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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没跟黄龙帝君争论，继续说明道。“神魂数据可以由契尔兰族负责采集。”
“胎儿数据却没有安全的收集方式。”
“更麻烦的是，没有任何成功样本可供验证。”
“若拿未降生的生命做实验，不论成败都有伤人和，晚辈不会采用。”
“就算是有人自愿，但要建立数据库也需要无数胎儿，那相当于自断人族后路，也不可用。”
接引帝君面露难色。
这的确是一条死路。
既要获得真实胎儿数据，又不能接触真实胎儿。
哪怕纪祖在世，也未必能凭空解决。
黄龙帝君低头琢磨半晌，忽然抬头。
“等等。”
“你要找胎儿做实验？”
“准确来说，是需要具备完整孕育特征，却没有神魂的新生载体。”
“那你找涅土啊！”
苏阳一愣。
“涅土前辈？”
接引帝君也反应过来。
“对！”
“你可以去寻涅土师妹！”
苏阳看了看黄龙帝君，又看向接引帝君。
“涅土前辈能解决载体问题？”
“能不能彻底解决不好说。”黄龙帝君道：“但至少她能给你捏出来。”
苏阳一听，面露愕然之色：“捏……捏出来？”
“对，用泥捏。”
苏阳越听越迷糊。
黄龙帝君抬起双手，做了个捏泥人的动作。
“涅土师妹的本体很特殊。”
“她能用自身涅土塑造血肉，捏出来的东西不只是外形接近生灵。”
“骨骼，经脉，脏器，血气，皆可完整复现。”
苏阳神情一肃。
“当真？”
接引帝君接过话。
“确实可以。”
“涅土师妹以前施展过类似神通。”
“她先用泥土塑形，再引动天地之力灌入泥人，泥人便可转化为真人。”
苏阳看向接引帝君，急忙追问道：“真正的人族？”
“算不得真正的人族。”
接引帝君斟酌着解释。
“外形，血肉，呼吸，体温，全都与人无异。”
“那些泥人也能走动，进食，遇见危险还会本能躲避。”
“可他们不会说话，也没有完整意识。”
黄龙帝君点头。
“我见过几次。”
“涅土最初还很有兴致，给泥人做衣服，建房子，每日蹲在旁边观察。”
“结果捏出来的泥人只会坐着发呆。”
“她教了几个月，连一句话都没听见，一气之下便不玩了。”
接引帝君纠正道：“其实也不是不玩，是泥人无法长久维持。”
“短则数日，长则三五个月。”
“天地之力散去之后，他们便会重新化作泥土。”
“后来师妹嫌弃没意思，这门神通便搁置了。”
苏阳思路飞转。
具备人族完整肉身结构。
可以靠天地之力活动。
没有完整意识。
最终会恢复成涅土。
妈耶！
这不正是最合适的实验载体么？
即便配型失败，泥人本身也不是真正的生灵。
神魂则可以提前做好保护，遇到排斥便送回安息之海的梦飞船上再休养。
伦理风险大幅降低。
更关键的是，涅土泥人并非仿生机械。
它们的血肉源于天地之力，具备真实生命活动。
如果能进一步模拟母体孕育状态，胎儿数据库便有了建立基础。
“那些泥人没有意识，是因为缺少神魂？”
黄龙帝君道：“我们当年也是这么判断的。”
“涅土师妹试过往泥人体内灌注精神力量，结果泥人只会重复她下达的指令。”
“让抬手便抬手，让走路便走路，和傀儡没什么区别。”
接引帝君补充道：“她还找过几道游离残魂。”
“残魂进入泥人之后，能多维持几日，但依旧无法形成正常意识。”
苏阳追问：“残魂与泥人之间有没有出现排斥？”
“这就不清楚了。”
“当时没人往轮回方向想。”
“老师还在的时候，涅土师妹还不会这个神通，老师自陨之后，她也是自己待在洞府难过了好久，也不知道怎的就琢磨出来的。”
黄龙帝君叹了口气：“估摸着她是想复活老师，最起码捏个像老师一样的。”
“苏道友，以前涅土性格并非像现在这般执拗的，很是开朗，也很听话。”
“她也是老师走了之后难过，久而久之才变成这般性格。”
苏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但是心里面很能理解。
他和五班之间的感情太过于深厚。
换做是他要是陨落了，那五班会变成什么样子苏阳也不知道……
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谢雨涵一定会很伤心，大概率性格会大变。
同样，若是五班任何一个人陨落了，苏阳也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比如，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复活……
“算了，不提这些了。”
接引帝君连忙回忆了一阵。
“我记得涅土她捏出的泥人外形相同，能够容纳残魂的时间却不一样。”
“有的只能留住残魂半刻钟。”
“有的能维持数日。”
苏阳-精神一振。
“这就是适配差异！”
果然和智者之前的推论是成立的！
纪祖当年需要的答案，在他陨落之后被涅土开了一道门。
只是涅土帝君捏泥人可能为了排解，也可能是怀念，总之，其他人也把这门神通当成造物术，从未往神魂配型上深挖。
同样外形的泥人，内部结构未必完全一致。
涅土帝君每次塑形时，引入的天地之力，血肉属性，先天结构之类的都可能会产生变化。
残魂停留时间有长有短，背后必然存在不同程度的排斥。
有排斥差异，便能收集数据。
有数据，智者就能建立匹配算法。
有了算法，整个轮回计划最麻烦的空缺便能补上！！
苏阳低头看向手中的万里镜。
从强制缝合到自动配型。
从没有实验载体，到涅土造人。
一条断掉的逻辑线，终于找到了新的连接点。
黄龙帝君瞧见苏阳半天没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办法能用么？”
“能不能用，得先看过涅土泥人。”
“但方向对了。”
苏阳将万里镜交还给接引帝君。
“接引前辈，此宝能否借晚辈研究一段时日？”
“拿去便是。”
接引帝君没有收。
“万里镜本就是老师为轮回计划改造的。”
“我经营快活林，只用了它最外层的空间通道，核心阵法一直闲置。”
“若你真能完成老师未竟之事，这件法宝交给你才不算埋没。”
苏阳没有推辞。
“多谢前辈。”
“涅土前辈目前就在山河社稷图之中，晚辈直接去寻她即可？”
接引帝君神情微妙。
“最好别直接去。”
“为何？”
“我那师妹现在脾气怪。”
“她除了老师，基本不跟人怎么亲近了。”
“以前跟黄龙师兄和无涯师兄都不错，但后面也疏远了。”
黄龙帝君赶忙在一旁说道：“我也需要修行啊！再说南疆天域那么多人，这个要照顾，那个要照顾的，我一个人咋可能管得过来？”
“不过现在有个人跟她倒是很亲近。”
接引帝君一愣：“谁啊？”
苏阳和黄龙帝君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雨涵。”
“狼牙搅屎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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