,她也可以任性,不顾一切,就要跟王贲在一起。
但她做不到。
这件事情,牵连的人太多了。
“春儿。”华阳看向站在一旁的婢女,“我……是不是做错了?”
春儿看着华阳,微微摇头,“公主,错的不是您,是这个世道啊!”
华阳摇头,“若是我死了,是不是这一切都结束了?”
春儿连忙冲上来,拉着华阳的手激动道:“公主!不可啊!您不要想不开,王将军不是说了吗?他要带你走,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华阳摇头,“春儿,我不可如此自私,若是为了一己之私,害得王将军一无所有,他的名声,他的地位,他所努力换来的一切都化作尘埃,那是我的罪过。”
春儿流泪,看着华阳道:“公主,您为这个考虑,为那个考虑,可是……谁为您考虑过呢?”
华阳陷入沉默。
她看向四周的陈设。
这阁楼,被装饰得很好,极尽奢华。
可是,在这阁楼里,也困住了她的青春。
“我从一出生,就享受皇家的荣誉,享受奢华的生活,享受这世界上最强大男人的宠爱;所以,这一切,也是明码标价好的。我享受了这一切,自该付出这一切。”华阳缓缓道。
春儿无法理解,“我只希望公主能好好的。”
华阳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春儿的脑袋,“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也已经老了呢……”
“公主……”春儿泣不成声。
……
赵府。
已经是夜晚了。
赵惊鸿刚吃过晚餐。
司马寒来报。
王翦来了。
赵惊鸿惊讶。
他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惊动了王翦。
看来,这件事恐怕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处理了。
“让他过来吧。”赵惊鸿道。
司马寒点头,很快就将王翦请了过来。
“老将军!”看到王翦过来,赵惊鸿起身相迎。
“老夫见过紫微侯!”王翦抱拳。
“老将军客气什么,快请坐!”赵惊鸿邀请王翦入座。
司马寒很识趣地给两人上茶,随后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惊鸿公子,明人不说暗话,老夫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就有话直说了。”王翦直接道。
赵惊鸿微微点头,“老将军直接说便好。”
“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儿和儿媳?”王翦问。
“啊?”赵惊鸿都愣住了。
儿子?
儿媳?
这哪跟哪啊?
王翦道:“就是王贲和华阳公主。”
赵惊鸿满头的问号,“啊?这……华阳公主不是……”
“你以为老夫不知道这俩孩子的情况?若非皇命难违,老夫早就撮合他俩在一起了!”王翦直接道。
赵惊鸿对王翦竖起大拇指,“老将军确实开明。”
“是不是觉得老夫不像传言中的那般贪财好色?”王翦问。
赵惊鸿笑着点了点头。
王翦冷笑一声,“惊鸿公子,在这个世界上,权势是假的,金钱是假的,女人也是假的,你可知为何?”
“请老先生赐教。”赵惊鸿态度端正,一副不耻下问的模样。
王翦可是大秦的老狐狸,能听他传授人生经验,那可是千金不换呐!
王翦缓缓道:“所谓去伪存真,便是如此。所谓的权势、金钱、女人、地位……这所有的一切,围绕着一个根本,那便是我!”
“所谓我,便是你自己,你腹中有诗书,心中有乾坤,手中有真章,脚下便有捷径。而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换来的。若你没有这些东西,什么权势、金钱、女人,地位,一切都是虚妄,都是假的!”
“只有你依靠自己的双手换来这些,这一切才是真的!”
“想当初,陛下有什么?他不一样用自己的双手,一点点换来了权力和地位?又依靠自己,一统六国,才成为千古第一始皇帝?”
“如果,一个人被金钱和美色所惑,那此生,定然没有什么大出息。”
赵惊鸿尴尬道:“老将军,别把自己儿子骂这么难听……”
王翦:“……”
他感觉,自己跟赵惊鸿聊天实在是聊不下去。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而且,这小子总是给自己挖坑!
“不过,我觉得老将军说得极是!跟我的观念不谋而合,成大业者,必须目标明确,精神专注,若被其他事情所拖累,恐难成大业。”赵惊鸿给了王翦一个台阶。
王翦这才微微点头,“所以,贪财好色,也不过是一个保护色罢了。”
赵惊鸿拱手,“听老将军一席话,受教了!”
王翦点头,受了赵惊鸿这一礼,询问道:“所以,你准备如何安置他们二人?”
赵惊鸿看着王翦,缓缓道:“老将军,他们两人若是想要在一起,那必然是不可能再回咸阳了。”
“所以呢?要去哪里?”王翦问。
赵惊鸿看着王翦,心中不由得郁闷。
他知道,今天王翦在这么晚的时间,从城外跑到这里来找他,肯定是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不会罢休的。
赵惊鸿缓缓道:“去西边,极寒之地。”
“放逐?”王翦蹙眉。
“不!”赵惊鸿盯着王翦,“是你们王家的未来。”
“何解?”王翦问。
赵惊鸿沉声道:“那是我为你孙儿准备的地方,如今,只能先让王贲去了。但他去了,便失去了封王的机会。你们家,就算出,也只可能是你和王离,没有王贲的份儿了。”
“你之前也为王贲做打算了?”王翦盯着赵惊鸿问。
赵惊鸿想了想,微微点头。
王翦闻言,不由得轻叹一声。
“儿女情长最误事!”王翦起身,对赵惊鸿抱拳,“老夫代王家谢过公子!先行告辞,我去找陛下!”
“老将军不怕我父皇生气?”赵惊鸿起身询问。
王翦道:“现在生气,总比以后生气强!”
赵惊鸿对王翦竖起大拇指。
王翦转身离开。
门外。
司马寒拦住了王翦。
“王老将军,下官提醒王老将军,要慎重!陛下一怒,后果是王家所承受不起的!你要知道,当初陛下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将华阳公主送出去的。”司马寒盯着王翦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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