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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鸣在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但身体一动不动，双手死死托着四号金牌大爷挡在面前。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位初代金牌沿着通道直奔二楼休眠仓区域而来。
转角。
四目相对。
两位初代金牌的猩红色眼珠子锁住了李一鸣和兔子精。
兔子精的两条后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两颗大门牙磕得咯咯响。
但下一秒。
初代金牌的视线从李一鸣的脸上移到了他手里举着的四号金牌大爷身上。
猩红色的眼珠子猛地一变。
变蓝了。
进攻姿态瞬间解除，两只拳头松开，肩膀垮下来。
但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嗡！
眼珠子又变红了！
两只拳头重新攥紧，身体前倾，进攻架势拉满。
然后又变蓝。
又变红。
蓝，红，蓝，红……两位初代金牌的动作跟着眼珠子的颜色反复切换。
红的时候明显是进攻架势，身体前压，拳头收紧。
蓝的时候就松开，退半步，解除姿态，明显是和平模式。
一会儿前一会儿后，一会儿攥拳一会儿松手。
就跟卡碟了似的。
李一鸣盯着这一幕，心中大喜过望。
果然！
程序识别到了他们是入侵者，要干掉。
但同时又识别到了他手里举着的四号金牌，那是自己人，不能伤害。
两条指令打架了！
杀还是不杀？
攻还是不攻？
程序陷入了循环！
兔子精两只红通通的兔眼死盯着面前那两位在“进攻”和“解除”之间反复横跳的初代金牌，声音都在抖。
“这……这能撑多久！？”
“撑到他们程序错误为止！”
两位初代金牌的眼珠子红蓝交替的速度越来越快。
快到最后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红还是蓝了，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紫色。
嗡！
两人身上的蓝色纹路猛地闪了三下，然后——全灭了。
啪叽。
啪叽。
两具身体跟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前后脚直挺挺地朝前栽倒，脸朝下砸在了金属地板上，发出两声闷响。
一动不动了。
呼吸还在，但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活动能力。
程序错误，强制休眠！
李一鸣举着四号金牌大爷的两条胳膊僵在原地，眼珠子死死盯着地上那两位初代金牌看了足足五秒。
没动。
真没动。
“卧槽……”
兔子精的声音从一号金牌的身体后面传出来，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这还真有用啊！？”
它探出半颗兔头，两只红通通的兔眼瞪得浑圆，满脸不可置信。
“别愣着了！”
李一鸣把四号金牌大爷的身体放下来，往地上那两位初代金牌看了一眼。
蓝色纹路全灭了，但不代表不会重启。
程序错误这种东西，谁知道什么时候自动修复？
万一系统来个强制重启呢？
不能赌。
“赶紧撤！趁他们还没醒过来！”
“走走走！”
兔子精把一号金牌往地上一搁，两条后腿蹬地就要跑。
“等等！”李一鸣一把揪住它的耳朵：“把他俩也扛上！”
“啊！？还扛着！？”
“废话！万一重启了咋办！”
兔子精已经完全信服李一鸣，果断弯腰把一号金牌扛到了背上。
李一鸣扛起四号金牌大爷，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了休眠仓区域。
沿着通道往回跑拐过两个弯，远远就看见了地上那堆散落的胡萝卜。
李一鸣跑过去，蹲下来两只手往怀里扒拉。
“快捡！一根都别落下！”
兔子精把一号金牌往墙边一靠，四条腿全用上了，两只前爪加两只后腿疯狂地往怀里搂胡萝卜。
“一根，两根，三根……”
“你数个屁！快捡！”
“我怕少了啊！少一根那就是少一个人！”
李一鸣把怀里的胡萝卜全塞进了衣服前襟里兜着，兔子精也抱了满满一怀，两只长耳朵都用上了，卷了好几根。
确认地上一根不剩之后，两人重新扛起金牌，直奔大门方向。
不过片刻，前方终于出现了那面漆黑的陨铁大门。
门紧紧闭合着，严丝合缝。
李一鸣把四号金牌大爷靠在墙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天元幻影陀螺形态！
嗡！
暗金色的机械框架在通道里再次展开，齿轮组咬合运转。
第一次换挡。
第二次换挡。
第三次换挡。
有了之前两次开门的经验，这次的调频快了不少。
咔嚓！
大门从中间裂开，朝两侧滑动。
外面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泥土和荒草的味道。
“快出去！”
李一鸣解除形态落地，冲着兔子精吼了一嗓子。
兔子精扛着一号金牌，怀里抱着一堆胡萝卜，两只长耳朵上还卷着好几根，整个形象狼狈到了极点。
它两条后腿猛地一蹬，窜过了门槛，落在了外面的地道里。
“你也快出来啊！”
李一鸣站在门内没动。
他扭头看了一眼天工阁内部那条幽深的通道，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金牌那些蓝色纹路到底是什么？
第九夜主……
量劫……
这些情报太重要了。
“你先走！”
兔子精的两只长耳朵唰地竖起来。
“你干嘛！？”
“我还有东西要查！”
“你疯了吧！里面还有那么多金牌！万一苏醒了你一个人怎么扛！？”
“扛不住就跑呗！我一个人怎么都好应付，你们在这都是累赘！”
兔子精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李一鸣没给它机会。
他转身把手贴在了门内侧的金属面板上，天元幻影陀螺形态局部启动，只用了一只手的齿轮组就完成了反向调频。
咔嚓。
大门开始合拢。
“喂！你……”
兔子精的声音被越来越窄的门缝截断了。
轰。
大门彻底闭合。
通道里只剩下李一鸣一个人。
他把四号金牌大爷重新扛到背上。
“四大爷，委屈你了，再当一会儿肉盾。”
四号金牌大爷毫无反应，脑袋耷拉在李一鸣的肩膀上，蓝色纹路一明一灭。
李一鸣扛着他，转身朝天工阁深处走去。
虽然他也知道此刻的行为还是比较冒险的，但……不得不去。
第九夜主可是量劫化身之一！
那就意味着后面老苏和五班迟早是要面对第九夜主的！
不干翻量劫还怎么成武神！？
【天道试炼篇结束，诛神黄昏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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