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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你要这么会说……他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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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身高八尺,一身官服不怒而威。

    加之面色阴沉,看得人心里直打寒颤。

    王家兄弟几人还有林逃逃,目光都落在来人身上。

    王家兄弟以前在十里镇的时候,见过最大的官除了县太爷,也就只有黄柄忠了。

    所以官服什么的,压根不认识。

    但是王二熊却突然挺直了脊背。

    旁边王三狼疑惑蹙眉:“二哥,你做什么呢?”

    “我……我比比身高。他好像都快和咱大哥差不多高了吧!就是身板子薄了……”

    王三狼慌忙一把捂住自家哥哥的嘴。

    我的亲二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人家那一身官服,和身后跟着的衙差们,一看就是惹不起的主啊!

    你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大官面前蛐蛐大官,是真不怕惹怒人家吗?

    好在被捂了嘴后,王二熊就不再言语了。

    王三狼轻叹一口气。

    他这二哥从性情上来说,和大哥相差不差。

    说好听点,叫没城府,直爽。

    说难听点,就一根肠子通屁眼,屁都憋不住一个。

    而相较王二熊只观人身长时,林逃逃的目光仅仅停留在来人的面相上。

    【眼正神严,眉骨有威,鼻直颧正,面方法令深。尤其是那双眸子,端正不斜视,目光坦荡不躲闪,更无奸诈之人的三白眼。

    直视上去,眼神严而不凶、亮而不浮,一眼过去便能感受到威慑力。

    她不自觉点头,果真如师傅授予的相书所言,眼正神清眉骨起,鼻直颧正面方齐;法令深长唇不薄,正直严厉不徇私。是个眼正心正的人。】

    就在众人的目光下,来人走出人群,扫过周围情况,又看了那地上支离破碎的牌匾许久,方才迈步入内。

    王七鹰早已迎至门前,拱手为礼,深鞠一躬:“恭迎太府寺府令大人。”

    话音落下时,原本站起来的张泰直接跌回到了椅子上。

    他抓着扶手的手指,关节浮白。

    张泰心道不好,今儿……他怕是要栽在这义善堂了!

    张敬才啊张敬才!

    整个张家都被你这狗东西害惨了呀!

    扑通一声,张泰率先跪地,磕头道:“见过贺府令大人。”

    跟着张泰来的几人,也都齐齐跪在了张泰身后。

    贺府令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然而明白会意的张泰不是不想起,而是膝盖跟吃了软骨散似的,起不来一点。

    而张敬才等人,只是单纯的见张泰都没起来,他们又怎么敢起来呢。

    贺府令没有理会他们,便径直走向了黄柄忠。

    “贺之樟,见过黄老将军。”

    非常恭敬的九十度大礼。

    黄柄忠起身,将人扶了起来:“贺大人无需多礼。老夫是来给夫人取药的,并未身着朝服,贺大人不必这般行礼。快快起身,你这般前来,定是有公务在身。勿要管我,你忙你的。”

    贺之樟起身后,不同寻常官员般,与同僚见面就是一顿彩虹屁。

    他只是点头后,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道:“义善堂王掌柜何在?”

    王七鹰上前,一捋襦裙跪在了地上。

    “草民王七鹰见过大人。”

    贺之樟点头,声音严厉:“你状告医馆行会张泰恶意打压同行,扰乱营商次序,以及为财污蔑谋害他人,属实否?”

    太府寺,乃是朝廷直属机构。

    主要负责的,就是京都和附近三会的市井营商管治。

    而贺之樟又是肃清过后才上任到太府寺的府令。

    对于这个刚上任不久的府令,知晓他性情的人,好似根本没有。

    这个人,就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

    以至于张泰在听闻太府寺府令换了这么一号人后,备了大礼去求见,都不曾得见一面。

    张泰额头的冷汗,此时就像是淋了雨一般,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留下一点一点的印迹。

    “污蔑!求大人明鉴!这实属污蔑!”张泰辩驳。

    “喔?”贺之樟往随从抬来的椅子上一坐,问道:“王七鹰与你可有仇有怨?”

    张泰咽了口唾沫,摇头:“并无。”

    “那他为何要污蔑于你?”贺之樟道。

    “这……草民不知。”说完,张泰的额头都快抵到地上了。

    贺之樟的视线看向王七鹰。

    “王七鹰,那你回答本官,你与张泰可有仇有怨?”

    张泰慌忙的拿眼角余光看向旁边。

    虽说之前和王七鹰是有发生了些不愉快。

    可见到黄柄忠为他撑腰后,他就已经表明了自己会补偿的心意。

    按常理来说,他与王七鹰也不算是有仇有怨吧!

    然而下一秒,就听王七鹰道:“有!”

    张泰瞳孔一颤:“王掌柜,我们今天乃是第一次见面,我与你有何仇有何怨?府令大人面前,切勿胡言乱语!”

    “张老还号称医馆行会首席呢?不过两柱香的功夫,就把方才带人打砸我这医馆的事忘了?”

    王七鹰这话一出口,张泰都快急哭。

    撑在地上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道:“方才我都说了,这只是误会!该陪的银钱,我也赔了,怎么就成了仇怨了?”

    “这还不叫仇怨?张老莫不是忘了,方才你还道,不入行会,我这医馆就别想开张!难道张老不知道,断人财路犹如弑人父母,此仇不共戴天!”

    “你……噗呲!”张泰一口老血,喷出一团血务。

    好好好!你要这么会说,他还能说什么?

    真是没想到,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那嘴跟淬了毒一样,一张嘴就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急血攻心的张泰一个失力,瘫软倒地。

    王七鹰冲跪在最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张敬才道:“张掌柜要是再不给你大伯瞧瞧,你大伯就要吐血而亡了。”

    张敬才看了眼张泰,又看向端坐于前的贺之樟,没敢动。

    “别跪着不动了,先给他看看。”贺之樟是对着王七鹰说的。

    王七鹰却直言:“他这种为点蝇头小利就能坑害同行的人,我是不会给他看的,我怕把自己搭进去。”

    贺之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后,方叫张敬才过来。

    就在张敬才满头大汗的给张泰施救的时候,贺之樟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王七鹰身上。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遇到和他一样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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