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岁月文学 > 重生七零:开局打猎养家,我把妻女宠上天 > 1317、收拾烂摊子

1317、收拾烂摊子

最新网址:www.wenxue.la
    赵振国拍开王新文的手,示意他松开自己。

    看王新文这么着急,赵振国也没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已经送走了。走另一条通道,完好无损。”

    王新文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焦糊味,他的肩膀从紧绷到慢慢松开,到最后彻底塌成了一种疲惫的、终于把一口气吐尽了的样子。

    不用赵振国解释,王新文很快就想明白了赵振国为什么这么做。

    撤离计划国内不同意,赵振国怕自己不同意,索性把里面的人全部迷晕了转移了出来。

    可问题是这么干,跟国内的那帮人怎么交代?

    王新文想说赵振国两句,可话到嘴边,却说什么都觉得不合适,最后叹息道:

    “你真是个疯子,我谢谢你这个疯子,救了我的命,救了我们大家的命!可这烂摊子,怎么收场啊?”

    赵振国走到窗边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外面那片被硝烟和晨光搅在一起的灰色天空。

    “别担心,新文哥,有老周呢...收拾烂摊子,老周很在行...”

    ——

    两个小时前。

    京城。

    周振邦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浅睡眠里拽出来的。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还黑得黏稠,路灯在雾霾里晕成一小团一小团的橘黄色。

    他一把抓起话筒,对面是值班室秘书的声音,压着近乎失态的颤抖:

    "周局,贝尔格莱德,大使馆,刚收到消息——炸了。"

    周振邦的右手猛地捂住了胸口。

    那一瞬间他感觉胸腔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只攥紧的拳头,五脏六腑被猛地攮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气流在气管里打了个转,半天才挤出一句断成两截的话:

    “人……呢?”

    “不清楚,联络中断了。说是凌晨五点半左右,多枚精确制导炸弹命中了主楼,目前伤亡情况不明。”

    “伤亡情况不明”,六个字像六根钉子,一根一根钉进周振邦的太阳穴。

    他扶着桌沿慢慢坐下来,胳膊在打颤。

    他恨啊!

    赵振国明里暗里跟他说过多少回了?

    他周振邦争了吗?争了。

    打报告、写评估、找人递话、在会上拍了三次桌子,可每一次都被“外交影响”“稳妥起见”“再观察观察”给挡了回来。

    现在观察出什么了?

    周振邦用拳头抵着额头,脑门烫得像烧了壶开水。

    赵振国和王新文的转移计划成功了吗?那个地下二层的东西运出来了吗?

    使馆里的人,现在是什么状况?废墟底下埋着的又是谁?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颅腔里撞来撞去,像一群被关了太久的飞蛾,扑腾着翅膀把脑子搅成一团混沌。

    他扶着桌沿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三圈,走到第四圈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正在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周振邦扑过去抓起听筒,对面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噪声,中间夹着一个他差点没认出来的声音。

    赵振国的嗓子哑得像砂轮刮铁皮,背景里还能听见隐隐约约的警报声在远处拉长又缩短。

    “振邦哥?能听见吗?”

    周振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安全。先跟你说正经的,东西运出来了,里面的人也全部转移出来了,一个都不少,安全着呢,就是有俩轻伤...。”

    周振邦闭了闭眼,后背“砰”地撞上了办公桌沿,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筋骨一样顺着桌腿往下滑了半截。

    “到底怎么回事?”

    “哎,我让撤,不是没批吗?我就上了点手段,昨晚上给全楼放了点安眠药,把人提前转移到了安全防护区。轰炸落下来的时候,主楼是空的。那俩受伤的,是路上不老实,被我的人打晕了...”

    周振邦听完了赵振国三言两语讲完的整个计划,催眠气体、四辆面包车、李子聪的键盘、地下二层的转运。

    他的脸色像走马灯一样变了几变,先是惨白,再是涨红,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崩溃的复杂表情上。

    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把话筒攥得更紧了些,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

    “你这说好听点是救人,说难听点就是绑架!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未经批准的转移行动、对使馆人员使用药物、私自运输机密物资——”

    赵振国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但笑声里听不出多少快活:

    “振邦哥,你爱咋说咋说,重要的是大家都活着...”

    赵振国的声音忽然沉下来,“振邦哥,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打这通电话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后面那摊子事,得你帮忙了。”

    周振邦闭着眼,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当然明白。赵振国把生米煮成了熟饭,把人和东西都救出来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可这件事的性质是“擅自行动”,是“绕过审批”,是“以个人意志取代组织程序”。

    如果没有人替他兜底,赵振国回国之后面对的就不是嘉奖令,而是......

    可如果周振邦站出来说“这是我安排的特殊行动计划,赵振国只是执行者”,那这锅就是他的,但这功,也成了组织的。

    功劳能认,锅也能背,但前提是所有人都活着回来了。

    周振邦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堵在胸口的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去,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这件事的定性是这样的,是我单独给你下达了紧急秘密行动授权,内容是'在极端情况下可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确保使馆人员与物资安全',你所有的动作都是在我指令框架内执行的。明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是赵振国带着浓重鼻音的一声:“振邦哥,你仁义。”

    “别给我戴高帽,”周振邦在椅子上坐下来,用力揉着眉心,“你赶紧把大使喊起来,我跟他解释。

    你那套'全员昏睡'的话术最好提前想好怎么圆,大使醒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睡了一整夜还挪了地方,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心情?”

    赵振国又笑了一声,这回听着轻松了些:“行,我等人醒了就给你打电话。”

    周振邦苦着脸说:“你啊,还真是扔了个烂摊子...我脑门疼...你就这么当甩手掌柜了?”
最新网址:www.wenxue.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