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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区内，山崩地裂。准确些说，是原本被谢雨涵用脑袋撞塌的那半边山，还没来得及恢复。
无涯帝君踏过传送门，脚下是一条被金色水线切开的峡谷，左侧山壁插着半截机甲手臂，右边的河床已经被人翻过来，河水正倒灌进地缝。
远处还有一座灵堂孤零零立在废墟中央，十块灵牌上下浮动，哭声传出老远。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南疆天域里，那些师弟师妹平日闭关，不是打坐吐纳，就是参悟道法。
最出格的，也不过是拆一座山峰练手。
苏阳这群学生倒好，一群人凑在一起，先把地图送走。
得亏这是山河社稷图，不然这再好的灵山怕是都要遭殃。
“无涯前辈！”
朱涛最先发现来人，抬手一招，锦绣棋局收回体内。
其余人也陆续停了。
孙昭从炼狱人蟾形态退了出来，身上还冒着黑烟。
程邦落在一块断石上，百尾缩回身后，付云海则从石缝里倒着爬出来，见无涯帝君在看自己，忙把身体翻正。
何薇薇收起灵堂，唐元朗把武魂音乐关掉，江乘风则有点遗憾地放下手。
朱涛上前行礼。
“前辈，您怎么来了？”
无涯帝君扫了众人一眼。
几个孩子身上都挂着伤，气息却比他上次见到时稳了许多。
尤其是朱涛，帝君位格与自身武道融合得极深，站在那里便有股镇住场面的味道。
至于其他人，各有各的独特。
“你们老师请我过来，指点你们磨合位格。”
无涯帝君开门见山。
“力量越强，越要懂得收束。若只图一时痛快，到了真正生死厮杀时，先失控的往往是自己。”
万变不离其中，道理就是那个道理。
倒是五班一看无涯帝君竟然过来当陪练，心里面可乐坏了。
因为五班是没法跟苏阳切磋的，何况跟苏阳打着实没劲，毕竟不管怎么打都伤不了老苏分毫，也没有任何反馈感，搞得大家压根没办法从招式的威能判断出自己的成长。
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无涯帝君，这可是北冥境陪练啊！
朱涛点头，拱手行礼：“烦请前辈赐教。”
谢雨涵提着狼牙棒曼曼，小跑两步凑了上来。
“无涯前辈，指点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放。”
无涯帝君疑惑的看着她：“然后呢？”
谢雨涵仰起脑袋，满脸期待。
“我能先跟您单挑吗？”
山谷里安静了一下。
江乘风抬手扶额。
五姐又来了。
无涯帝君倒没生气，只问：“你想跟我交手？”
“对啊！”谢雨涵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我现在也是帝君了，还没跟正经的北冥境打过呢！”
虽然天道试炼里面谢雨涵也碰见了牛魔大王，但那毕竟是试练里，而且那时候谢雨涵也都是全靠肉体硬抗，说实话也没啥体验感。
现在可不一样了！
她已经晋升帝君了！
无涯帝君神色不免有些古怪。
他活了数千年，见过不少年轻天骄。
有人突破帝君后自负，有人得到神兵后忘形，也有人自以为窥见大道，便觉得天下英雄不过尔尔。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给他的感觉不太一样。
眼神太纯了，没感受到任何挑衅或是狂妄的感觉。
就是真想试试。
“你可清楚北冥境意味着什么？”
“不清楚。”谢雨涵答得很干脆：“所以才要打一架。”
“行。”
无涯帝君拂袖而起，落在数里外的一片空地上。
“可以打上一场，正好我也摸摸你的底细。”
谢雨涵一听，眼睛都亮了。
“前辈，这可是你说的啊！”
“自然。”
“哈哈哈哈！好啊！大家都快散开！我先跟前辈单挑！”
说话间的功夫，谢雨涵已经把曼曼塞回脑袋，双腿岔开，摆出标准马步。
无涯帝君眼睛一瞪。
等会儿！？
那玩意儿你塞什么地方去了！？
“前辈，你可要小心了！？”
“啊……哦，好！”
下一秒。
地面塌了。
谢雨涵的身体拔地而起，头顶浮现两根金色牛角，整个人冲向无涯帝君。
牛气冲天！
空气被她撞出一道白痕，沿途碎石被卷入其中，连修行区的规则屏障都泛起层层波纹。
！？
无涯帝君脸色一变，感受到这招式的威能，一点不敢大意，果断抬起右手，一层卸力壁障立在身前。
按他的预料，谢雨涵撞上去后，该会被卸去力道，停在十余丈外。
然而谢雨涵一头撞上壁障，身形只滞了半息。
咔！
壁障裂了。
无涯帝君面色一变，身影横移。
谢雨涵擦着他的衣角冲过，后方千丈山壁被她一头贯穿，碎石从天上簌簌往下掉。
她从山体另一侧钻出来，拍了拍脑门。
“可惜了，没撞到！”
无涯帝君没说话，刚才那一下，他的确是用了帝君层次的卸力法门。
结果竟然没卸住。
这丫头的肉身力量不对劲！！
谢雨涵一跺脚，转身再冲。
“前辈，第二次！”
无涯帝君神色一正，迅速抬手结印。
天地间灵气汇聚，化作数十条青色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谢雨涵。
锁链不是为了伤人，而是用来束缚行动，而且可以从空间之中穿梭，谢雨涵一个没留神，正好被锁了个结实，瞬间被困在了半空。
她低头看了看。
“这是什么？”
“缚灵锁。”无涯帝君道：“帝君想挣脱也并不容易。”
“是么？”
谢雨涵手掌抓住锁链之后猛然一扯！
啪！
几十条锁链同时崩断。
无涯帝君：？？
我他妈……说挣开就挣开？
谢雨涵挣脱锁链之后立刻一顶。
冲天顶！
她的身体贴着地面掠过，速度比先前更快，头顶的牛角拖出长长的金光。
无涯帝君一点不敢大意，抬脚踏出一步，脚下方寸之地层层叠叠，空间被他折成数十道。
谢雨涵撞进第一层。
第二层。
第三层。
到了第七层时，谢雨涵总算是被挡住了。
呼……这小丫头肉身可真是……嗯！？等会儿！？
无涯帝君刚松口气，就见谢雨涵直接从头里拔出曼曼，咧嘴一笑！
混元一气，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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